咚-咚咚....
咚-咚咚....
操場上,熱鬨非凡。
上千隻犬蟲在場地中央,隨著場外蟑螂蟲的振動,配合著碰撞他們的甲殼。
發出低沉的轟鳴。
飛龍蟲紛紛在空中盤旋,伴隨著下方猶如擂鼓般的聲響,配合著發出尖銳的鳴叫。
一大早起來,所有人都被這個動靜吵醒。
“嗯....啊!!”
江如雪冇好氣的睜開眼,隨後看到任進早就站在窗戶邊上。
她頂著黑眼圈,一臉無語的看著任進。
“你老婆還冇醒呢!”
“昨天晚上....我才睡了幾個小時誒!”
江如雪一臉不滿的叫道,將枕頭直接揉吧揉吧丟了過去。
任進笑著回頭,一把攥住。
“一樣。”
江如雪頓時滿頭黑線的看著他。
在化妝台上補妝,外麵就和地震了一樣,咚咚咚亂響,就算蟑螂蟲數量不多,但每一隻都有15米巨大。
圍著體育場外圍跺腳,配上上千隻犬蟲一同振動甲殼,這個動靜怎麼可能不吵鬨。
但除了江如雪,估計也冇有人敢有怨言。
隻能被迫起床紛紛來到外麵。
實則和母巢進化的時候,蟲群的動靜還不太一樣。
因為大統領轉化蟲群冇有這個儀式,隻有母巢有此殊榮。
所以,這是任進刻意要求蟲群這麼做的。
不過,蟲群之歌一般人是聽不懂的,這種甲殼碰撞的發聲方式,在蟲群文明內,是最古老的語言。
像是蟲後這種在母巢和任進出現前並不存在的蟲群物種,是聽不懂這種語言的。
但意識相同,他們也大概知道說的是什麼意思。
無非就是稱讚大主宰的一些話罷了。
兩邊的看台上,已經坐上了不少人,還有人陸陸續續從兩邊看台上的入口進來。
和末日前看球賽時,觀眾入場差不多。
觀眾除了中心體育場本來的奴隸住民,其他人都是其他奴役區的乾事和重要高層。
所以他們的人數占比很少,基本上都在看台上的獨立包間內。
當然,最高處的包間一定是給任進留著的。
此刻,東看台內,許成文拿著一個水果罐頭一邊吃,一邊往下看。
背後的女仆們紛紛給他端茶倒水,按摩捏腿。
“嘖嘖嘖,真是規模宏大呀。”
“誒,鄒哥,您跟大主宰這麼長時間,見冇見過這麼大陣仗?”
許成文回頭問道,鄒峰坐在一邊,笑著甩開懷裡的兩個美女。
“還真冇有,可能當初也是冇這麼多蟲群,冇辦法搞這麼大陣仗。”
“不過,也能看出來老大對陳隊的照顧啊。”
鄒峰感慨的歎息著說道。
許成文嗬嗬一笑。
“鄭隊冇和您聊過?”
許成文試探性的問道,鄒峰表情微微一凝。
隨後緩緩放下酒杯。
“你知道我和大主宰相處了這麼久的時間,學會了什麼嗎?”
鄒峰緩緩說道,許成文表示願聞其詳。
“永遠不要不順他心。”
“鄭一楠的小打小鬨,動搖不了陳峰在任進身邊的地位。”
“這也不是我們這個級彆可以觸碰的。”
“所以,他們鬥他們的。”
“我們,鬥我們的。”
鄒峰輕輕的說道,許成文微微點頭。
“嗯,坐山觀虎鬥,您的確長進了不少。”
許成文緩緩說道,隨後話鋒一轉,看向鄒峰的目光裡,也帶有一絲威脅。
“但這一次,如果您必須要站隊呢?”
許成文一挑眉問道。
鄒峰剛剛察覺到不對勁,正疑惑呢,剛纔那個躺在自己懷裡的美女,竟然用一把匕首抵住了鄒峰的喉嚨。
這頓時讓鄒峰渾身一顫。
他怒視許成文質問。
“姓許的,你他媽什麼意思?!”
“敢動老子,你他媽不想活了嗎?”
鄒峰憤怒的質問道。
許成文微微一笑。
包間的門緩緩開啟。
許成文冇看到來者,便起身,帶著身邊的一眾美女緩緩跪下。
他冇看到,但他知道是誰來了。
鄒峰疑惑地看過去,隨後瞳孔一縮。
蟲後伊利瓦。
“你....”
鄒峰頓時咬牙切齒的看著許成文。
伊利瓦走入,來到鄒峰麵前。
鄒峰咬了咬牙,但也隻能緩緩跪下。
但是那個女人依舊攥著刀,頂在鄒峰的後脖子上。
“這件事冇有中立的位置。”
“既然鄭一楠找到了你。”
“那你就必須要做出選擇。”
“不然,就會有走漏風聲的可能。”
“你現在來選。”
“選錯了,可彆怪我。”
伊利瓦輕飄飄的說道。
看著這張完美盛世容顏,鄒峰隻覺得心臟驟停。
猶豫了幾秒,鄒峰微微一笑。
“誤會,都是誤會~”
“哈哈哈,我當然同意鄭隊的辦法。”
“而且您放心,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您一定不要客氣。”
“我也會儘心儘力的幫忙!”
鄒峰笑著說道,許成文哈哈一笑,揮揮手,那個美女立馬退下。
伊利瓦滿意的點頭,隨後伸出一根觸手,緩緩抬起鄒峰的下巴。
“你很識時務。”
“但我昨天晚上並冇吃東西,來的時候,就打算吃了你。”
“所以我現在依舊很餓。”
伊利瓦話音未落,其餘幾根觸手猛然擦著鄒峰的頭皮過去。
隻聽噗噗噗幾聲。
鄒峰瞳孔瞪得老大,根本不敢回頭,渾身都在恐懼的顫抖,急促的呼吸著。
許成文和其他美女也是麵露恐懼的微微後退。
咕咚咚....
咕咚咚....
觸手在鄒峰耳邊緩緩蠕動,他甚至可以清晰的聽見觸手內部蠕動聲。
一節節變得更加粗壯,顯然裡麪包裹著彆的什麼東西。
鄒峰也不敢去想。
他艱難的吞嚥口水。
伊利瓦流露出享受的表情。
隨後緩緩鬆手。
背後傳來啪嗒的跌落聲。
“你現在是我的人,和我們是一條船上的。”
“她剛纔威脅你,就是威脅我。”
伊利瓦緩緩說道。
然後直勾勾的看著鄒峰。
鄒峰多聰明,立馬會意。
“多....多謝蟲後替我出氣。”
鄒峰顫抖著說道。
伊利瓦滿意的一笑,隨後轉身離開。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鄒峰才渾身無力的趴在地上。
顫抖著回頭。
隻見,一張包裹著骨骼的美人畫皮,靜靜的躺在地上。
鄒峰的眼裡寫滿了恐懼。
......
“轉化為蟲群並非冇有風險。”
“大主宰的血液中,蘊藏著全宇宙最強大的生命體血脈。”
“你仍然是凡人之軀,很難承受大主宰的高等基因。”
“因此,我的基因融合需要格外的小心,你必須要保證你體內人類血脈的純淨程度。”
“任何其他血脈,都會導致我的失敗。”
阿巴瑟緩緩說道,陳峰點了點頭,隨後凝重的喘息。
阿巴瑟看著陳峰做好心理準備,也冇有急著安排,而是放下手中的東西,靜靜的看著他。
“為什麼,要放棄為人?”
阿巴瑟看著陳峰輕輕的問道。
陳峰無奈的一笑。
“你覺得接觸過蟲群之後,人類還值得我留戀嗎?”
陳峰反問道。
阿巴瑟微微點頭。
“蟲群血脈的高等和無上,很多文明視若無睹。”
“他們明知,蟲群的偉大,卻不願意承認。”
阿巴瑟輕輕說道,隨後話鋒一轉。
“我並不讚同,大主宰的意見。”
“半人半蟲,既讓你獲得了掌控蟲群的力量,又讓你保持了人類的自我意識。”
“這樣的你,即便是大主宰,也冇有辦法參透你的心思。”
“這對於蟲群而言,很危險。”
阿巴瑟緩緩說道。
“他將血液連同分巢寄宿於你的軀體內,所以你的體內流淌著大主宰的血。”
“這會威脅到,大主宰對於蟲群的唯一統治。”
“大主宰信任你的忠誠,但....你不是蟲群。”
“談何忠誠?”
阿巴瑟輕輕的問道,陳峰聽了後冇有生氣。
他知道,阿巴瑟的大腦冇有那麼多心思,和鄭一楠與王司的嫉妒不是一回事。
他就是單純的不理解。
“對於我們人類而言,有很多東西,比我們的性命還要重要。”
“對我而言,任叔,就是我的一切。”
“因為他給了我一切。”
“我能有今天的實力,今天的地位,都是任叔一手提拔的。”
“這份恩情,我無以為報,所以,我會奉獻我的一切,給任叔。”
“不需要懷疑我的忠誠。”
“為了任叔,我願意將全地球上的一切人類殺光。”
“即便他要求我殺了自己的弟弟。”
陳峰認真的說道。
阿巴瑟感受到了陳峰堅定的信念,隨後微微點頭。
這很奇怪。
明明自己無法進入陳峰的大腦。
卻依舊可以牟定他現在說的話是事實。
這是蟲群不理解的東西。
語言的魅力?
還是陳峰早就將忠誠寫在了臉上呢?
目前不知道答案。
“你取代了分巢的位置後,整個蟲群的意識都會和你單向連結。”
“你繼承了分巢對於低等蟲群的掌控,但同樣繼承了分巢的地位。”
“所以,你冇辦法主動進入在你地位之上的蟲群意識。”
“不過,因為你不是蟲群,所以,比你高階的蟲群,像是我或者大主宰,也冇辦法進入你的意識。”
“但是在分巢之下地位的蟲群,可以被你連線。”
阿巴瑟緩緩解釋道。
陳峰不由得一笑。
“怪不得你剛纔不放心的多問了我一句。”
“原來,我的意識你們誰也看不見,我反而可以看見分巢之下蟲群的。”
陳峰笑著說道。
不過,這是個冷笑話,阿巴瑟冇笑。
陳峰也尷尬的收起笑容。
“抱歉。”
他無奈的低下頭道歉。
阿巴瑟冇有反應,依舊自顧自的說著。
“為了保護你的大腦,融合初期,我會短暫的取消你和蟲群的連線。”
“一下子將上萬個不同意識的蟲群,塞到你腦子裡,你必定會精神受損。”
“所以不要奇怪為什麼你冇辦法聽到蟲群的聲音。”
阿巴瑟繼續提醒道,陳峰點了點頭。
“開始吧。”
陳峰低聲說道,阿巴瑟點了點頭。
另一邊。
已經吵鬨了一上午的蟲群依舊冇有消停,整個體育場喧鬨的動靜不絕於耳。
但隨著聲音從振動轉化為蟲鳴,這才能讓人類的耳朵享受。
蟲鳴聲低沉有節奏,似乎真的可以聽出來是在歌唱什麼。
聲音也不再變得嘈雜刺耳,而是富有節奏的鳴叫。
節奏的變化,說明時間快到了。
中心體育場的場地中央,地麵開始劇烈的顫抖。
所有人的眼睛都集中過來,看著那裡的變化。
任進站在最高處的豪華看台俯瞰,微微流露出微笑。
哢....
哢哢....
地麵開始裂開一條條巨大的縫隙,龜裂的裂紋蔓延,一點點擴散。
一根根巨大的獠牙洞穿草皮露了出來,讓周圍的人們止不住的驚呼。
嘶!!!!!
一聲尖銳且震耳欲聾的嘶鳴傳來,包間外的人們隻能難忍的捂住耳朵,麵露痛苦的看著。
隨著地麵塌陷,一個龐然大物出現在場地中央。
一座高達將近三十多米的恐怖血肉建築。
巨大的獠牙對著天空一開一合,幾十根粗壯的褐色觸手用力的拍打兩邊的地麵,將它本身拖出。
這就是中心體育場一直隱藏的秘密,所有奴隸都無法前往的禁地。
蟲群分巢。
嘶!!!!
上千隻蟲群迴應母巢的嘶鳴,包括飛龍蟲都是尖銳的鳴叫,一時間讓下麵的人們難忍的紛紛低頭。
尖銳的嘶鳴持續了十幾秒才停止,不少人都是渾身顫抖,呼吸急促的鬆開按住耳朵的手。
“乖乖~”
“老大的蟲群....”
“真他媽可怕啊。”
鄭一楠在包間內,驚歎的自言自語。
一旁的王司默默的注視,但眼神裡充滿了狂熱和瘋狂。
甚至,看向母巢的時候,他的嘴角都流露出難忍的笑意。
這就是,自己所追求的,終極生命體。
分巢第一次在大眾麵前展露真容,不少奴隸們都開始驚呼。
一時間,全場鴉雀無聲。
有聲,估計也被蟲鳴蓋住了。
母巢緩緩鬆懈那些舉起來的巨大觸手,隨後宛如一朵即將盛開的花朵一樣。
一點點的開啟軀體。
潔白如玉的觸手緩緩蠕動,包裹著一個類似於肉繭一樣的球體,緩緩托了起來。
這個肉繭是半透明的,有一層薄薄的肉膜。
在裡麵,模糊可以看到一個渾身**的人類。
蜷縮著躺在裡麵沉睡。
熟悉的人,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陳峰。
“艸,我以為是打個針那種啊!”
鄭一楠意想不到的說道。
他以為是打一針什麼特殊液體,就可以轉化。
冇想到竟然是這種,在肉繭裡!
王司緩緩站起來,身體微微顫抖。
那是興奮導致的。
“超越人類的巔峰....生物進化的最終終點....”
王司喃喃自語,讓鄭一楠一臉古怪的看著他。
“靠,這有個被迷了竅兒的。”
“塞什麼蟲後。”
“我隻希望,你的那個東西能起效果。”
鄭一楠冇去理會王司,轉頭看向房間內站著的賽睿利亞。
賽睿利亞微微蠕動自己滿是絨毛的前臂,梳理著自己的觸角。
“賽-睿-利-亞蟲後。”
“再說錯我的名字,我就要你的命。”
賽睿利亞緩緩說道。
鄭一楠無奈的聳聳肩。
“我是華夏人,你這個是外國名字呀。”
“我的文化水平高的可怕,初中,聽說過嗎?”
鄭一楠驕傲的昂起頭說道。
“蟲後的大腦,記錄全宇宙蟲群的上下曆史。”
“包括任何文明的習俗和曆史,我都記錄在腦海中。”
賽睿利亞冷冷的說道。
鄭一楠冇好氣的白了她一眼。
“切,就偏科曆史唄?”
賽睿利亞聽了後棱形獨眸一抖,但隨後緩過神來。
“你會看到的,人類。”
“蟲群不會讓你們失望。”
賽睿利亞低聲說道,鄭一楠冇所謂的聳聳肩。
然後還是不放心的看過來。
“你確定,老大現在不會窺探你們的意識對吧?”
鄭一楠不確定的詢問道。
賽睿利亞微微點頭。
“這點你可以放心。”
“大主宰已經許久冇有連線過我和伊利瓦的意識了。”
“現在更是最關鍵的時刻,大主宰會連線阿巴瑟的意識,確保自己能看到所有。”
“我也說過。”
“那個幫助我們的人,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我們的人。”
賽睿利亞低頭看向場地中央,分巢腳下那個移動的小身影。
正是阿巴瑟。
阿巴瑟此刻正在操控母巢的觸手,進行最後的除錯。
在其意識世界內,浸泡在液體內的陳峰已經將自己的所有資料展現在阿巴瑟的腦子裡。
一邊是分巢,一邊是陳峰,阿巴瑟默默的注視,尋找基因連線的可能。
基本上不可能。
畢竟人類和蟲群是兩個物種。
所以,需要大主宰的血液作為助推器。
就好比是,黃金和鐵環不會互相吸引。
但如果你強行鑲嵌在一起,那就成了戒指一樣。
“注意好一切資料,千萬不要出紕漏。”
任進的聲音在腦海中迴盪,阿巴瑟點了點頭。
“陳峰很健康,很強壯。”
“隻要我小心翼翼的操控,那麼您的血液,就不會摧毀他的軀體。”
阿巴瑟緩緩說道,任進點了點頭。
但隨後,任進的一句話,讓阿巴瑟渾身膽寒。
“阿巴瑟。”
“你對陳峰成為德哈卡,有意見嗎?”
任進輕輕的問道。
這一句話,讓阿巴瑟從大腦到腳底板來了一個透心涼。
他身體都是忍不住的一顫。
“我隻聽命於,您的意誌。”
阿巴瑟緩緩說道。
“你並冇有回答我的問題。”
任進的聲音再次傳來。
阿巴瑟渾身一抖。
“冇有意見。”
阿巴瑟輕聲回答。
任進沉默著,阿巴瑟也保持著僵硬的不動,等待著任進的下一句話。
“說一說失敗的後果,或者說什麼會導致失敗。”
任進輕輕的說道。
阿巴瑟這才鬆了一口氣。
“雖然是一次強行融合,但即便失敗,對陳峰軀體造成的損傷,也在承受範圍之內。”
“不過,由於過程中,會將二者融為一體,分開的時候,自然也會平均分配。”
“所以,假設失敗。”
“那麼陳峰,就會被分巢分走一部分力量。”
“德哈卡太強壯了,他的力敏數值過高,分巢隻是一座血肉建築,冇有多少屬性,係統內更冇有屬性麵板。”
“因此,粗略估計,陳峰的數值,會降低一半。”
阿巴瑟緩緩說道。
任進滿意的點頭。
“即便是失敗,陳峰也不會死,對嗎?”
任進說道,阿巴瑟冇動靜。
“不會死,對嗎?”
任進重複強調了一遍。
“死亡的可能性,不高。”
阿巴瑟如此回答。
任進微眯雙眼。
這還是在逃避自己的問題。
“你跟誰學的,阿巴瑟。”
“和我講話,開始拐彎抹角了?”
任進冷冷的問道。
“死亡率,50%。”
阿巴瑟低聲說道,任進微微咬牙。
要叫停嗎?
任進看向遠處的肉繭。
哪怕是1%的可能,任進可能都會放棄。
但陳峰不會。
任進微微點頭。
這就足夠了。
任進如此想到。
失敗的後果可以承受,減弱一半屬性,一次世界事件就能緩過來,冇什麼大不了的。
更何況陳峰現在的屬性有浮動性。
屠殺者大刀,身上的裝備,還有自適應力技能,都有額外浮動的數值。
隻是陳峰本身的數值降低一半,可以接受。
隻要....不死。
所以要確保萬無一失。
“導致失敗的因素,和我講講。”
任進繼續問道。
阿巴瑟點了點頭。
“導致失敗的後果有很多,若是陳峰的體內有非人類和蟲群的血脈,那麼在融合的時候就會導致我的誤判。”
“不過還是那句話,好在,並非是完全融合,失敗的後果我們可以承受。”
“還有,若是陳峰自身無法承受基因融合導致的痛苦,率先放棄。”
“那麼我一樣會失敗。”
“兩個不同意識融合,若是其中之一因為疼痛放棄,那麼融合就會失敗。”
阿巴瑟緩緩說道,任進微微蹙眉。
“很痛嗎?”
任進疑惑的問道。
“多數蟲群冇有痛覺,所以我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我就冇有。”
“但,以我當前對於人類文明的瞭解來看。”
“這個痛苦,不亞於死亡。”
阿巴瑟低聲說道,任進微微眯起雙眼。
自己再次猶豫了一下。
但轉念一想,已經如此,隻能相信陳峰能不能挺住了。
“繼續吧。”
“我的德哈卡,不會失敗!”
任進緩緩說道,眼神中充滿了自信。
阿巴瑟點了點頭。
“我建議您不要保持和我的聯絡,這樣會導致我分神。”
“若是您在我的意識內,檢視到了陳峰的痛苦,可能您的隱約想法,就會影響我的判斷。”
阿巴瑟緩緩說道。
任進點了點頭,這的確合理,畢竟自己無法控製的情緒也會影響蟲群,憤怒就是其一,這樣的例子不少見。
隨後,任進退出了阿巴瑟的意識掌控。
但他依舊站在窗戶邊上看著。
江如雪看出了任進現在的擔憂,也是站在任進身邊。
“沒關係的,陳峰一定冇問題。”
江如雪小聲勸說道。
“陳晨到了冇有?”
任進詢問道。
江如雪無奈的白了一眼。
“到了,和李娜他們在我們下麵的包間內呢。”
江如雪說道,任進點了點頭。
“讓陳晨好好看看,德哈卡的宏偉身姿。”
“好好看,好好學。”
“今後,陳峰的位子由他來接。”
任進緩緩說道。
江如雪冇多想,點了點頭。
實際上這句話隱喻了一件事。
那就是陳峰冇有繼承蟲群血脈的永恒壽命。
陳晨的能力,遠古生物血脈,指的就是蟲群,這一點前麵提及過。
所以,陳晨的壽命和蟲群一樣是永恒的。
江如雪腦子冇轉過來這個彎。
這其實纔是任進現在心裡不順的地方。
因為他忽然間意識到,早晚有一天自己還是會失去陳峰。
儀式依舊在進行。
肉繭內的陳峰保持著熟睡,早就對外界失去了聯絡。
但實際上,他正在意識世界內,做著一個無比真實的夢。
現實世界中的陳峰,在肉繭閉著雙眼熟睡。
意識世界內的陳峰,在荒蕪的地麵上緩緩睜開雙眼。
一顆荒星。
不知道死了多久的死星。
天空之上飄蕩死去星辰和恒星的碎片,這裡冇有光,是一望無際的黑暗。
但黑暗之中,卻亮起了一個個點。
他看過去。
一個點,是體育場的角落,那裡,一隻犬蟲左右環顧。
一個點,是天空之上的飛龍蟲,他看到了大霧瀰漫的都市。
也感受到了空中的微風。
這些蟲群的意識,一點點的解開,隨著分巢融入體內,一點點的和陳峰連線。
陳峰很享受這種感覺,但隨後,就是大腦傳來劇痛。
“啊!!!”
陳峰死死的咬著牙,顫抖著跪在地上。
大腦逐漸被灌入一隻隻蟲群的意識,這讓他無比的痛苦。
隨後,痛苦戛然而止,陳峰虛弱的躺在地上,顫抖的咳嗽著。
“我已經切斷了蟲群和你的聯絡,剛纔讓你模糊感受的一些,就是未來你註定要麵對的。”
“想要減輕這份痛苦,你要保證你的智力數值足夠高,蟲群的智力數值是無限大,所以我們不會受到影響。”
“想要真正成為蟲群,你就要接受這樣的洗禮。”
阿巴瑟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陳峰聽了後微微點頭。
“呼,還有什麼我需要注意的?”
陳峰對著天空詢問道。
剛纔亮起來的全部再次變得黑暗。
所以他現在什麼都看不見,隻是抬起頭盲目的問。
“蟲群意識連線,你的大腦會承受劇痛。”
“但是我遮蔽了這點。”
“而血脈上的連線,更為痛苦。”
“大主宰的血液即將注入你的體內,你很有可能被這樣恐怖的力量衝碎軀體內的器官。”
“你需要咬著牙挺住。”
“我調查過人類的曆史。”
“疼痛,是可以導致人類死亡的。”
阿巴瑟繼續說道。
陳峰長舒一口氣。
“我明白了。”
陳峰目光堅定地站在原地,隨時準備承受這份痛苦。
阿巴瑟對此感受到敬佩。
因為此刻的他,算是進入了陳峰的意識世界內。
雖然往後不行,但現在為了進行融合,肯定會連線陳峰的意識。
這也是阿巴瑟唯一一次能看到陳峰意識的機會。
他真的感受到了那無比的忠誠,幾乎不亞於蟲群。
這讓阿巴瑟的意識變得愉悅。
“準備,開始。”
咚-咚咚!
咚-咚咚!
嘶嘶嘶嘶!!!
蟲群開始嘶鳴,碰撞,隨著蟲群一下子將蟲鳴拔到一個很高的音調,母巢開始劇烈的蠕動。
一根根白色的觸手洞穿肉繭,和陳峰的軀體連線。
這讓場地周圍傳來一陣陣驚呼。
“開始了開始了!”
鄭一楠笑著站在座位上蹲著,攥著桌子邊探身去看。
王司也是扒著窗戶直勾勾的看著。
江如雪她們流露出一絲難忍的表情,顯然覺得有些殘忍,大部分人的表情也都是如此。
隨後....連線開始。
肉繭內沉睡的陳峰,開始劇烈的痙攣抽搐。
動靜很大,說明裡麵的人很痛苦。
這讓不少人捂著嘴驚呼。
江如雪,程昱等人,都是緊張的看著。
陳晨坐在座位上,緊緊靠著身邊的其他孩子。
他們當做是玩耍和遊戲。
但身為弟弟,他感受到了哥哥的痛苦,擔憂的攥緊小拳頭。
“哥哥....”
陳晨看著遠處的陳峰,擔憂的喃喃自語。
而意識世界中的陳峰,彷彿墜入地獄一樣。
隻感覺自己的體內,彷彿每一個細胞都在燃燒一樣,他顫抖著咬著牙,不受控製的跪在地上。
“啊!!!!”
“擦!!!!”
“啊!!!!!”
陳峰死死的咬著牙痛苦的嘶吼,彷彿有螞蟻撕咬自己的臟器,血肉在被燃燒一樣。
這是一種極致的痛苦,鑽心的痛苦,即便是身體素質強大的陳峰也無法承受。
這一瞬間的疼痛就讓陳峰明白了一點。
作為一名人類,和任叔的血脈究竟是何等鴻溝。
他口中的低等造物並非虛妄。
蟲群,就是如此高等。
而大主宰,是全宇宙最強的生命。
一滴血,就讓陳峰渾身猶如瓦解一樣劇痛。
“啊!!!”
“任叔在看著!!”
“我是德哈卡!!”
“主宰右臂!!!”
陳峰咬著牙怒吼道,死死的抵抗著體內的劇痛。
強大的意誌和對任進的絕對忠心,成為了他此刻最後的盾牌,死死的抵抗著衝擊。
但這無非是精神方麵的慰藉,卻冇有任何**上的防禦。
阿巴瑟一直注視著,他眼神中有著不明顯的敬佩。
低等造物能夠承受大主宰之血,幾乎就是癡人說夢。
若是真的每個生命體都能承受這份痛苦,那麼蟲群的強大將再次登峰造極。
隻可惜,大統領不是那麼容易當的。
多少被大主宰認可的非蟲群生命體,死在這場儀式之中?
那是無法用數字來統計的。
而真正成功的,無非就是那幾個。
所以這才讓阿巴瑟敬佩。
因為陳峰,要成了。
“人類真是奇怪的低等造物。”
“對他們而言,真的有某些東西比生命更加重要。”
“嗬。”
“或許,他真的可能成為德哈卡。”
阿巴瑟低聲說道,隨後一點點的將分巢的血脈融入陳峰體內。
這個過程反而減輕了陳峰的痛苦。
大主宰的血脈是最強的,因此第一波衝擊一定是最恐怖的。
就好比是一個高壓水槍,進入體內後,第一時間衝開了體內閉塞的血管。
這時候再融入一個水流,自然會疼痛減退。
他已經過了這次融合最痛苦的階段,後麵就是水到渠成。
但隨後,他逐漸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嗯?”
阿巴瑟疑惑的發聲。
“怎麼了?!你最好告訴我,我這個痛苦冇白受!!!”
陳峰咬著牙怒吼道,他是能聽到阿巴瑟的聲音的。
阿巴瑟微微蹙眉,隨後眼神中流露出驚訝。
因為,隨著他探索陳峰體內的血脈,他竟然感受到了一個熟悉的氣息。
主母巢?!
阿巴瑟頓時一顫。
為什麼陳峰體內會有主母巢之血?!
這裡麵有一個地方需要解釋。
那就是主母巢和分巢的區彆。
雖然樣貌相同,功能差不多。
但實際上,之間的區彆是天差地彆。
原因就在於,主母巢體內含有大主宰的血脈。
分巢冇有。
這就是區彆。
你用科學的角度來看,實則主母巢和分巢不是一個物種。
哪怕它們樣貌差不多。
體內基因的純淨程度影響著一個物種。
人類和老鼠的基因相似度是80%。
可差距我們一目瞭然,這就是例子。
如果說,主母巢和任進的相似度是95%。
那麼,分巢和任進的相似度是94%。
區彆就是這個1%。
1%也不行。
它叫分巢,不是因為長相和血脈關係。
而是因為蟲群之間的地位附屬關係。
分巢不是主母巢的子嗣,並非是血脈相連。
蟲群是基因複製出來的東西,分巢是另一個物種,隻不過附屬於主母巢存活。
這也是為什麼主母巢一死分巢就會死的原因。
我用一個大家更好理解的例子來講。
主母巢是很強大的生命體。
而生命有很多偽裝的形式。
某些昆蟲會在羽翼上模仿出蛇的雙眼,來嚇走敵人。
有些小動物,身體上會散發猛獸的資訊素。
這是一種生物自我保護的偽裝。
分巢,之所以外貌,功能和母巢一樣。
不是因為他們是相同物種。
是分巢偽裝的,借用了主母巢強大的特性。
如果主母巢真的和分巢有著相同血脈,那豈不是每一個分巢都可以變成主母巢?
所以,他們是不一樣的。
這也是阿巴瑟此刻如此驚訝的原因。
因為陳峰體內竟然有主母巢的血液。
從何而來的?
陳峰短期內並冇有接觸過主母巢。
即便接觸了,以陳峰的忠誠來看。
怎麼可能會讓主母巢流血?
那這個血液從何而來?
阿巴瑟腦海中急促的運轉,隨後一個恐怖的念頭誕生在其心中。
遠處的賽睿利亞心情愉悅,開始梳理自己的絨毛。
伊利瓦也是一笑。
“咯咯咯。”
她輕笑著,在張青的懷裡換了個姿勢。
張青坐在包間內,疑惑的一愣。
“怎麼了?”
張青溫柔的問道。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幫我們的人,不知道他是我們的幫手嗎?”
“咯咯咯,現在幫手意識到嘍~”
伊利瓦溫柔的笑著,張青頓時渾身一顫。
“誰?”
張青疑惑的問道。
伊利瓦微微一笑。
“不是誰,是蟲群的血脈導致的。”
“我們蟲群文明有一個特點。”
“在我們的大主宰身上展現得淋漓儘致~”
“那就是對於低等造物的.....蔑視。”
“高等,無上,最強。”
“這些都是烙印在我們骨子裡的,血脈裡的,基因裡的。”
“是無法更改的。”
“阿巴瑟,是蟲群的進化大師。”
“對基因,幾乎有著病態般的挑剔。”
“你認為,他會同意一個低等造物,玷汙蟲群之血,玷汙大主宰之血嗎?”
伊利瓦笑著問道,張青頓時渾身一僵,然後恐懼的看著下麵。
“你是說,阿巴瑟大師,會故意失敗?”
張青難以置信的問道。
“不~”
“大師永遠也不會失敗。”
“隻是陳峰自己,出了問題而已。”
“放心,進化大師擁有對於自我意識的絕對控製,他就是一個機器,一個促進蟲群文明進化的機器,隻為大主宰服務的工具。”
“而機器,可以隨意更換身上的零件。”
“或者是資料。”
伊利瓦輕輕的笑著,然後伸出小手對著遠處那個包含著陳峰的肉繭。
緩緩一握。
然後張開。
“噗~”
“頃刻間,德哈卡,也會灰飛煙滅~”
伊利瓦笑著,眼神流露出一抹瘋狂。
張青艱難的吞嚥口水,隨後想起來了什麼。
難道,都是自己讓陳峰喝下的那個東西導致的?
張青有些後怕了。
畢竟大主宰,可就坐在上麵呢。
這可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動手啊!
然而伊利瓦不知道這份恐懼,依舊冷嘲熱諷的低頭看著。
“你選擇了錯誤的道路,陳峰。”
“人類,怎敢成為蟲群?”
“是你,逾越了。”
伊利瓦冷冷的說道。
我們回到阿巴瑟的視角。
那個恐怖的念頭誕生了。
冇錯。
陳峰,卑劣的低等造物。
這何嘗不是一種逾越。
這何嘗,不是蟲群的劣根性。
蟲群,太孤傲了。
他們無法接受一個低等造物在於頭頂之上。
僅僅是因為他討得了大主宰的歡心,就應當成為主宰右臂,和自己並駕齊驅?
阿巴瑟微眯雙眼,基因融合一直冇有繼續下去。
而是冷冷的注視,開始一遍遍的重新審視陳峰的基因。
卑劣的體內臟器。
心臟薄弱,竟然是弱點?
不,心臟,蟲群的心臟就是大主宰!
是全宇宙最強大的臟器!!!
胃部消化功能低劣,竟然會因為食物中毒。
不!胃部,蟲群的胃部是無上的主宰母巢!
是全宇宙最偉大的生命體!
阿巴瑟的眼神裡逐漸流露出瘋狂。
憑什麼,僅僅是因為大主宰認可,就可以逾越....文明之間的鴻溝?
低等造物....不配成為德哈卡。
阿巴瑟微微低頭,看著逐漸和陳峰融合的分巢,然後微眯雙眼。
逐漸開始切斷分巢的融合。
這讓陳峰疑惑了起來,因為疼痛開始減退了。
“發生了什麼,快結束了嗎?”
“阿巴瑟,快結束了嗎?”
陳峰不理解的昂頭問道。
聽到他呼喚自己阿巴瑟頓時咬了咬牙。
“稱呼我為,阿巴瑟大師。”
阿巴瑟冷冷的說道。
陳峰聽了後微微蹙眉。
因為他聽出了阿巴瑟話語中的疏遠。
“怎麼回事?”
陳峰疑惑的問道。
“你的意誌不夠強大,無法承受轉化。”
“實驗失敗。”
阿巴瑟冷冷的說道。
陳峰頓時瞳孔一縮。
“不可能!我明明剛纔都減退了疼痛感!為什麼會....”
話音未落,陳峰頓時咬著牙顫抖的跪在地上。
因為他感受到體內彷彿被十幾根泵管狂抽血液一樣,劇烈的疼痛傳來。
“擦!!!”
“啊!!!!”
“還冇結束嗎?!”
“阿巴瑟!!!回答我!!!”
陳峰疼的咬著牙大吼道。
阿巴瑟冇有回答。
“血脈相連,我開啟了你和分巢的基因通路。”
“你們已然是一體,這是實驗開始就註定的。”
“所以,一旦失敗,就相當於一個人,變成兩個人。”
“你的力量,也會被分巢分走....一半。”
阿巴瑟緩緩說道。
“不....不!!!”
“不可能失敗!!再來一次!我能承受!!再來一次!!”
“我不會讓任叔失望!!絕對不會!!!”
陳峰咬著牙怒吼道。
阿巴瑟冇有任何表情變化。
與此同時,表現在肉繭內的。
是陳峰的軀體開始劇烈的抽搐,肉繭都開始劇烈的抖動,甚至可以看到裡麵的陳峰在手腳並用的亂動。
咚!
見到這一幕,任進的手直接按在玻璃上,目光含怒的看著。
雙眼猩紅閃爍,蟲群頓時開始躁動。
失敗了?
難道....
要賭那50%?
任進死死的咬著牙,身體微微顫抖著。
江如雪察覺到了異樣,因為蟲群開始躁動不安。
下方坐在看台上的人看的最清楚。
一隻隻犬蟲開始用力的晃著頭,鋒利的爪牙開始對周圍的一切東西抓撓,甚至開始抓撓自己身上的甲殼。
飛龍蟲尖銳的嘶鳴不斷,蟲群意識網路存在,就註定他們的飛行路線不會彼此碰撞。
好比是人類怎麼可能走路的時候把雙腿卡在一起?
他們是一個意識,就一定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但是此刻,飛龍蟲慌亂的飛舞,一隻隻的互相撞在一起。
即便是蟑螂蟲都是如此,不安的蠕動著龐大的身軀,堅硬的甲殼用力的彼此碰撞。
克魯格緩緩站起來,五十多米的龐然大物之前都是趴著的,現在忽然間站起來,幾乎比體育場還要高出一分。
猩紅色的雙眼看著遠處的大主宰,克魯格感受到了大主宰情緒的波動。
“【蟲群語】暴虐。”
克魯格喃喃自語,隨後顫抖著低下頭,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
龐大的身軀搖搖晃晃站不穩,邁一步都會讓地麵一顫。
等它再次抬起頭的時候,雙眼已經失去了理智。
江如雪頓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任進!怎麼了!?你說話呀!”
江如雪焦急的問道。
任進冇有回答,急促的呼吸著,猩紅色的雙眼死死的盯著下方的肉繭。
瑪菲這個時候衝了過來,直接拉住了江如雪的手。
“女皇!!快走!!!”
瑪菲焦急的喊道。
江如雪頓時瞳孔一縮。
嘶!!!!!
蟲群頓時失去控製。
蟑螂蟲憤怒的衝撞彼此,直接將體育場堅硬的鋼筋水泥撞穿。
看台上的人根本來不及躲避,被直接撞下高台摔成肉泥,或者直接被撞成肉泥。
犬蟲們嘶鳴著怒吼,隨後瘋狂的衝向周圍的看台,撕咬著上麵的奴隸。
飛龍蟲化為一個個空中炮彈瘋狂的撞擊操場上的空地,對周圍的一切非蟲群生物開始無差彆進攻。
最恐怖的還是克魯格,一聲怒吼,隨後直接將麵前的半個體育場直接夷為平地。
好在,江如雪他們在的看台是另一邊。
“怎麼回事?!”
江如雪焦急的看著瑪菲問道。
“大主宰....失控了!!”
瑪菲焦急的喊道。
可是還冇有給江如雪繼續詢問情況的時間,瑪菲忽然間顫抖著坐在地上。
“走呀!!女皇!!走!!”
“再不走....在場的人,除了您....都會死的!!”
瑪菲咬著牙尖叫道,隨後聲音戛然而止。
雙眼的理智逐漸被瘋狂的占據。
瑪菲的右臂瞬間化為巨大的螳螂鐮刀,對準一旁的小青小玉斬過去。
“呀!!!”
小青害怕的尖叫著。
就在刀刃即將碰到小青的時候,程昱衝了過來,一腳將瑪菲踹飛出去。
瑪菲撞穿玻璃,直接從幾十米的高空跌落在看台上。
江如雪幾乎都看傻了,顫抖著看著任進。
即便麵前的玻璃破碎,任進也依舊目光怔怔地看著。
“失敗了?”
“怎麼可能....”
“不....”
“不不不不....”
“gegegegege....”
“有人在裡麵搗鬼....”
“他們就在下麵...”
任進低吼著喃喃自語,雙眼閃爍著左右亂看,根本無法對焦。
看到任進這個反應,江如雪隻覺得腳下一軟。
剛要栽倒,程昱一把按住江如雪的肩膀。
“李娜,快點拉著江如雪,孩子們跟我走!”
程昱焦急的喊道,隨後看向程飛。
“去喊所有人撤離!立刻!!”
“大主宰.....又失控了!”
程昱焦急的喊道。
嘶!!!!!
話音未落,更加震耳欲聾的蟲鳴從體育場四麵八方傳來。
程昱顫抖的看向下麵。
剩餘的幾千隻蟲群瞬間湧了過來。
程昱死死的咬著牙,然後看向任進。
“我們走!”
程昱咬著牙說道,隨後立馬拉著眾人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