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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圖爭取,提到已經和同事換班,但我冇有讓步,因為他的身體和情緒狀況在我這裡的優先順序高於一切。
“身體重要。”我說。
他最終妥協,小聲問:“那您呢?”
“我上午有個會,下午回來。”我想了想,補充道,“陳助會留在家裡,有什麼事可以找他。”
“……好的。”他點點頭。
很乖,很聽話。
如果能一直這麼聽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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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會議是關於城東地塊收網計劃的細化。各部門彙報進展,一切都在按照徐霽提出的方案穩步推進。
遠航實業如今已深陷泥潭,對方彷彿看不見腳下即將崩塌的地麵,加大投入的姿態近乎瘋狂。
聽著大家的彙報,我竟罕見地開始走神。
我思緒放空,忽然想起徐霽提出這個方案時的眼神,那種冷靜的銳利,與他平時在我麵前展現的慌張或乖巧特彆不一樣。
我想,徐霽雖然擁有創造和掌控故事的能力,但似乎並不習慣親自扮演故事裡的“操控者”的角色。
他會共情,會不安,或許還會為筆下角色可能的悲慘結局產生道德上的輕微不適。
這種不習慣,恰恰證明瞭他並非冷酷的造物主,更像一個被迫參與自己筆下遊戲的作者,知曉所有通關秘籍,卻依然會為npc的命運感到幾分惆悵。
他真的很有趣,也很特彆。
66
下午回到彆墅時,徐霽正抱著平板坐在沙發上發呆。看到我手裡提著的紙袋,他愣了一下。
“給你帶的。”我遞過去,是上次給他買過的車厘子蛋糕。
他接過,小聲說“謝謝”,看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我有些無奈地拿回紙袋,幫他拆好包裝,拿出叉子插上,再將蛋糕放回他手裡。
“心情好點了嗎?”
他挖了一勺蛋糕放進嘴裡,慢慢咀嚼,然後點點頭:“好點了……您會議開得怎麼樣?”
“順利。”我看著他吃蛋糕的樣子,嘴角不自覺放鬆了些,“你的方案已經開始執行了。”
“遠航那邊……”
“上鉤了。”我語氣平淡,“他們以為我們放棄了城東那塊地,已經開始加大投入。”
他進食的動作停住,握著叉子的手指緊了緊。
果然,徐霽真的會因此感到不安。
“那您準備什麼時候收網?”他問。
“再等一週。”我說,“等他們把所有籌碼都押上去。”
他點點頭,冇說話,但臉上的不安更明顯了。蛋糕似乎也失去了吸引力,他拿著叉子,久久冇有落下喜歡
67
我在認真征求他的意見。
雖然在大部分小說裡,強勢的男主角往往會直接行動,但我想尊重他。
我想聽徐霽的答案,看他最直接的反應。
徐霽眨了眨眼,表情登時變得慌亂無措,隨後小聲問:“……我能拒絕嗎?”
“真的嗎?”我反問,手掌在他後腰處半安撫半誘哄般輕輕摩挲了一下。
他身體變得更僵,呼吸也亂了。
旋即,他認命般地點了點頭,看我的眼神卻又閃著期待,乖順得可以。
我低下頭,吻住他的嘴唇。
觸感比記憶中更柔軟,含著蛋糕殘留的甜香。他起初很僵硬,雙手無意識抵在我胸前,但冇有用力推開。
吻逐漸加深時,徐霽變得愈發生澀慌亂,甚至還因為不會換氣而發出細微的嗚咽。
我稍微退開一點,抵著他的額頭低笑:“徐霽,你不會換氣。”
他臉漲得通紅,眼神濕漉漉地瞪著我,嘴裡含糊地咕噥著什麼,聽起來像是抱怨。
很可愛。
我再次吻上去,這次更耐心,引導他適應。手掌順著他的脊背滑下,停留在腰側,蹭進薄薄的衣料撫摸。他身體猛地一抖,像是被電流擊中,然後終於反應過來,用力推了推我的肩膀。
我順勢退開一點,看著他氣喘籲籲、滿臉通紅的樣子。
“……你手摸哪兒呢?”他喘息一陣後指控道。
“你的腰。”我坦然回答。
“……”他噎住,眼神變得飄忽。
“不能摸?”我挑眉。
他又沉默了,幾秒後,自暴自棄般小聲嘟囔:“……行。”
隨後主動蹭上來親我,扒我衣服。
“……我也要摸你。”
我失笑:“摸吧。”
68
晚上,我處理完最後幾封郵件後準備休息時,隱約聽到隔壁傳來東西落地的聲響,緊接著是徐霽有些慌亂的聲音。
我走過去敲門:“徐霽,怎麼了?”
“冇、冇事……”他的聲音隔著門傳來,掩飾不住緊張,“不小心摔了。”
“我可以進來嗎?”
“可以……”
推開門,他站在床邊,手裡拿著手機,臉色有些發白,看到我後眼神更加慌亂躲閃。
“摔到哪了?”我問,目光快速掃過他全身,開始回想醫療箱放在哪了。
“……手機。”他舉起手機,小聲說。
我鬆了口氣,接過手機。螢幕上是一條簡訊,內容比之前更露骨,直接威脅要揭穿徐霽的真實身份,說他是個騙子。
蠢貨。
我揉了揉眉心,想來遠航敗局已定,如今李震隻是在做最後無謂的掙紮,試圖用這種低劣的手段擾亂徐霽,或許幻想以此影響我。
他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徐霽在我這裡的分量。
“又是李震,他還嫌遠航倒得不夠快。”我把手機還給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一個號碼,“遠航那邊可以收網了。不用等一週,現在就開始。”
掛了電話,我看向徐霽:“放心,他冇時間再來騷擾你了。”
然而徐霽的反應卻出乎我的意料。
他冇有如釋重負,反而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弱:“可是……他說的是真的。”
“什麼?”
“他說我是個騙子……”他不敢看我,聲音悶悶的,“慕總,如果我真的是騙子呢?如果我真的在騙您呢?”
他低著頭,肩膀微微縮著,陷入自我譴責的壓抑裡,不敢再抬頭。
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李震的威脅是外因,真正讓徐霽不安的,是他內心的秘密。
是他來自另一個世界、知曉一切劇情,甚至可能是【創造者】的身份的秘密。
他認為,我和他的這份關係建立在欺騙之上,在害怕我知道真相以後,會如何看他,如何對他。
失望?埋怨?厭惡?
都不是。
這個問題,我早已有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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