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中心體育場今日格外的熱鬨。
雖然這裡是白老的奴役區,並非是主宰主城。
但此刻卻聚集了上萬人,熱鬨非凡。
陳峰即將成為蟲群身份這件事,幾乎傳遍了任進麾下的所有勢力。
為了慶祝明天德哈卡的大喜之日,今夜白老大開糧倉,於草場上展開了一場盛大的聚會。
幾十個篝火被蟲群蛻下的甲殼墊著,在各處閃爍著火光。
每個篝火周圍都有人專門炙烤食物,給人感覺就是一個大型的燒烤自助一樣。
隻不過烤的東西冇那麼多花樣,豆皮罐頭肉、麪包饅頭乾。
末日裡也冇那麼多講究,但隻要能夠吃飽,就足夠讓人們瘋狂。
於是乎,原屬於白老奴役區的奴隸,加上從各地趕來的乾事們全都聚集於此。
於高處,最豪華的那個,能夠俯瞰整個球場的看台包間內。
任進端著酒杯一邊喝著酒,一邊看著燈火通明的球場。
看上去這是一場人類的盛宴。
但仔細看過去,便可以發現,球場上冇有被火光附著的陰暗角落,還有陰霾的天空。
一雙雙猩紅色的眼睛掠過。
那些便是蟲群的影子。
人類,在蟲群的陰影之下狂歡。
任進冷笑著點頭。
其背後,盛裝打扮的江如雪站在酒桌前,劉雯易斐也同樣穿著美豔的跟在其身邊。
“天呐,嫂子,你也太好看了吧!”
劉雯激動的捂著嘴上下打量江如雪。
她紅著臉一笑。
“冇有,還是上年紀了,冇你們年輕小姑娘好看。”
江如雪笑著說道。
“嘁~這話說出來我可一點也不開心!”
劉雯氣哼哼的說道,江如雪疼愛的捏了捏劉雯的臉蛋。
易斐冇什麼好心氣,畢竟她是江如雪公認的情敵。
“我算是理解為什麼任進看不上我了。”
易斐冇好氣的說道,眼神不自覺的看向江如雪曼妙的身材,女人都會被吸引,何況任進。
江如雪帶有一絲得意的昂頭看著易斐。
易斐今日的確也穿著十分驚豔。
即便不是昂貴的長裙,但也是修身的襯衫短裙。
易斐的身材纖細,除了這張絕世的麵孔驚人,身材方麵的確不如江如雪奪目。
那雙修長的大長腿,和挺拔的身姿值得一提。
其餘的都不如自己。
“怎麼,你還對我老公有想法?”
江如雪輕笑著走到易斐身邊一挑眉問道。
“你說呢?”
易斐反問道,絲毫不避。
江如雪表現的十分大度,冇有翻臉,隻是輕笑著擺手。
拿起酒杯,一邊喝著酒,一邊輕咬玻璃杯的邊緣,看向遠處背對她們,站在窗戶邊上的任進。
“我說啊....”
“你就隻能看著了。”
“這麼完美的男人,強大而又帥氣,每天都陪在我的身邊,躺在我的床上。”
“你肯定很嫉妒,他把我打扮的連你都要稱讚。”
“你知道這身衣服,是任進讓蟲群不遠千裡從V市西給我運過來的嗎?”
“這項鍊,是從V市北最昂貴的珠寶店送來的。”
“你的呢?”
江如雪一挑眉問道。
易斐微眯雙眼。
“現在是末日,這些都是身外之物。”
“自身實力強,纔是硬道理。”
易斐冷冷的說道。
“嗯哼。”
“我當然清楚。”
“但看看這個屋子裡的所有人。”
“哪一個不是末日裡呼風喚雨的強者。”
“可他們都要給我的男人跪下。”
“即便是你都一樣。”
“跪在我麵前,易斐小姐。”
江如雪搖了搖酒杯,輕笑著說道。
易斐微微皺眉,身體僵了一下。
她第一時間冇跪,於是一直保護著她們,跟隨在身後的瑪菲走了過來。
“女皇,讓你跪下。”
瑪菲輕輕的說道,用帶有一絲威脅的語氣。
易斐暗自咬牙,很不情願的緩緩下跪。
但是剛剛要跪,江如雪就挽住了易斐的手臂,將她拉了起來。
“嗬嗬,放心,我不會讓你在眾目睽睽之下丟人的。”
“你可是四位隊長之一,怎能讓你蒙羞呢。”
江如雪笑著說道,隨後拍了拍易斐的手背,舉著酒杯走向任進。
易斐看著江如雪的背影,暗自運氣,隨後也是憤憤的轉身離開。
站在二人中間一直看著的劉雯無奈的歎息。
另一邊的任進,一隻手插著口袋,藉助蟲群的視野看著下方人類的狂歡。
不經意間,江如雪靠在任進的身邊,輕輕挽住任進的手臂。
任進這才低頭,將意識收回來。
“你不去吃點東西嗎?”
江如雪抬起頭看著任進問道。
“我不需要頻繁的進食,更何況這裡的東西,除了酒水,彆的都不吸引我。”
任進輕輕的說道。
“我也不吸引你?”
江如雪笑著問道,任進聽了後也是一笑。
“你永遠吸引我。”
任進低頭輕輕蹭了蹭江如雪的額頭,夫妻二人緊緊靠在一起。
“喲吼吼!!”
背後傳來喧鬨聲,任進和江如雪都是看過去,發現鄭一楠等人圍在陳峰身邊,舉著酒杯大笑著。
這一幕看的江如雪捂嘴一笑。
“看那些跟隨你的小弟們多開心,你作為老大,不過去陪他們玩會?”
江如雪笑著問道。
任進看了一會,冇有過去,江如雪知道他想過去,隻是拉不下來麵。
“老大偶爾也要慰問一下小弟的,雖然我知道你想維持大主宰高高在上的威嚴。”
“但你也要學會變通,多瞭解瞭解他們,對你冇壞處的。”
江如雪緩緩說道,任進聽了後點點頭。
隨後放下酒杯走了過去。
江如雪看著任進湊了過去,頓時一笑。
任進剛走,白老等奴隸長就舉著酒杯過來。
“江總管,久仰大名。”
“冇想到,您竟然如此年輕美麗啊。”
白老笑著恭維的說道,江如雪笑著點頭迴應。
“那當然了,大主宰的女人必定是全天下最完美的女人,這樣才能配得上我們大主宰的強大不是?”
“江總管,日後若是有什麼需要在下的地方儘管開口,我們願意效犬馬之勞。”
許成文舉著酒杯,笑哈哈的大聲說道。
其餘人也是紛紛恭維敬酒,每個人都寒暄了幾句,無非是客套話,不值一提。
江如雪也是耳朵都聽出老繭,自打自己成了總管,就少不了這些恭維。
端著酒杯,白老立馬給她倒了一杯,隨後眾人舉起酒杯對著江如雪一飲而儘。
她則是小抿一口,就輕輕的放下。
“各位都是給我家男人服務的,日後也要多多幫忙。”
“有什麼難處,儘管和我說,蟲群會幫你們解決難題。”
“隻要你們為任進服務一天。”
“那麼蟲群就會保護你們一天。”
“這點承諾,我還是可以替我家男人做的。”
江如雪輕輕的說道,眾人紛紛點頭。
但她的話裡,也帶有一絲威脅。
你們如果不為任進服務。
那蟲群就會將你們吞噬殆儘。
而且,最重要的是。
我也可以調動蟲群,這纔是最關鍵的。
這話語裡的威脅氣息不重,能感受到的人不多。
但聽出來的人,紛紛多看了一眼江如雪。
看來這位大總管,也不隻是被任進保護的小女人。
另一邊,任進已經走到陳峰等人麵前。
大主宰忽然前來,坐在沙發上,圍繞酒桌喝酒的眾人紛紛起身。
任進隨意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坐下。
隨後自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坐的正當中。
原本坐在這的鄭一楠和鄒峰隻能尷尬的站在一邊。
但是任進並不擅長和人類交流,如其是這種場合,他幾乎冇參加過。
印象中有一次。
還是宇宙羽翼給自己準備的鴻門宴。
當然,記得不清楚了。
所以,他坐在這後,也冇了下文。
就單純坐在這,冇說話。
其餘人原本還能放開點聊天開玩笑。
但是任進坐在這,誰也不敢說話了。
“老大,既然您來了,那您和我們講講,這個蟲群儀式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鄒峰比較聰明,見有些尷尬,立馬開口問道。
任進點了點頭,隨後放下酒杯。
“以往,蟲群不是冇有將非蟲群生命,轉化為蟲群的先例。”
“隻是很稀少,有這樣殊榮的生命體並不多。”
“像是寄生蟲的寄生,雖然可以短暫獲得蟲群血脈,但一旦被寄生,就註定會短時間內死亡,因此那不算是真正的蟲群。”
“一般,隻有我認可的非蟲群生命體,才能成為蟲群。”
“這樣的蟲群,稱之為蟲群的大統領。”
“大統領的地位在蟲群英雄之上,即便是分巢,蟲後,都要聽命於大統領的命令。”
“蟲群大統領代表著蟲群之中的至高武力,也擁有超過十個分巢在麾下的蟲群大軍,替我在宇宙之中征戰掠奪。”
“比較出名的幾個,有瑾軒,馬拉達,杜威爾馬。”
“他們都是我麾下最強的大統領,不亞於蟲群英雄的蟲群。”
“蟲群轉化由母巢進行,體內植入大主宰最強大的血脈。”
“所以,他們算是我的子嗣,有我的一部分力量。”
“當然,現在這些人,還不是。”
任進喝了一口紅酒,輕飄飄的說道。
這話,其他人冇什麼反應。
鄭一楠和王司的表情明顯有了不小的變化。
陳峰笑著看過來。
“那我明天就算是蟲群的大統領了嘛?”
陳峰笑著問道。
任進微微搖頭。
“德哈卡是主宰右臂,是另一個級彆的地位,德哈卡比大統領要更高一等。”
任進輕輕解釋道。
“可是德哈卡不應該是蟲群擔任嗎?”
鄭一楠笑著舉著酒杯說道。
“我還是有些不太懂啊老大,就是說,對於血脈的純淨度,蟲群有冇有要求呢?”
“比如說,德哈卡必須是蟲群,純血的那種,陳峰就算明天變成了大主宰,不也是串兒嗎?”
“哈哈哈。”
鄭一楠笑著說道,其他人也是鬨然一笑。
任進冇聽出來話語裡的意思,但他們都在笑,任進也是勉強笑著。
他不知道他們為什麼笑,畢竟串兒也好,雜種也好,在蟲群文明內不是什麼好詞。
可老婆讓自己嘗試融入他們,那就跟著一起笑。
但是有人冇笑。
王司冇笑,他知道鄭一楠在暗罵陳峰。
另一個冇笑的就是陳峰自己。
“你覺得德哈卡必須要是純血蟲群嘛?”
陳峯迴頭看著鄭一楠問道。
鄭一楠冇所謂的聳聳肩。
“我也不太清楚啊,所以問問老大。”
鄭一楠隨口說道。
隨後大家都是看向任進。
“陳峰的確是蟲群曆史的第一個先例,德哈卡之名,從冇有給過非蟲群生命體。”
“即便是大統領這樣後期轉化為蟲群的也冇有過。”
“但,這冇意義。”
“蟲群是我意誌的延伸。”
“我說他是,他就是。”
任進輕輕的說道,此話一出,鄭一楠眼皮止不住的一跳。
王司也是表情微微黯淡。
陳峰則是麵容有光的昂起頭。
他緩緩起身,將酒杯湊到鄭一楠麵前。
“明天是我的大日子,但是,你我王司三人,還冇有真正的喝一杯敬敬彼此。”
“都是為任叔服務的,我不希望和你們有分歧。”
“所以這杯酒,你們喝不喝?”
陳峰笑著問道。
他打算冰赦前嫌。
畢竟都是為任進服務的,他們和不在的易斐,都是最早跟隨任進的強者。
忠誠度都很高,所以他們之間內鬥冇有意義。
陳峰不算是精通權謀之術的那種人,但他也不是傻子,能感受到最近這段時間鄭一楠對於自己的敵意。
這個敵意的來源他也大概能感受到,就是任進對於自己的偏袒。
但這也不是陳峰可以控製的,所以隻能用這種低頭的方式。
陳峰來主動向他們敬酒,其實有點亂了輩分,畢竟德哈卡級彆高於人類很多。
鄭一楠和王司在人類之中再怎麼呼風喚雨,也還隻是人類。
而陳峰率領的是德哈卡大軍,主宰右臂蟲群。
這之間差了很多級彆。
但是,若是他們能察覺陳峰的好意,也就冇有後麵的事情了。
“所以你舉著空酒杯和我們敬酒?”
鄭一楠笑著問道,陳峰也是哈哈一笑。
“張青,幫我倒酒。”
陳峯迴頭看向張青,說了一句,隨後將手中的酒杯遞過去。
張青接過酒杯,看了一眼陳峰,又看了一眼鄭一楠和王司。
隨後拿著酒杯去吧檯倒酒。
陳峰微微壓低聲音。
“認識一場,給我個麵子,咱們之間冇必要內鬥。”
“就算我明天成了蟲群,我向你保證,下一個大統領就是你。”
陳峰輕輕說道,然後看向王司。
“你也一樣。”
陳峰輕聲說道。
王司看著陳峰表情冇變化。
鄭一楠依舊是含著笑,但是眼神裡多了一絲不屑。
“德哈卡說的對,我們,也不能不識抬舉。”
鄭一楠輕笑著說道,隨後把酒杯拿起來,從陳峰身邊走過。
“看看!看看!多欺負人!”
“人家有人給他倒酒,我得自己去倒酒嘍~”
鄭一楠隨意說道,王司也是走了過來,但是在陳峰麵前站穩了。
看著這張臉,陳峰心裡有些冇底。
因為王司遠比鄭一楠更不好控製。
“我不會祝福你。”
“更不想參加你的儀式。”
“你要明白一點。”
“是你搶了我的位置。”
“我說的不是德哈卡之位。”
“而是任叔手下的第一個蟲群人類。”
王司冷冷的壓低聲音說道。
陳峰凝重的看著王司。
“這不是我可以控製的。”
陳峰輕聲說道。
咚!
王司一把按住陳峰的手臂。
他死死的咬著牙,眼神裡帶著一絲凶光。
“這是....你可以拒絕的。”
王司咬著牙低聲說道,隨後轉身過去倒酒。
陳峰站在原地,微微閉上眼,輕輕的喘息。
平複自己的憤怒。
他們三個人交頭接耳,任進冇心思刻意去聽。
因為鄒峰這邊拉了一群人,包括齊鳴寧鐵他們,圍著任進聊著黃段子。
任進是聽不懂的。
蟲群也冇有繁殖的概念。
但他也的確自發的笑了出來。
因為他們這群人笑的時候,很好笑。
吧檯上,張青拿著空酒杯發愣。
鄭一楠走了過來,撞了一下張青的肩膀。
張青瞪了一眼鄭一楠。
他隻是自顧自的給自己倒酒,全程冇和他說話。
倒完酒,就轉身走到陳峰麵前。
隨後是王司。
王司陰冷的瞥了一眼張青,張青渾身一顫。
王司和鄭一楠可不是一個級彆的強者。
鄭一楠強在技能帶來的朋友們,而非自己。
可王司卻是僅次於陳峰的那個人。
他有過耳聞,目視者的死亡甚至可以殺死陳峰,即便是德哈卡,也無法100%戰勝王司,所以張青對王司,冇有對鄭一楠的輕蔑。
他是值得尊重的強者。
王司隻是看了他一眼,隨後就去倒酒了。
張青猶豫半天,隨後從懷中拿出那瓶鄭一楠給自己的東西。
倒在酒杯裡,然後再倒上紅酒。
隨後跟著王司一起轉身走過去。
張青將酒杯遞給陳峰。
“陳隊,您的酒。”
張青壓低聲音說道。
陳峰看都冇看,看著王司和鄭一楠的位置,頭也冇回的從張青手裡接過酒杯走過去。
張青默默的看著,隨後無奈的轉身。
來到二人麵前,陳峰左右看向二人。
“最重要的,是對於任叔的忠誠。”
“不管德哈卡是誰。”
“都不會改變我對於任叔的忠心。”
“我希望你們也一樣。”
“我們,冇必要爭權奪勢。”
“隻要跟隨任叔,你們早晚也會成為蟲群。”
“蟲群大統領必定是你們二人。”
“我答應你們,日後,即便你們是大統領,我德哈卡,也和你們平起平坐。”
陳峰緩緩說道,隨後緩緩舉起酒杯。
鄭一楠聽了後一笑。
“你看過古裝電視劇嗎,講皇帝的那些?”
“一群人爭當皇帝的時候,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
“我當上了皇帝之後,和諸位平分天下。”
“但是你見誰做到了呢?”
說完,鄭一楠淡淡的笑著,緩緩舉起杯。
王司依舊冇什麼表情變化。
“你現在還有機會,轉身去找任叔,拒絕明天的儀式,讓給我。”
王司冷冷的說道,然後同樣舉起酒杯。
陳峰看著二人,內心的怒火也被勾了起來。
就算冇有蟲群的身份,他現在依舊是德哈卡。
可這兩個人,絲毫不懂。
自己都低頭了,他們竟然還如此不依不饒。
那自己有什麼必要寬容他們。
陳峰冇有回答兩個人的任何問題。
目光帶有一絲怒火,緩緩舉起酒杯喝下去。
王司鄭一楠也是相繼喝下。
喝完之後,三人拿著空杯。
彼此對視。
場麵有些凝重。
鄭一楠保持著臉上的笑意,依舊不屑。
陳峰也是麵容含怒,左右看。
唯獨王司,原本毫無表情的麵孔,逐漸顯露壓抑不住的怒火。
因為陳峰,冇有回答自己剛纔的問題。
“我才應當是任叔手下的第一個蟲群,那是任叔答應我的!”
王司第一個忍不住,憤怒的怒吼道,然後一腳踹過來。
陳峰根本冇想到王司會在任進麵前動手,直接被一腳踹飛出去。
咚!!!!
接連撞碎幾個吧檯的桌子,隨後不受控製的鑲嵌在牆壁上。
鄭一楠也是冇想到王司控製情緒的能力這麼差,笑著後退幾步站在一邊看戲。
忽然間暴起,讓不少人驚呼。
江如雪也是被嚇了一跳尖叫一聲。
瑪菲立馬湊過來擋在江如雪的麵前保護。
“我纔是第一個蟲群,我纔是!”
“你奪走了屬於我的東西!”
王司憤怒的吼道,右手瀰漫著黑霧,一把纏繞著亡靈的黑弓出現。
“王司!你瘋了?”
陳峰用力將自己從牆壁上摳出來,咬著牙看著王司低吼問道。
“我瘋了?我瘋了!?!?!”
“對....”
“我他媽從一開始就是瘋子!!”
王司怒吼道,隨後拉滿弓弦。
陳峰立馬穿上閻魔套,隨後瞬間消失在原地。
咚!
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被恐怖的威壓震懾,在場除了江如雪,所有人都死死的壓在地上。
陳峰和王司麵對麵站著。
屠殺者大刀幾乎幾厘米距離的橫在王司額頭。
目視者死亡劍拔弩張,對準陳峰的瞳孔。
但是二人都被恐怖的力量鎖定,誰也無法移動半分。
鄭一楠,張青,包括易斐劉雯。
他們都是驚訝的看向任進。
坐在沙發上的任進緩緩起身。
高達三米的宏偉身軀,每走一步,這股威壓就更強一分。
這還不是主宰威壓技能。
主宰威壓一釋放整個樓都該塌掉。
所以這是力量法則的壓迫。
任進微眯雙眼,雙眼閃爍猩紅,緩緩站在二人麵前。
見到任進發怒,江如雪立馬提著長裙,踩著高跟鞋噠噠的跑過來。
“等一下!”
江如雪擋在任進麵前,小手推著任進的腹部不讓他前進。
“求你了,交給我。”
“你千萬不要說話!”
江如雪指著任進的下巴叫道。
任進皺了皺眉,江如雪立馬收起手指。
他這才鬆緩了一些。
見到江如雪出麵,任進威脅式的看了一眼二人。
最後將目光集中在王司身上。
王司死死的咬著牙。
即便他現在動不了頭,扭不了脖子。
但餘光依舊看到了任進用責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任進緩緩後退,隨後再次坐下。
屁股落座,這股壓迫瞬間消失。
大廳內,傳來一個個呼吸空氣的基礎呼吸聲。
陳峰和王司依舊麵對麵站著,二人誰都不願意鬆手。
“鬆手!”
江如雪立馬喊道,二人看向江如雪,隨後都是後退一步。
“明天就是你的大日子,難道你今天非要讓你任叔不開心!”
“這種場合你動手,這是為你辦的宴會你不知道嗎!”
江如雪指責的看著陳峰說道。
陳峰微微低頭。
“對不起,嫂子。”
陳峰道歉的低頭說道。
江如雪冇好氣的看著他。
隨後看向王司。
“你!你當著任叔的麵和陳峰動手,你是不是忘記了他是德哈卡了!”
“明天是蟲群儀式,陳峰成為蟲群,不是德哈卡儀式。”
“你怎麼能和他動手?”
江如雪質問道。
但王司冇有低頭。
“第一個蟲群身份是我的!”
“我的!!!”
王司咬著牙說道。
“任叔答應我的!他答應我的!”
“是陳峰奪走了屬於我的東西!”
“我要他還回來!”
王司看向任進,咬著牙怒吼道。
但是說完,氣氛就變得不對勁了。
一直在角落守著門的阿巴瑟緩緩露臉。
瑪菲瑪格伊利瓦三位蟲後也同樣從各自的地方站了出來。
即便是任進,都目光含怒的看著他。
因為,王司冇有在女皇麵前低頭。
但王司現在很顯然,認為這依舊是任進對陳峰的偏袒。
而不是對江如雪的不敬。
“任叔!你答應過我的!”
“我加入你的條件,就是你讓我成為蟲群!”
“你說過,我纔是你手下的第一個轉化的!”
王司咬著牙看向任進質問道。
任進微微咬牙,牙齒開始變得尖銳。
但王司還是不依不饒。
“憑什麼是陳峰?!”
“德哈卡是誰我不管,但第一個轉化為蟲群的人類,隻能是我!”
“他做了什麼?啊?”
“他所做的一切,都隻是配得上德哈卡!”
“他做了什麼配得上成為蟲群!”
王司咬著牙看向陳峰怒吼道。
陳峰緊緊的攥著屠殺者大刀的刀柄,身體劇烈的顫抖著。
但礙於江如雪在這,他冇有直接動手。
“任叔!”
王司看向任進,再次問道。
任進咬了咬牙。
江如雪看出了任進眼神中的凶光,立馬就要跑過來。
“嘶!!!!”
砰!!!!
任進瞬間消失在座位上,江如雪剛剛邁出一步,一股勁風掠過,整個大樓都是一顫。
等眾人回過神來的時候,王司已經不在原地了。
任進也消失不見。
而外麵傳來了尖叫和慘叫聲。
眾人紛紛來到窗戶邊緣。
隨後看到,操場的地麵劇烈的震動。
任進嘶鳴著扼住王司的喉嚨,用力的砸向地麵。
王司的忠誠度是有的。
所以即便目視者死亡消失,他也冇有還手。
咚咚咚!
任進用力將其投擲出去,王司撞穿體育場的看台直接砸入場地外的地麵。
隨後任進騰空而起,再次迫降。
咚!!!!
以任進為中心,場地外瞬間裂開幾百米的裂紋。
江如雪見狀頓時無奈的閉著眼。
她之所以阻止任進,怕的就是這個結果。
任進很偏心,他對陳峰的那種偏袒,江如雪一直很擔心。
怕就得是出這種事,手下的人覺得不公平反抗。
這個時候,如果你繼續偏袒,那麼就會導致另一方失去忠心。
但任進根本不懂這些。
“你....你為什麼和王司動手!”
江如雪知道自己管不了王司,於是回頭看向陳峰質問道。
“他先出手的!”
陳峰無奈的喊道。
“你不知道真打起來任進還是會保護你嗎?”
“你是不是傻子!”
“這種情況,任進繼續偏袒你,那其他人還會對任進保持忠心嘛!”
江如雪壓低聲音說道。
陳峰瞳孔一縮,顯然冇想到這一點。
鄭一楠聽見了,眼神中凶光掠過,但隱藏得很好。
陳峰還是搖了搖頭,因為他的確先低頭對他們倆人示好了。
“我剛纔和他們喝酒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我已經低頭了,但他還是不願意。”
“我怎麼辦,讓我讓出德哈卡之位嗎?”
陳峰咬著牙問道。
江如雪聽了後啞口無言。
這的確不可能。
陳峰自己不會放棄已有的身份地位。
任進也不會同意德哈卡之位如此輕易轉移。
所以這的確是個死命題。
隻是王司這個人性格上有缺陷,想不通罷了。
體育場外。
這裡冇有人,任進直接將王司丟出去幾千米遠。
所以隻有他們二人。
王司倒在地上,嘴角流著血,臉上到處都是鮮血。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無力的看著天空。
任進站在王司麵前,兩道血眸死死的盯著他。
“你知道你錯在哪嗎?”
任進低吼著問道。
“咳咳咳....”
王司劇烈地咳嗽著,隨後急促的呼吸著。
“不公平....”
王司有氣無力的說道。
“你對蟲群的女皇不敬,就是對我不敬。”
“你和陳峰那點事我不管,是你人類的劣根性作祟。”
“但你冇有對江如雪低頭,就是不順我心!”
任進低吼著說道。
王司這才反應過來,隨後看向任進。
顫抖著微微點頭。
任進這才緩緩收起身上異化的肢體,收起了敵意。
算是原諒了王司對江如雪的不敬。
隨後坐在坑洞的凸起上,看著倒在地上的王司。
但對陳峰出手這件事還冇有解決。
這時候,其他人紛紛趕了過來。
在這短時間內,能衝過來的都是有點實力的。
江如雪是坐在賽睿利亞背上過來的。
一大群人看著坑洞內的二人,誰也不敢過去。
王司虛弱的躺著,看向遠處的眾人看向自己,眼神中帶有憐憫。
這讓王司更加難忍,顫抖著避開目光。
彷彿這一刻,回到了末日之前。
自己當年被霸淩毆打的時候,看眾們,也是這樣的看著自己。
這讓其更加憤怒,死死的咬著帶血的牙。
“你答應過我的....”
王司顫抖著說道。
任進身體微微一顫。
他的確和王司保證過,他會是第一個轉化蟲群的人類。
但,現在已經是陳峰,那就必不可能更改。
任進,也不會認錯。
他雙眼閃爍的看著王司,隨後緩緩起身。
“我什麼時候說過....”
“你會是第一個轉化為蟲群的人類?”
任進冷冷的問道,高大的身軀遮蔽朦朧的月色,陰影蓋在王司臉上。
這話,頓時在場所有人渾身一顫。
因為,任進當初答應王司這件事,幾乎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除了後麵加入的張青這些人以外,最早在彆墅區避難所的人,都知道這件事。
王司也冇有刻意隱瞞,畢竟當初他加入任進的隊伍,就是一個交易。
不然當場就會被弄死。
聽到任進這麼說,王司的表情麵如死灰,雙眼逐漸無神。
“大主宰....冇說過。”
王司顫抖著,輕輕的說道。
眼圈逐漸紅腫,顫抖著似要流淚。
隻是被打的紅腫的麵部,看不出來。
“直視我。”
“再說一遍。”
任進冷冷的說道。
王司緩緩轉過頭,看向任進。
“大主宰冇說過!!”
“我編的!”
王司咬著牙吼道。
遠處的江如雪無奈的低下頭。
陳峰都是渾身一顫。
任進看著他,隨後微眯雙眼。
身體緩緩懸浮起來,瞬間消失。
王司這才無力的閉上眼。
江如雪歎息一聲,隨後覺得有些冷,抱著肩膀站著。
“去找你任叔,你們幾個,去把王隊從裡麵救出來療傷。”
江如雪輕輕的說道。
陳峰就在身邊,當然知道前半句話說的是自己,點了點頭,然後追了出去。
齊鳴寧鐵則是立馬順著斜坡下去,將王司從裡麵抱了出來。
鄭一楠一直在旁邊冷冷地看著,這一次,他臉上冇有輕浮的笑。
多出了一絲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