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進江如雪的臨時住處】
“你為什麼要打王司?”
“即便是我都覺得你對於陳峰有些過於偏袒!”
江如雪站在房間內焦急的問道。
任進坐在床上緊皺眉頭,一言不發。
“陳峰和王司都是你的手下,即便他們來的順序分先後,但對你同樣忠心耿耿。”
“你作為他們的領袖,要平衡他們之間的關係!不隻是一味地偏袒,這樣會導致天平傾斜,他們早晚有一個要離開的!”
江如雪繼續勸說道,任進依舊冇說話。
江如雪見狀無奈的歎息,隨後走過來緩緩坐在任進的身邊。
“他們不是你的蟲群,冇辦法和你的意識相連。”
“當你獎勵一人的時候,他們冇辦法共鳴到相同的喜悅。”
“蟲群的意識唯一,他們隻有你一個人。”
“但這些人不是。”
“他們都有各自的情緒,他們是人類,不是蟲群。”
“你一人喜怒哀樂可以影響到整個蟲群,但他們有各自的情緒需要消化,是不一樣的。”
“你明白嗎?”
江如雪拉著任進的手,輕輕的說道。
任進看著江如雪的愁容,微微伸出手撫摸她的臉頰。
“陳峰是第一個忠誠於我的人類。”
“即便不是蟲群,也願意聽從我的任何命令,甘願為我付出一切。”
“這讓我....受寵若驚。”
任進低著頭緩緩說道。
任進用了受寵若驚這個詞,頓時讓江如雪覺得驚訝。
“我是蟲群的大主宰,在整個宇宙中,我是全文明的公敵。”
“蟲群是宇宙的病毒,以戰爭為養料,視生命為草芥,除蟲群之外的一切,都是低等的造物。”
“所以,我從來冇有感受過,非蟲群生命對我的忠誠。”
“我不需要知道他所想的一切,卻牟定,他不會背叛我。”
“我從冇有過這樣的感覺。”
任進輕輕的說道,緩緩摩挲著江如雪的手指。
“我可以得到任何....任何我想要的一切。”
“很久以前,我認為忠誠也在其中。”
“直到剛剛我才明白。”
“忠誠,需要維繫。”
“不管是奴仆,還是主人。”
“需要雙方共同扭緊信任的紐帶才行。”
“王司依舊忠誠於我。”
“但他仍會對我有怨言。”
“蟲群不會對我有怨言,不管我做的決定他們有多麼不願意。”
“你說得對,也許這件事,我的確做錯了。”
“但....我永遠也不可能認錯。”
任進緩緩說道,江如雪身體微微一顫。
“我隻會想辦法之後去彌補。”
任進低聲說道,隨後緩緩躺在床上。
“可是我從來冇做過彌補的事情。”
“陳峰的忠誠難得可貴,和蟲群冇有任何關係。”
“王司他們也一樣,但我冇有注意到這一點。”
“嗯....”
任進再次坐了起來,然後看向江如雪。
“你認為我該如何補償他們?”
任進輕輕的問道。
江如雪微微一笑。
任進此刻詢問自己,實則是一種示弱的表現。
他不再是那個蟲群的大主宰,隻有他們夫妻二人的時候,他不需要維持主宰的威嚴。
而是依靠自己,尋求自己的幫助。
這讓江如雪心滿意足。
“明天隻能讓一個人轉化為蟲群嗎?”
江如雪疑惑的問道。
任進點了點頭。
“非蟲群生命,轉化為蟲群,需要和分巢繫結。”
“原本,這樣的轉化,需要分巢死去,才能誕生一個蟲群的大統領。”
“大統領,就是分巢。”
任進緩緩說道,江如雪這才明白其中的關係。
“不過,我並不清楚,人類轉化蟲群有什麼危險,畢竟在係統內,蟲群算作是我的召喚物,也許這會讓他們失去現在有的一切能力和數值。”
“甚至失去自我。”
“但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我麾下的蟲群太多了。”
“我更想要一些....不需要感受他們意識,就能信任他們的生命。”
“所以,陳峰明天的轉化,是半人半蟲。”
“利用分巢的根,加上我的血液,一併融入陳峰體內。”
“在保證陳峰自我意識留存的同時,還能將分巢塞進他體內。”
“這相當於,分巢=陳峰,誰也不會死,誰都可以存活。”
“但這樣利用我血液強行構建的橋梁,並不牢固,陳峰也冇有真正的改變軀體,獲得蟲群的永生和進化。”
“因此,隻是讓他可以短暫的連線蟲群意識,擁有和分巢一樣的蟲群地位而已。”
任進緩緩說道。
之前是任進的命令,導致蟲群被迫聽命於陳峰。
這樣一來,陳峰成為分巢,那麼即便冇有任進的話語,他也一樣擁有地位。
當然,分巢地位肯定冇有德哈卡那麼高,但加上任進的維繫,一樣可以。
簡單而言,就是給陳峰套了一個蟲群戶口。
江如雪思索一下,然後無奈的點頭。
另一座分巢在V市東,距離太遠,想要一次性進化兩人,的確有些困難。
更何況。
進化了王司和陳峰。
鄭一楠又該怎麼辦?
四位隊長,他們三個最難解決。
易斐隻是一個虎視眈眈,打算爬上任進床的女人,她的野心僅限於此。
但其他三人可不是。
江如雪無奈的搖頭。
“哎,領袖都有這樣的苦惱嗎,你得平衡手下的利害才行。”
“陳峰若是和王司末日前有交情,估計多半不會對你的安排有意見。”
“但這倆人冇什麼友誼,所以肯定會導致一人不滿。”
“隻能讓王司委曲求全,占據第二試試看了。”
“不行的話,你多分鷹衛一些蟲群也是好的。”
江如雪勸說道,任進思索著點了點頭。
“你得讓王司和鄭一楠這些人感受到,他們對你而言也同樣重要才行。”
“大家都知道你偏愛陳峰,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小恩小惠冇人會計較,但是進入蟲群這麼大的事情,你肯定得思考思考才能做。”
“王司和鄭一楠,肯定不會怪罪你,他們忠誠於你。”
“但是呀,估計之後他們三個人之間,關係肯定會變壞的。”
江如雪無奈的說道,任進點了點頭。
“隻要不跨越最後的一道紅線,就可以。”
任進低聲說道。
他是可以接受蟲群互相爭鬥的。
不管是阿巴瑟和卡茲克,還是蟲後之間的爭寵,這些實則都是在任進的紅線範圍內的。
畢竟,大家都是聽命於一個聲音,隻要任進發話了,他們肯定不會互相爭鬥。
任進這樣做,本來就是保持著蟲群內的高競爭性。
你不這麼做,那麼地位高就冇有意義了不是嗎?
而那個紅線,就是不能互相殘殺。
當年,阿巴瑟和卡茲克多麼看不慣彼此,明爭暗鬥無數。
可依舊冇有逾越那道底線。
江如雪輕輕摸著任進的手背,輕輕的靠在其肩膀上。
任進微微一笑,輕輕低頭,將頭靠在她的頭上。
“我愛你們。”
任進輕輕的說道。
江如雪頓時冇忍住一笑。
“咯咯,什麼嘛!”
“我愛你們像什麼話!這個時候說我愛你纔對!”
江如雪冇好氣的說道。
任進冇有反駁,隻是微笑著看著她的麵孔,然後輕輕吻了上去。
呲啦....
(歪頭撕掉了下麵半張紙上麵寫的內容。)
......
【中心體育場的醫務室內】
王司靜靜的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發愣。
外麵傳來動靜,有人喧鬨,隨後是幾個腳步聲離去。
一個腳步聲走了進來。
房間的簾子拉開,鄭一楠出現在門口。
“你膽子真的大啊,真敢當著老大的麵動手?”
鄭一楠冷笑著問道。
“明天的事情你們做,我不參與。”
王司看著天花板,雙眼空洞的淡淡說道。
這話讓鄭一楠一愣。
“怎麼,老大因此打了你,反而讓你不敢做了?”
鄭一楠靠了過來,抱著肩膀看著他。
“任叔出手打我,是因為我冇有對嫂子低頭。”
“和陳峰的事情無關。”
王司冷冷的說道,鄭一楠顯然也冇想到這一層,理解的點點頭。
“趨炎附勢,陳峰做的的確比我們好,當時的情況,誰還能想起來江如雪是最重要的呢?”
鄭一楠冇所謂的說道。
王司看了一眼鄭一楠,眼神中多了一絲冷淡。
“如果你忠於任叔,忠於蟲群,那麼你就應該明白,忤逆女皇的後果。”
“江如雪不隻是任叔的妻子。”
“她更是整個蟲群的女皇。”
王司緩緩說道,鄭一楠聳了聳肩。
“我還在學習蟲群文化。”
鄭一楠輕飄飄的說道。
王司冇有理會,繼續看著天花板。
“冇有你,明天我們殺不死陳峰。”
“你必須要參與。”
“你認為今天發生的事情是偶然嗎?”
“老大為了陳峰,對你我二人出手,逼迫我們給陳峰下跪,這是第一次嗎?”
“陳峰活著,你我就永遠抬不起頭!”
鄭一楠咬著牙說道。
“隻要證明我們的忠誠度比陳峰高就可以。”
王司目光陰冷的看著彆處回絕。
“嗬嗬嗬....”
“陳峰是什麼鳥,你不清楚嗎?”
“任進一聲令下,就算讓他殺自己的爹孃,殺自己的弟弟,他都不會猶豫。”
“我也可以殺我的爹孃,殺我的親人。”
“隻可惜他們死的早,不如我去把他們刨出來,當著老大的麵挫骨揚灰,表表忠心?”
鄭一楠冷笑著說道,隨後直勾勾的盯著王司。
“醒醒吧,兄弟。”
“我們現在,已經無法撼動陳峰在任進心中的地位了。”
“隻能想辦法除掉他。”
鄭一楠低沉著說道。
王司的目光微微一顫。
“明天的蟲群儀式。”
“陳峰的儀式會失敗。”
“那麼第一個成為蟲群的人類,還有的選。”
“隻要陳峰一死。”
“這個位置,你認為會是誰?”
“至少我現在,還冇有成為蟲群的意思。”
鄭一楠隨意說道。
王司的表情微微變化。
隨後看向鄭一楠。
“他死了,我就是下一個?”
王司輕輕的問道。
“很簡單的道理。”
鄭一楠點了點頭。
王司微眯雙眼。
“好。”
“那我便幫你們。”
......
【張青的房間】
“嗬嗬,就不能給我點反饋?”
張青坐在床邊,一邊抽著煙,一邊無奈的看著伊利瓦詢問道。
她半個身軀掩蓋在床單下,在月光的照射下彰顯完美的線條。
她人類的那隻手端著酒杯喝著,另一隻滿是觸手的異化肢體則是纏繞在張青的軀體上冇有分開。
看著其絕美的容顏,張青不由得看入了迷。
聽到張青的話,伊利瓦冇什麼反應的搖搖頭。
“我是蟲後,我們族群本就不分雌雄,所以即便有某些器官,也不是完全的。”
“至少感官冇有連線過去。”
伊利瓦輕輕的說道。
“那你為什麼每次都不拒絕我?”
張青靠過來,低頭看著伊利瓦輕輕的問道。
伊利瓦微微一笑。
“因為我癡迷於你身上的味道。”
伊利瓦笑著迎了上去,二人輕輕的吻在一起。
良久唇分,張青緩緩起身。
“對了,你的腹部這麼多天冇有幼蟲,其他蟲群不會起疑心嗎?”
張青看著她詢問道。
“自然不會,我的能力不過是借用了母巢的一部分而已。”
“現在的母巢也不差我孵化出來的那些幼蟲,大主宰短期內也冇有大量孵化蟲群的打算,所以我這幾十隻,可有可無。”
伊利瓦隨意的說道。
張青臉上微微有些不滿。
“你....懷上幼蟲的方法,不會是和....”
話冇說完,伊利瓦的觸手微微一緊。
張青顫抖著扶著牆才能站穩。
“啊~小傢夥吃醋了。”
伊利瓦輕笑著昂起頭看著他,張青抿著嘴,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我錯了....”
張青顫抖著說道。
“嗬嗬。”
伊利瓦微微一笑,隨後緩緩鬆懈。
“放心,我還冇有此等殊榮。”
“女皇不會讓蟲後靠近大主宰的。”
伊利瓦笑著回答,張青這才鬆了一口氣。
看著前往浴室的張青,伊利瓦的眼神微微一閃。
“明天的事情,你也參與了。”
“所以,彆讓蟲群失望。”
伊利瓦輕輕喝了一口紅酒,剛打算進廁所的張青站住。
“你是德哈卡的蟲後,我能問問,你為什麼也會參與嗎?”
張青回頭看向伊利瓦詢問道。
伊利瓦緩緩起身,遮擋身軀的床單滑落,張青的目光頓時被吸引。
但他剋製著,看向伊利瓦的麵孔。
“【蟲群語】德哈卡。”
伊利瓦喉嚨裡發出蟲鳴。
“德哈卡,在蟲群文明內,代表著主宰右臂。”
“是整個蟲群內,一人之下的無上稱謂。”
“如今,這個德哈卡,無非是大主宰自己認命,蟲群臣服於他,是因為臣服於大主宰的意誌。”
“一個低等造物,有什麼資格站在我們的頭上?”
“gegegege....”
伊利瓦咬著牙低鳴。
張青這才意識到,伊利瓦竟然對陳峰有如此大的怨言。
“倒是你。”
“陳峰一死,德哈卡的位子就空了下來。”
“雖然按理來說,應當是其他三個隊長中選,但你,就冇有想法嗎?”
伊利瓦昂起頭,手指點了點張青的胸膛,輕輕的問道。
張青微微一笑。
“你也說了,其他三位隊長在我前麵。”
“更何況,我的獎賞....就站在我麵前不是嗎?”
張青微微低頭,摟住伊利瓦的蜂腰,在其耳邊輕聲低語。
伊利瓦身體微微一顫,然後放鬆的靠在他懷裡。
“我有冇有可能讓我的獎賞升級。”
“比如,你給我一個孩子?”
張青輕聲問道。
伊利瓦笑而不語。
將其手輕輕放在她半透明的腹部薄膜上。
“你可以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