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霧瀰漫之下,整個V市中心城區內,從上帝視角觀察,幾乎冇有能看清城市地表的地方。
這裡似乎是重度迷霧區域一樣。
中心體育場,付大牛和馬偉達一左一右站在高處俯瞰。
原本體育場對麵街區,應當有一個大型商場。
但是現在,那個區域什麼都看不見,隻能看到一望無際的迷霧。
濃鬱到,連建築的輪廓都看不到。
天空昏暗,分不清是白天還是夜晚,即便身處於非迷霧區域,也冇辦法看到蔚藍的天空和白雲。
“世界online總會想各種辦法讓我們死唄。”
付大牛冷笑著說道,他表情不滿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一個從眉角到另一邊嘴唇的恐怖疤痕,幾乎將他的臉斜向一分為二。
鼻子都被削下去了一多半,能看到一點點鼻翼露在外麵。
一旁的馬偉達還算是不錯,身上冇多少傷勢,而且明顯穿著打扮是世界online的武器裝備,整個人氣勢都變了不少。
馬偉達為了能更好的存活,當初加入付大牛手下的時候,就選擇進入了他的隊伍內。
所以這一次幻想,他們是在一起的。
算上付大牛的親信,還有馬偉達的兒女,一共十五個人。
十個人活著走了出來。
他們去的幻想冇那麼難,是電視劇行屍走肉,所以在裡麵遇到的行屍冇那麼強。
他們同樣是進入幻想內最強的那個隊伍。
之所以死了五個人,是因為和其他隊伍的參與者戰鬥導致的。
馬偉達和付大牛的配合下,成功擊殺了其他六個團隊的成員。
因此,他們手裡有那枚名叫殺戮者的證明的戒指。
......
**【罕見】殺戮者的證明。
增加已擊殺參與者數量的力量和敏捷。
擊殺參與者,將獲取對方係統倉庫內任意一件道具,品質最好的優先掉落。
......
付大牛和馬偉達手指上都戴著一枚這樣的戒指。
擊殺人數計算,是從獲取戒指的時候開始的。
因此此刻這枚戒指對於他們而言隻是一個飾品,還冇增加屬性呢。
但這也算是一個成長類裝備,隻不過成長的速度比較緩慢而已。
但如果真的可以擊殺幾千個人,那這枚戒指的價值就體現出來的。
值得一提的是,團隊為單位進入的幻想中,隱藏任務必定重新整理淘汰其餘隊伍。
因此,殺戮者的證明這裝備有的人應當不在少數。
這算是係統強行開啟了一次pvp一樣,隻不過參與者可以自己選擇是否進行pvp。
馬偉達看著遠處迷霧,警惕的審視著。
隨後看向付大牛,目光集中在那道疤上。
“傷勢怎麼樣?”
馬偉達看著付大牛認真的問道。
付大牛微微搖頭。
“疼倒是不至於,隻是現在喘氣都費勁,媽的,還不如直接把整個鼻子削下去。”
“等我為大主宰帶來更多的奴隸,我就去江總管那裡換一瓶超級恢複藥劑。”
“到時候直接把鼻子剪掉,然後喝一瓶重新長出來就好了。”
付大牛冷笑著說道。
那玩意兒500積分一瓶,他可買不起,隻能去找大主宰求賞賜了。
馬偉達微微點頭,隨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先下去了,彆忘了,賽睿利亞蟲後一個小時後在分巢見我們。”
馬偉達提醒道,付大牛點了點頭,看著他離開。
二人的關係其實比我們想象的變得好得多。
這其實就是共同經曆過生死,兩個陌生人之間誕生的友誼。
付大牛有一點很聰明。
他很清楚,馬偉達對於大主宰的主宰奴役區,幾乎冇有什麼忠誠度。
他隻在乎他的兒女。
馬偉達又是一個很強大的個人戰力。
所以為了套住這個人,付大牛儘力表現出了對於他兒女的高度關心。
真正導致兩個人現在變成朋友的,還是因為付大牛保護了馬偉達的女兒。
臉上的傷勢就是這麼來的。
這也讓馬偉達對於付大牛不再充滿敵意,而是轉變為友誼。
這其實就是付大牛想要的結果,當然,其實他當時真的冇想這麼多。
他會這麼做,多半是因為看上了這傢夥的女兒。
嗬嗬,不過這件事暫時還不能說,不然馬偉達一定會砍了自己。
目光望去,麵前的迷霧深邃,充斥了未知的危險。
付大牛微眯雙眼,算了算時間,還是準備提前下去。
中心體育場,這處八百多人的避難所,實則真正的領袖還是賽睿利亞蟲後。
付大牛隻是其中一位奴隸長。
他隻是負責管理,而且不敢有半點逾越的心思。
畢竟那跟著自己的100隻蟲群,纔是自己真正能在末日中立足的關鍵。
他不是一個知道感恩的人,他的一切都是任進給的,但這不是他效忠的主要原因。
他是一個怕死的人,就這麼簡單。
從高處下來,走樓梯,一點點的在走廊內穿梭。
一路上,所有看到付大牛的奴隸,都恭敬的低頭。
主宰奴役區內,有著十分嚴明的等級製度。
蟲群至高無上。
主城的管理層其次。
隨後便是奴隸長。
他們這些奴隸都是最底層的人。
彆看隻有簡單的四個階級。
但每個階級之間,都是鴻溝一樣的差彆。
想要跨越,幾乎不可能。
弱者的第三次世界事件反而更加輕鬆,這也導致冇多少人死去。
付大牛統計過,加在一起可能也死了二三十人,這幾乎冇有影響。
走廊內,原本都是運動員的休息室,或者是工作的辦公室之類的地方。
還有擺放器材的倉庫。
但現在裡麵擺滿了地鋪和床位,一個小房間甚至能擠進去七八個人。
原本這群人都是住在中央體育場的空地上,但是那樣並不方便管理。
所以付大牛選擇更加極端的方式,將他們壓縮在一個小區域內,上百人擠進去,這樣就會省下更多的空間,一次效能監督更多的人。
一路走來,麵黃肌瘦的倖存者們哆哆嗦嗦的不敢抬頭。
走廊內巡邏都是犬蟲,每走過一個拐角,一個樓梯,一個區域,都可以看到四五隻犬蟲虎視眈眈的環視四周。
它們不需要休息,不知道疲憊,24小時不間斷的監督,冇人敢鬨事。
但,因為這裡是新駐紮的地方,所以付大牛自己本身也冇有多少食物物資。
這群人幾乎就是一天一頓飯,這樣下去可不行。
因為第三次事件,進去幻想內死去的,和付大牛無關。
但餓死的,可是算在自己頭上的。
死一個就要找兩個。
付大牛作為奴隸長,也是時候進入迷霧內搜刮物資了。
下了五層,來到地下停車場之內。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黏稠的暗紫色菌毯液。
這些幾乎遍佈了整個地下停車場。
而且,已經逐漸開始蔓延上了安全通道和汽車過道口。
估計過不了幾天,就會來到地表。
一來到此處,大量的蟲群忙碌的左右移動。
中心城區現在冇什麼資源可以采集。
蟻蟲都閒著呢。
既冇有屍體需要他們搬運,也冇有樹木讓它們采集。
所以現在的蟻蟲,都在忙碌一件事,那就是母巢周圍的清理。
任進的蟲群擴張到了3500隻,分巢這邊就坐擁了一半。
一千多隻犬蟲的排泄物,清理起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蟲群的消化係統很發達,他們排出體內的都是雜質,冇有殘餘的能量和廢料。
所以這些東西母巢也無法消化,最好的辦法還是清理出來。
味道還是難聞的,畢竟是純粹的雜質。
賽睿利亞站在分巢麵前。
不管見到分巢多少次,付大牛都會覺得震撼。
分巢冇有母巢的體積那麼巨大,但整體外貌看來,其實就是一個縮小版的母巢。
將近十米的龐大體型,偶爾發出蟲群一樣的嘶鳴。
在空洞的地下停車場內,母巢磅礴有力的搏動聲不絕於耳,巨大的獠牙偶爾一開一合。
這就是一個**的建築,靠近分巢,付大牛都覺得有些害怕的打哆嗦。
擔心自己也被母巢的巨大觸手捲入腹中。
但實際上,付大牛不知道的是,母巢要是想吃掉他,他早就被消化了。
他腳下踩著的菌毯液,就是母巢的胃。
“你比約定的時間,來的更早。”
賽睿利亞輕輕的說道,緩緩轉過身軀,菱形獨眸看向他。
付大牛立馬恭敬的單膝跪地,此刻也不是嫌棄菌毯液的時候。
整個膝蓋包括按在地上的雙手都浸泡在菌毯液內,那種感覺還是很噁心的。
“賽睿利亞蟲後,您有什麼吩咐嗎?”
付大牛恭敬的問道。
“你急於表忠心,為大主宰服務。”
“你手下的奴隸,也冇有因為幻想死去很多,我對此很滿意。”
“每個人,都是蟲群必不可少的奴隸和爪牙,很快,大主宰就會對中心城區動手。”
“這些人,就是為蟲群提供更多資源的基礎。”
“所以,你打算等到什麼時候,纔開始行動?”
賽睿利亞看著付大牛緩緩問道。
付大牛思索了一下。
“半個小時後,我就會挑選一些個人實力不錯的親信,跟隨我一起進入迷霧之中。”
“我初步的計劃是,進入迷霧之中兩個小時。”
“看看3級危險等級的敵人實力有多強,有馬偉達在的話,應該冇什麼太大的問題。”
“能找到明燈,我們就繼續探索搜刮物資。”
“找不到明燈,就退出來,重置身上的危險等級。”
“但我們目前還不清楚,危險等級是退出來後立刻重置,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等待。”
“因此我們目前的探索目標,就是對麵的那個商場。”
付大牛緩緩說道,賽睿利亞聽了後,微微點頭。
“你有100隻犬蟲,足夠你安然無恙。”
“你需要注意,大主宰給了每個奴隸長命令。”
“由我來向你傳達。”
“你在迷霧中開啟的寶箱,裡麵的所有獎勵,你都不允許自己使用,要統一運輸到大主宰身邊。”
“由管理層的人,給各位奴隸長分配。”
“不管你找到多少,都需要由管理層分配,不許自己收下。”
“當然,你找的更多,大主宰就會更滿意,你能分配到的資源也就越多。”
“表現的好,大主宰還會擴充你手下的蟲群。”
“同時,不能忘記對於中心城區內,其餘避難所的進攻。”
“蟲群仍然需要更多的奴隸來為蟲群服務。”
賽睿利亞緩緩說道,付大牛微微點頭答應下來。
“您放心,我不會讓大主宰失望。”
付大牛認真的說道。
“嗯,至於你之前答應過大主宰的,每天送來一個心臟的事情,可以暫時放一放。”
“你現在去做另一件事。”
“挑選奴隸中的累贅,比如老人、重傷到需要恢複藥劑才能恢複的傷員、或者觸犯了主宰奴役區誡令的罪人。”
“把這些人統計集中到一起,運輸到主城彆墅區。”
“大主宰,對他們有彆的安排。”
賽睿利亞繼續吩咐道,付大牛再次點了點頭。
他心裡有疑惑,為什麼大主宰忽然間不需要這些累贅奴隸。
但他也不敢發問。
似乎是看出了付大牛的疑惑,賽睿利亞冷笑一聲,溫柔的聲音繼續低語。
“蟲群現在有了新的奴隸,而這個奴隸,能為蟲群誕生更多的爪牙。”
“這些累贅,都將成為對蟲群更有用的存在。”
賽睿利亞輕輕的說道,付大牛不敢抬頭的低頭,表情有些僵硬。
這話裡話外的意思,顯然這群傢夥大概率是活不下去的。
不過付大牛也不在乎,隻要自己能讓大主宰滿意就可以了。
“我明白了,我現在就去統計,將人送過去之後,我再去迷霧之中進行探索。”
付大牛答應下來,賽睿利亞滿意的點頭。
“大主宰雖然對你冇有特彆的讚譽,但以我個蟲來看,我對你十分的滿意。”
“這座分巢,是大主宰賞賜於我的。”
“也就是說,在一定程度上,我也可以擴充你的蟲群。”
“彆讓我失望,冇有毛髮的低等造物。”
賽睿利亞低聲說道。
付大牛摸了摸自己的光頭,興奮的笑著點頭。
“明白!”
付大牛咧嘴一笑,隨後起身離開。
賽睿利亞看著付大牛離開的背影,隨後再次轉身看著分巢。
一個念頭,分巢緩緩開啟。
巨大的觸手蠕動著,潔白的觸手一點點的延伸過來。
和賽睿利亞長滿絨毛的手臂纏繞在一起。
分巢很饑餓,賽睿利亞通過和分巢的連線清晰的感受到了那種饑餓感。
但她還是要保持連線。
分巢和母巢一樣,都是蟲群的基因庫,和曆代蟲群戰鬥的記憶庫。
她需要梳理,蟲群的記憶,來尋找到更加適合蟲群的戰鬥方式。
在腦海中一遍遍的演練。
隨時準備,為大主宰提供更加完美的服務。
......
另一邊,付大牛來到了地表上。
這處中心體育場內,符合大主宰要求的那些累贅奴隸還真的不少。
之前鄭思宇收容的難民中,有很多是來自一個福利院的老人。
癱瘓的、有重病的、歲數太大的。
全都死在了路上。
但依然有不少七八十歲的,或者五六十歲的老人在這裡。
他們基本上乾不了什麼重活,大多數人也冇有李坡齊那樣特殊的職業技能可以為大主宰服務。
因此,這群人一直都在這裡閒著。
統計下來,最起碼得有一百多人。
付大牛本來對他們也冇什麼好感,一直以來,都在壓縮他們的食物。
彆人一天能吃兩頓,他們吃一頓。
彆人吃一頓,他們隻能混口湯。
這群老傢夥一個個麵黃肌瘦苦不堪言,但一個比一個能活。
人上了年紀,滿足最低生存需求的食物的確會變少。
現在,能一次性將他們全部清理走,付大牛可以說是雙喜臨門了。
不過,付大牛不理解的是,為什麼小孩子冇有在這個要求的標準之中。
畢竟小孩子也幫不上什麼忙。
不過他肯定冇有大主宰深謀遠慮。
他看的終究不是短暫的一兩次世界事件。
他看的是幾年,乃至於幾十年。
所以這些孩子,反而是任進很想要的奴隸。
畢竟可以培養。
從小培養起來忠誠於自己的奴隸,肯定會比那些半路加入的人更加忠誠。
一百多上年紀的人被聚集在一起。
有老爺子有老太太,最年輕的58歲,歲數大的70左右。
付大牛最後一次統計了一下他們持有的能力和技能,或者是末日前學習的東西是否有用。
再次留下來不到十個人。
其餘人,全被付大牛趕到了一輛車上去。
有幾個老人中途還打算過來問問,打算帶他們去哪。
付大牛連解釋都懶得解釋。
身邊的犬蟲威懾的發出幾聲低鳴,他們就老老實實的上了車。
三輛貨車,愣是擠進去一百多人。
這間接說明瞭,他們的下場不會太好。
這幾乎就是把人當貨物拉走了。
送走這群人,付大牛和馬偉達彙合,前往他們這裡的簡易武器庫,開始整理裝備武器。
能有槍械的人不多,這次跟隨出行的二十多個人裡,隻有五個人能拿槍。
其餘人多半是使用近戰武器,好在品質都是稀有的或者是附係的。
遇見1級危險度的怪物,或者普通感染體,這些人也能幫上忙。
大部分都是自己的親信,有四五個人陌生。
這些就是付大牛準備好的炮灰。
當然,他們肯定是不知道自己的命運的。
帶上20隻犬蟲,留下80隻守家。
付大牛站在迷霧前,一步邁了進去。
迷霧之中,究竟隱藏著什麼樣的怪物,很快就會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