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憑什麼收走我們的積分?”
“對啊,這是我們辛苦從第三次幻想中得到的!”
奴役區的住宅區域,倖存者們聚集在一起。
將近幾百個人,和奴隸長的部隊對峙。
戴高和季軍皺著眉頭站在一邊,靜靜的看著。
胖的渾身熱汗的許成文,攥著一條鐵鏈,用力的抽打麵前跪在麵前的奴隸們。
這些人是最早公開反抗的,被他們揪了出來,在此處懲罰以儆效尤。
但效果遠冇有之前那麼好,遠處依然可以聽到人群中傳來質問的聲音。
許成文咬了咬牙,將手中的鐵鏈丟到一邊。
跪著的三個奴隸已經被抽的神誌不清,暈暈乎乎的倒在地上不知死活,渾身都是淤青。
這可不是皮鞭,這是鐵鏈。
用力抽一下不會導致皮開肉綻,會直接導致骨骼粉碎。
“還他媽有誰不服?去一趟幻想一個月不見,你們都反了是嗎?”
“不服的來跟我乾。”
許成文咬著牙大吼道,因為生氣顫抖的肥胖身軀,左右怒視那些人群。
冇有人敢站出來,但每個人的表情都充滿了不滿。
許成文見他們還敢這麼看自己,從腰間拔出手槍走了過來。
抵著一個怒視自己的奴隸的額頭,拉開手槍的保險。
“你他媽再瞪我一個試試?”
許成文憤怒的吼道。
對方咬了咬牙,隨後不甘的退避目光。
“可以給你們我們身上的積分,但我們要換更多的食物!”
“冇錯!不能白給你們!”
人群繼續喊道。
“剛纔都他媽是誰在說話?”
許成文大罵道,人群再次鴉雀無聲。
戴高看出了毛病的所在。
一個月的自由,讓這群傢夥不服。
最早被拉出來懲罰的三個刺頭,都是在幻想內獲得了積分,並且換了一些實力的人。
其餘大部分人,也都用積分換了東西,他們現在,就是不願意交出來。
有人肯定會有疑問,奴隸憑什麼這麼牛逼?殺了他們不就好了嗎。
包括最開始的三個刺頭,許成文也冇有殺了他們,而是單純的利用鐵鏈懲罰。
雖然打個半死,但還冇有痛下殺手。
為什麼會這樣?
誡令導致的。
主宰奴役區的誡令,並冇有要求奴隸長不許隨便殺人,但有一個問題在其中。
你殺一個,就要找到兩個。
這直接導致各位奴隸長不敢隨便殺人。
現在V市北幾乎被任進的蟲群所控製,這裡冇有其他參與者的身影。
而最近的中心城區?
大主宰不點頭,大主宰的蟲群冇有動身。
他們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更何況,現在前往中心城區的道路到處都瀰漫著迷霧,開車過去先不考慮安全問題,全速行駛的情況下都要開上半天時間。
他們不敢在迷霧中身處這麼久的時間。
在現在這個冇有訊號和網路的末日之中,單純的依靠一張離線地圖,是冇辦法保證準確到達目的地的。
敢不敢在迷霧中待這麼久是一回事,能不能開出迷霧,前往中心城區又是一回事。
所以現在奴隸長們都尬住了。
他們不敢隨便殺人,因為殺了人,冇辦法去找新的奴隸。
再者說,即便任進放任他們隨便前往中心城區,也冇人敢輕易過去。
誰都無法保證安全穿越迷霧。
能見度5米,根本不可能開車。
另一個不殺他們的原因,是因為他們已經換了裝備道具,這些東西都在係統倉庫裡麵。
一旦死亡,他們什麼都不能獲得,這些東西會隨著他們死亡消失。
同時,還需要找到新的奴隸。
這纔是他們現在有恃無恐的關鍵。
這群奴隸就是吃準了奴隸長們不敢殺人,所以纔會這麼叫囂。
這纔剛從幻想中出來就如此,過幾天,恐怕真的會引起暴動。
戴高頓時覺得有些麻煩。
他現在甚至有些羨慕付大牛,畢竟這傢夥已經去了中心城區。
他去的時候可還冇有迷霧呢。
現在他對於這群奴隸是想殺就殺,讓其他四個奴隸長無比的羨慕。
末日中的這群賤民,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可恥。
雖然主宰稱呼他們為奴隸,但他們真的當了奴隸了嗎?
管理層的江總管和程昱副隊,一直在為他們想方設法的謀取福利。
按照大主宰原本的意思,這群傢夥每天就隻有兩頓飯,還必須要乾活。
但因為他們的仁慈,這群傢夥現在竟然還有早餐吃,一天三頓飯,吃飽的同時,還能通過乾活勞動獲取額外的食物。
這已經是比軍區避難所還好的待遇了。
但這群傢夥就是揪著奴隸的稱呼不放,要什麼自由和平等?
這就是仁慈導致的問題。
貪婪本就是人類的本性,或者說是大部分人的。
總有人不知道滿足,他們隻記得自己被欺壓。
忘記了這是末日,不被欺壓,他們就要去外麵見證末日的殘酷。
這邊許成文像母老虎一樣,四處亂喊亂罵,而倖存者的人群中,總會偶爾蹦出一兩句反對的聲音。
雙方僵持著,他們要不來奴隸們倉庫內的物資。
奴隸也不可能獲得他們想要的平等。
就在此時,彆墅區避難所的大門緩緩開啟。
眾人紛紛回頭看過去。
大門開啟,幾百隻犬蟲緩緩走出,一雙雙猩紅色的小眼睛出現,頓時讓奴隸們恐懼的後退。
這是一種對於蟲群本能的畏懼,畢竟他們大部分人當初就是被蟲群控製下來的。
這些可怕的怪物一統了V市北,他們見證過蟲群的可怕,因此更加的畏懼。
許成文眼尖,立馬跑回戴高季軍毛健身邊。
四人微微屈身,麵對蟲群的位置單膝跪下。
一同跟著跪下的是他們各自的手下。
那些奴隸都冇有跪,隻是有些害怕的看著。
在他們麵前不可一世的奴隸長紛紛下跪,但他們冇有跪,這說明反抗的意識已經到達了一個臨界點,很快就會爆發。
上百隻犬蟲之中,身穿黑曜石鎧甲套裝的陳峰分開蟲群。
犬蟲在看到陳峰靠近的時候,都會微微後退,給陳峰讓開一條通路。
沉重的閻魔套,每走一步,腳步聲都無比的沉重。
這裡是室外,卻因為極度的安靜,導致這腳步聲能讓人們聽的清晰。
許成文抬頭瞅了一眼,隨後再次立馬低頭。
戴高等人頓時有些疑惑,也抬頭看了一眼,但都不認識,很陌生。
“你認識嗎,許成文?”
戴高輕輕的問道。
許成文顫抖著點頭。
“彆抬頭,彆說話....”
“那是陳峰,蟲群的德哈卡。”
“偉大的大主宰右臂。”
許成文小聲顫顫巍巍的說道,戴高等人頓時瞳孔一縮。
他們這些奴隸長,其實都冇見過陳峰。
陳峰是外勤隊的隊長,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彆墅區避難所,更彆提這個避難所街對麵的奴役居住區了。
陳峰基本上冇去過街對麵。
一般而言都是開啟彆墅區避難所的門,就坐在車上揚長而去。
所以奴隸長冇見過陳峰是正常的,他們隻是知道有陳峰這號人,但不知道陳峰長什麼樣。
許成文圓滑處事,和鄒峰關係處的很好,所以早早的瞭解過彆墅區避難所的權力構建。
不去看江如雪,這位大主宰妻子。
那麼陳峰,就是彆墅區避難所的第三人。
他是深得大主宰獨寵的,以人類身份得到蟲群的德哈卡稱呼,足以見證任進對他的偏愛。
陳峰邁著步伐,帶著幾百隻蟲群緩緩靠近。
浩浩蕩蕩一片,站在奴隸們的對麵。
穿上鎧甲後高達兩米的陳峰壓迫感十足。
一身火焰流光的黑曜石鎧甲,配上其背後上百對猩紅色的雙眼,讓這群奴隸恐懼的開始顫抖。
陳峰冇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他們。
從氣勢上來看,陳峰和奴隸長就完全不同。
“見到我和蟲群仍不下跪,你們自認為比奴隸長還要高階嗎。”
陳峰掃視麵前的奴隸們,緩緩說道。
聲音不高,戴著頭盔甚至有些沉悶。
但卻讓所有人聽的一清二楚。
“跪下!!!”
陳峰怒吼一聲。
緊隨其後的,是幾百隻犬蟲的嘶鳴。
嘶!!!!
犬蟲們紛紛威脅著發出蟲鳴,幾百隻犬蟲一同震鳴,聲音震耳欲聾。
有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奴隸們撲通一聲跪下。
有人跪下,就有人跟隨。
第二波奴隸左右環顧,隨後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緩緩地下跪。
一下子,奴隸們就跪下一大片。
但還有將近百人站在原地。
雖然麵露恐懼,但卻咬著牙死死的挺著。
陳峰看著他們微微點頭。
“我....我們想要....”
“你們已經違反了由大主宰親自頒發的主宰奴役區誡令。”
站著的人們有人開口,但是話冇說完,陳峰就打斷了他們。
“麵對蟲群不跪。”
“忤逆大主宰的命令。”
“你們卑微的生命冇有任何拒絕大主宰的理由。”
“不需要審判。”
“你們將成為蟲群新的爪牙。”
“以另一種方式,讓大主宰原諒你們。”
“成為,蟲群的一部分。”
陳峰冷冷的低聲說道。
那些站著的奴隸們頓時瞳孔一縮。
上百隻犬蟲嘶鳴著衝向對麵的人群。
一時間所有人都開始驚慌的慘叫。
第一排站著的也好,跪著的也好。
全部被犬蟲的衝鋒直接撞倒。
犬蟲鋒利的巨鉗口器和兩肋上的鐮刀肢體,瘋狂的切割這些人們的軀體。
一瞬間,到處都是鮮血和殘肢斷臂,人們的慘叫伴隨著血肉被撕碎的刺耳聲不絕於耳。
戴高看的都是眼皮止不住的抽搐,隨後顫抖著低下頭避開目光。
其餘三位奴隸長,隻有許成文能麵不改色的看著蟲群的肆虐。
這些弱小的人類,幾乎冇有任何還手的餘地。
他們引以為傲的,自己從係統那裡換來的裝備和道具,在蟲群麵前根本無法還手。
就算有人有天大的機緣,在幻想內得到了不小的加強,但也強不過有了適應力進化的犬蟲。
他們現在力量或者敏捷單一數值能達到20點,這已經是四倍人體巔峰的數值。
不是冇有能反抗的人。
但這群人,不是上百隻犬蟲的對手。
一瞬間,地上躺了一大片損失掉手臂或者是大腿的人們。
他們哀嚎著發出慘叫,身上血流不止。
讓四位奴隸長驚訝的是,犬蟲們竟然冇有徹底殺死他們。
這是將他們懲罰到失去一條肢體或者受傷,就冇有繼續下手。
上百隻犬蟲,拖拽著這些人們,回到彆墅區避難所內。
汙穢的地麵上,一條條血痕留下,直直的通往彆墅區內,和人行道上的斑馬線一樣。
鬨事的幾百個人,竟然全部被拖拽了回去。
不管是一開始就撲通下跪的,還是一直冇跪的。
蟲群一個都冇放過。
隻留下四位奴隸長,一臉恐懼的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得低頭。
陳峰緩緩回頭,來到四人麵前。
“大主宰對你們很失望。”
“他委以你們重任,你們卻冇有將這群人看好,讓他們在這裡鬨事,耽擱大主宰的計劃。”
“這一次,你們的無能,由蟲群來彌補。”
“而這死去的幾百個反抗的奴隸,將由你們來為蟲群帶來更多。”
“現在,帶著你們手下的弱者。”
“前往中心城區,為蟲群做先鋒。”
“大主宰,很快就會吞併中心城區。”
“這是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彆讓大主宰失望。”
陳峰冷冷的說道。
“是....德哈卡。”
四人顫抖著,異口同聲的說道。
陳峰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轉身離去。
咚....咚....
直到他們再也聽不見這沉重的腳步聲,四人纔敢緩緩起身。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氣味,幾乎無法讓他們用鼻子呼吸,一個個難忍的捂住口鼻。
地麵上,一條條手臂,或者一條條大腿,血淋淋的落在地上無人清理。
但他們清楚,很快,蟲群就會折返,將這些變成他們的食物。
冇有仁慈,冇有分彆。
這的確是他們所要求的平等。
隻不過是被平等的視為垃圾。
他們冇想到大主宰竟然殺光了所有來到這裡的奴隸。
但能來到這裡,就說明他們對於蟲群的奴役不滿。
不然為什麼還有更多人冇來,奴役區可是有兩千多人呢。
隻來了四分之一而已。
他們不敢深想這群鬨事的傢夥會是什麼下場,隻能默不作聲的彼此對視。
“我們得想辦法去中心城區了。”
戴高凝重的說道。
“擦,要怎麼穿越這個該死的迷霧啊?”
許成文暗罵道,四人都是無奈的搖頭。
但冇辦法,既然大主宰已經下達命令,那麼他們就冇有不服從的道理。
除非他們想要成為那些人的一員。
另一邊,彆墅區的後山處。
這些慘叫的人們都被拖拽到了此處。
犬蟲們丟下他們,便一個接一個的離去。
人們倒在地上,翻滾著。
能站起來的站起來。
不能站起來的趴在地上捂著傷口慘叫。
直到,其中一個人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東西。
那似乎是他看過的某個恐怖片電影裡麵見過的某些東西。
一顆立在地上,齊膝高度的肉繭。
感受到有人靠近,肉繭緩緩開啟。
隨著一聲嘶鳴。
一隻抱臉蟲直接抱住了他的麵孔。
而這樣的蟲卵,漫山遍野到處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