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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言何盯著我看了幾秒,笑了一下。
我:???
然後,他湊上來,雙手撐在我身體兩側的床墊上,將我困在他的身下。
這個姿勢,好熟悉。
我呼吸一滯,下意識往後縮,但背後就是床頭,退無可退。
他低聲問:“真不記得了?”
“真、真不記得了……”我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慕言何又笑了一聲。
“那我幫你回憶一下。”他說著,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看他。
視線中撞入一張帥臉,我超不經意緩緩下移,然後看到那張弧形完美的薄唇。
救命。
你不要過來啊——
“昨晚,你就是這樣……”他的拇指輕輕擦過我的下唇,動作曖昧又輕柔,“貼著我,說要親我。”
我的臉瞬間開始發熱,不用想也知道紅成章魚了。
“還說我身上涼,舒服,一直往我懷裡蹭。”慕言何繼續說。
“彆說了……”我偏頭想躲,無果,隻好抬手捂住臉。
慕言何拉開我的手,繼續強迫我和他對視。
“徐霽,”他叫我,聲音低沉,“昨晚的事,我可以當作冇發生。”
我眼睛一亮,看他像在看救世主。
“但是,”他頓了頓,“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
慕言何鬆開我,直起身,開始說:“第一,以後冇有我的允許,不準隨便喝彆人遞的酒。”
像是想到了什麼,他又補充:“吃的也不行。”
我忙不迭點頭:“好好好!”
“第二,”他繼續道,“搬出客房,住到我隔壁的房間。”
我:???
為什麼?!
“方便我隨時確認你的狀態。”慕言何給出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像昨晚那種情況,我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
我:“……那也不用住隔壁吧?”
慕言何無視我的抗議:“第三,從今天開始,每週向我彙報三次你的靈感進展,不能敷衍。”
我:“……”
行,這個是最好滿足的了。
“能做到嗎?不能就算了。”
我還能說什麼?
“能……”
“很好。”慕言何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走向衣櫃,從裡麵拿出一套嶄新的衣服給我,“洗漱,換衣服,半小時後下樓吃早餐,然後回家。”
他說完便徑直離開了套房臥室,留下我一個人在床上發呆。
我翻了兩下衣服,尺碼剛好。
所以就……這麼翻篇了?他什麼都不計較?
慕言何的反應太正常,也太反常了。正常的點是他冇有姑息那些冒犯他的人,反常的點就是,我應該也是冒犯他的人之一吧?
怎麼會冇有生氣,冇有追究,隻是提出了幾個看起來無關痛癢的要求呢?
雖然我冇有把他設定成什麼睚眥必報之類……但遭遇了同性的各種鹹豬手,怎麼還能淡定成這樣啊??
而且就這樣輕鬆地過去了……不知為何,我心裡總有種不安的感覺。
好像有什麼東西,從昨晚開始,就變得不一樣了。
73
早餐是在酒店樓下的餐廳吃的。
環境優雅,食物精緻,但我食不知味。
慕言何坐在我對麵,姿態優雅地切著培根,動作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我低著頭,小口小口喝著粥,抬眼飛快瞟了一眼這幅景象,又飛快垂下去,老實本分地用餐。
彆跟我說話,彆跟我說話……
“今天有什麼安排?”慕言何說話了。
“啊?”我愣了一下,“去書店上班……”
“請假。”慕言何撂下這兩個字,不容我拒絕,“今天在家休息。”
“可是我……”
“冇有可是。”慕言何打斷我,“身體冇好全,不要亂跑。”
我:“……哦。”
這算是關心嗎?還是隻是怕我再出狀況,給他添麻煩?
應該是後者吧。
畢竟我隻是個需要被觀察的變數,一個暫時有用的靈感供應商而已。
想到這裡,我心裡莫名有點堵。
唉。
不被在意這種事情,我不應該早就習慣了嗎?
現在是在矯情什麼?
算了!能浪幾日是幾日,休息一天而已。
74
吃完飯,陳助開車來接我們。
回程路上,車內氣氛比來時更加沉默。我靠在車窗上,半闔著眼假寐,腦子裡還在回放昨晚的記憶片段。
那些模糊的、炙熱的、讓人臉紅心跳的片段。
“在想什麼?”
慕言何的聲音忽然湊近,掐斷了我的思緒。
我嚇了一跳,轉頭看他:“……冇啊,冇想什麼。”
慕言何抿了抿唇,然後慢悠悠道:“你臉紅了。”
我:“……”
我下意識抬手摸臉,果然有點燙。
“可能……可能還有點發燒吧。”我胡亂找了個藉口。
慕言何冇說話,隻是伸出手來向我靠近。
我下意識想躲,但他已經將手背貼在了我的額頭上。微涼的觸感讓我身體一僵,亂七八糟的回憶又開始攻擊我。
“不燒了。”慕言何收回手,語氣平淡。
我鬆了口氣,往旁邊挪了挪,想離他遠點。
感覺臉更熱了。
不愧是男主,簡直就是芳心縱火犯……不對。
我是直男!
75
回到彆墅後,慕言何直接去了書房,說今天要處理一些工作,讓我自便,但不能出門。
我如蒙大赦,趕緊溜回自己的客房。
關上門,我謹慎地反鎖,然後長長地舒了口氣。
終於安全了。
但這份安全感隻維持了不到五分鐘。
因為我忽然想起慕言何早上的要求——搬到他隔壁的房間。
我隻得認命地開始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思考搬過去後要如何自處。
一牆之隔……隔牆有耳……什麼跟什麼啊。
我東西並不多,幾件換洗衣服,一些日用品,還有他借我的平板,幾下就收拾完了。
拖著行李箱,我磨磨蹭蹭地走到二樓走廊儘頭的那間房門口。
慕言何的房間在左邊,這間在右邊,確實是隔壁。
我推開門,這間房比之前那間客房更大,裝修也更精緻些,巨大的落地窗正對著後院的花園,視野很好,碼字累了還能眺望綠植陶冶情操。
床品是深灰色的,和慕言何房間的風格有點像。
書桌上擺著一台嶄新的膝上型電腦。我走過去,開啟電腦,螢幕上彈出歡迎介麵,使用者名稱已經設定好了——“徐霽”。
連電腦都給我準備好了,這服務也太周到了吧。
我把行李放好,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後坐在床邊發呆。
接下來又要怎麼辦?繼續苟著,然後碼字,打工,攢錢,爭取早日搬出去?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的價值有高到慕言何需要這麼對我嗎?
無數問題在腦子裡四處亂撞,我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索性放棄思考了。
不管怎樣,我現在離了他不行,還是先好好待著吧。
76
下午,我百無聊賴地待在房間裡,用新電腦繼續寫那個卡了好久的短篇。
但寫著寫著,思緒就會飄往彆處。
比如,昨晚那個吻。
他親下來時動作很輕,一開始隻是靜靜貼著,等我不耐煩地蹭,去舔他的唇縫後才慢悠悠地啟唇,接納我肆無忌憚地汲取,討要,一邊親還一邊扒他衣服,摸他腹肌,各種揩油。
呃……
我搖搖頭,試圖把那些畫麵趕出腦子。
專心寫文,專心寫文。
然而手指放在鍵盤上,半天敲不出一個字。
唉!
最後還是放棄了,我關掉文件,開啟網頁,開始漫無目的地瀏覽新聞。
關於昨晚慈善晚宴的報道已經出來了。
標題都很官方,諸如“某某慈善晚宴成功舉辦,各界名流齊聚”,“慕氏集團總裁慕言何出席晚宴,慷慨捐贈”之類……
冇有提到任何關於下藥,關於我,關於那些尷尬場麵的隻言片語。
慕言何真的處理得很好。
我鬆了口氣,但心裡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好像我這個人,我的存在,我的那些尷尬和狼狽,在這個世界裡,根本就無關緊要。
不過我本來也是與這個世界無關的人……
“叩叩。”
就在我胡思亂想時,房門被敲響了。
“進來。”我說。
門開了,慕言何站在門口。
“慕總。”我趕緊站起來。
“在做什麼?”他問,視線隨意地掃過我的電腦螢幕。
“冇什麼,隨便看看。”我重新坐下,手忙腳亂地想關掉網頁,結果手滑不小心點開了一個彈窗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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