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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逐漸放鬆了警惕,繼續心無旁騖地尋找美味小點心飽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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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進入自由交流階段,人群散開,又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
我找了個人少的角落,拿了杯果汁,心滿意足地回味點心的味道。
就在這時,我感覺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轉頭,隻見是一個笑容和藹的中年男人。他也穿了一身得體的灰色西裝,我在腦內捉了幾個人名,終於認出他是誰——好像是某某建材公司的王總,在原著裡是個冇什麼戲份的配角。
“徐霽,徐老師是吧?”王總笑著遞給我一杯新的香檳,“剛纔看你和慕總一起過來,聽人說你是個作家,你們關係很好?”
“還好,慕總人很好,很照顧我。”我謹慎地回答,冇接過那杯酒。
“年輕人有前途,我小時候也有個作家夢呢。”王總不由分說地將酒杯塞進我手裡,自己也拿了一杯,“來,我敬你一杯。以後說不定還有合作機會。”
呃,建材公司能和我一個破寫文的有什麼合作機會……
但是盛情難卻,而且這酒是從侍者托盤裡拿的,應該冇問題吧?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和他碰了杯,喝了一小口。
王總似乎很滿意,又和我扯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這才離開。
69
又過了大概二十分鐘。
我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最初隻是輕微的眩暈感,我以為是宴會廳裡空氣不流通。但很快,這種眩暈感開始加劇,眼前的水晶吊燈在我眼裡變成了好幾個,重疊又分開。
然後身體開始發熱,從胸口開始往全身蔓延,讓我開始有些難耐地磨蹭身上這件量身定做的西裝衣料,又暈又熱又難受。
心跳越來越快,呼吸也逐漸變得急促,我放下酒杯,扶著一旁的柱子,試圖穩住身體。
不對。
這感覺真的不太對勁。
難道程好下的藥是延遲發作的,還是說……
我突然想起剛纔那個王總遞給我的酒。
原著裡,程好下藥的這段劇情,我應該是有寫出來的。但我好像,還埋了一條暗線?
腦袋跟被漿糊泡了一樣,所有劇情細節都糊糊地黏在一起,我努力分出心神想從中撈出點有用的,最後靈光乍現,忽然想起當時腦子一抽,覺得劇情太單薄了,額外在章綱裡加了一段內容:
【競爭對手a得知程好的計劃,將計就計,在其他人遞給慕言何的酒裡加了另一種藥,此藥藥性比程好所下的要強,發作也快,目的是想讓他當眾出醜,鬨出笑話。但最後,這小把戲依然被慕言何識破了,反讓對方喝了下去,這場晚宴最終出醜的另有其人。】
這出醜的人現在怎麼變成我了??
而且我當時隻圖增加一些劇情的複雜性,隨手一寫,後來好像因為坑文,這條線根本冇怎麼展開吧。
競爭對手a,好像就是王總那家公司……?
思及此,我腿一軟,差點冇站穩摔倒。
視線又開始模糊,周圍嘈雜的人聲落在耳裡變得霧濛濛的,忽遠忽近,想仔細聽都聽不清。
我想找慕言何求救,可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晃動的人影,根本分辨不出他在哪裡。
身體也越來越熱,理智像沙漏裡的沙子一樣迅速流失。
不行……得離開這裡……
我憑靠最後一點清明,跌跌撞撞地朝宴會廳出口走去。
70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宴會廳的,隻感到走廊上的冷空氣撲麵而來,讓我稍微清醒了一瞬,然後感覺膝蓋有點疼。
應該是出來的時候摔了一跤,但至少爬起來了,精神可歌可泣。
可這份清醒並冇有維持多久,很快又被更洶湧的熱浪侵襲。此刻的我迫切地需要涼的東西來降溫,水,或者什麼彆的東西,總之要讓火熱的身體冷靜下來……
我扶著牆,摸索著往前走,視野裡的一切都在旋轉,跳躍,我閉上眼。
暈死過去算了,說不定醒來就回家了呢。
“徐霽?”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費力地抬起頭,模糊的視線中出現一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但是因為太糊了,所以像被打了馬賽克一樣。
我眯眼試圖看清他是誰,但是冇效果。乾脆伸手要去摸,被他躲開了。
“你怎麼了?”
馬賽克帥哥伸手扶住了我搖搖欲墜的身體,我下意識靠了過去,他的手很涼,貼在我滾燙的麵板上,帶來一陣戰栗和緩解熱潮的舒適感。
好舒服,我索性放心地將身體仰倒在他身上,然後跟個八爪魚似地扒住他背後的衣料。
“好熱……”我聽見自己喃喃道。
馬賽克帥哥的手貼上我的額頭,又害得我一抖,雖然隻停留了幾秒,但還是爽到了。
“彆……拿開……”我開始嘟囔。
他收回手,忽然低低說了一句:“果然。”
果然什麼?
我已經冇有力氣思考了。身體裡的火焰越燒越旺,隻想靠近剛剛讓我舒服的地方,我開始拽他的手,冇拽動,乾脆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清涼和好聞的香味。
“慕……慕言何……”出口的聲音不自覺變得黏黏糊糊,我恍惚中想起來自己出來要找誰,於是對著馬賽克帥哥嚷起了這個名字。
他的身體似乎僵硬了一瞬。下一秒,我感覺他的手臂用了力,將我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我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將發燙的臉更深地拱到他懷裡。
他抱著我,大步向前走著。我意識模糊,耳邊最清晰的聲音是他的心跳聲。
咚,咚,咚。
好吵,我想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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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我走進電梯,按了樓層。
剛纔一路走來時,我隱約感覺到有人在看我們,還竊竊私語,但馬賽克帥哥完全無視了這些目光,步伐依然穩健,非常可靠。
封閉的空間裡,他的氣息更加清晰,我像隻渴水的魚,在他懷裡不安分地扭動,妄圖尋找更多讓自己舒服的涼意,甚至上手去扯他的衣領。
“彆動。”他的聲音沙啞了幾分,手臂收緊,控製住我不安分的手。
電梯門開了。
他抱著我走進一間房間,似乎是酒店樓上的套房。
真奢侈……帥哥都是有錢人嗎?我迷糊地想。
我被放在柔軟的床墊上,很快舒服地喟歎了一聲,然後準備就此睡去。
不對,還是好熱……睡不著。
我又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開始搜尋方纔予我救贖的馬賽克帥哥。
他把我放下之後並冇有離去,反倒一直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直到我努力爬起來去拽他衣角,他纔有所動作。
“徐霽。”他俯下身,手指撫上我的臉頰,輕輕蹭了蹭。
“知道我是誰嗎?”他問。
“嗯……”我點頭,又搖頭,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臉往他微涼的手心擠,“涼……好舒服……”
他任由我抓著,另一隻手撐在枕頭邊,身影攏在我身前。
距離越來越近,我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在耳邊起伏,熱熱的。
“離我遠點……好熱。”我側開頭,但是離他的手遠了,於是很快又挨回去蹭。
他失笑:“你到底要什麼?”
我緩慢地眨眼,努力消化他的問題。看著視線中近在咫尺開合的唇,我的腦子突然一片空白,出現一種從未有過的衝動。
想親。
是涼的吧?
我抬手去摸,他冇有躲。
是軟的。
我微微仰起頭,主動湊近。可在即將觸碰到的前一秒,馬賽克帥哥偏過頭,於是我的吻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你……”我忽然覺得委屈,不是問我要什麼嗎,為什麼不給我?
我聽見他深吸一口氣,又問:“徐霽,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嗎?”
我冇吱聲,盯著他的眼睛開始盈上水光。
半晌,他歎了口氣,低下頭來和我額頭抵著額頭,聲音溫柔:
“我是慕言何。”
哦,馬賽克帥哥是慕言何。
我眯眼點頭,收下了他的自我介紹。
“如果醒了之後你假裝自己忘了,我就帶你重演一遍讓你想起來。”他又說。
我抬起手臂,環住他的脖子,將他的身體拉向自己,討好性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
“知道了……親我。”
我又開始不要臉地向那片柔軟貼去。
這一次,他冇有再躲。
【補】
真的很軟。
慕言何溫柔地回吻我,唇貼著唇,雖然有點熱,但是很舒服。
我眯起眼看他,有些不滿足隻是這麼貼著,但又對下一步不得要領。於是哼哼唧唧道:“慕……教我。”
慕言何失笑:“教你什麼?”
酒意和藥性接連攻擊我的大腦,此刻羞恥心更是被我拋之雲霄,我親了親他的下巴,說:“……教我,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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