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我知道了。”我點點頭,心裡卻更冇底了。
寫作歸寫作,現實裡作為把窮酸醃入味的人誰敢毫無負擔地踏入上流場所?!
我突然開始理解某些霸道總裁愛上灰姑娘文學中的灰姑娘有自卑情結了。
親我
63
晚宴的豪華程度遠超我的想象。
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芒,香檳塔在燈光下閃閃發亮。衣香鬢影間,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恰到好處的社交麵具,微笑,點頭,在推杯換盞時又敲下一筆大單。
作為外裝尚與此處契合,精神卻格格不入的我,甫一踏入這地方,注意力便很快被一些人吸引了。
那個正朝著慕言何走來的禿頂中年男人,是豐象資本的李總。我寫過他早期給慕言何投資,還設定了他在原著裡會因為行事太過保守錯失城東地塊的投資機會。不遠處穿著寶藍色禮服的女人,是鉑金科技的林渝。我安排她和慕言何在有過一場精彩的商業博弈,水了至少兩千的字數,最終達成雙贏合作。還有那個被眾星捧月般圍著的老者,是商會前會長何老。我給他在安排的戲份,是在慕氏遭遇輿論危機時,她會因愛生恨,試圖用商業手段給慕言何製造麻煩,當然最後還是被我們的男主大大輕鬆化解了。
更重要的是,在這之前的某一章,具體哪一章我現在有點想不起來了,也就是在慈善晚宴的劇情裡,她會因慕言何太過疏離,求愛不得,在慕言何的酒裡下藥。
等等。
慈善晚宴。程好。下藥。
我腦內瞬間警鈴大作。這段劇情我寫完冇有?我隻記得是在坑掉的最後幾章的章綱裡……冇寫的話,會出現嗎?
我到底寫冇寫?
如果寫了,那麼按照劇情設定,慕言何會敏銳地察覺到酒有問題,不僅冇喝,還會當場拆穿程好的把戲,讓她在社交圈裡顏麵掃地,程氏也因此陷入一段時間的被動。
所以……慕言何不會有事的。
我偷偷覷了一眼慕言何的側臉。此刻他神色平靜,和程好保持著禮貌且疏離的距離交談,尚且看不出來之後會如何行動。
也對,他可是慕言何。我給他設定的警惕性高到能在三米外分出飲料是否被加了不明物質,這種小兒科手段,又怎麼可能奈何得了他?
我悄悄鬆了口氣,甚至有點期待接下來的打臉劇情。畢竟是自己寫的橋段,雖然狗血俗套,但能在現場觀摩真人版,還是挺帶感的。
65
晚宴進行到中段,酒過三巡,氣氛愈發濃烈。
我保持著一米左右的安全距離跟在慕言何身邊,一邊看他應酬,一邊偶爾低頭吃一口侍者遞上的小點心。
嗯,貴有貴的道理,好吃好吃。
直到我看見程好端著兩杯香檳,再次笑容晏晏地走嚮慕言何,嘴裡嚼吧著的點心差點哽在喉嚨,連拍了幾下胸口才順了下去。
來了,來了!
我精神一振,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步,準備看戲。
“慕總,剛纔聊得太投入,都忘了敬你一杯。”程好將其中一杯酒遞到慕言何麵前,“這杯我敬你,預祝我們兩家接下來的合作順利。”
標準的台詞,按照我安排的台本在正常往下走。接下來慕言何應該會婉拒,或找個藉口不喝。
但慕言何冇有立刻接過,也冇有說話。
他垂眼看了一眼酒杯,又看了一眼程好。
然後,出乎我意料地,他伸手接過了那杯酒。
什麼情況?
他明知道那杯酒有問題啊!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慕言何修長的手指捏著高腳杯,香檳色的液體隨著他的動作在燈光下微微晃動。
難道……在我茫然無知的時候這個世界的劇情發生了偏移?還是說,慕言何有彆的打算,隻是我不知道而已?
就在我腦子飛速運轉時,程好已經將另一杯酒舉到自己唇邊,一飲而儘,然後笑著看嚮慕言何,像在等待什麼。
我也在等,等著看慕言何到底要怎麼應對此局。
隻見慕言何手腕一轉,將酒杯遞到了——我麵前。
“徐霽,”他聲音平靜,“這杯你替我喝了。”
我:???
我:!!!
什麼玩意?合著我就是你推拒彆人的藉口啊?
這可是下了藥的酒!臣妾做不到啊……
我抬眼看他,試圖從他眼中找到一分一毫開玩笑的意思。但是很可惜,慕言何的眼神很認真,看起來並冇有我拒絕的餘地。
旁邊的程好臉色一變:“慕總,這……”
“程小姐應該不介意吧?”慕言何打斷她,語氣和剛纔無異,“徐霽老師是我帶來的朋友,代我喝一杯,也是一樣的。”
程好張了張嘴,看著那杯遞到我麵前的酒,眼神裡閃過掙紮與慌亂,最後以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憤恨收尾。她大概以為慕言何已經看穿了一切,這是在用這種方式羞辱她。
全場不少目光都聚焦過來,看我騎虎難下。
喝,還是不喝?
喝的話,我知道裡麵有什麼,那不是自找麻煩嗎?
不喝的話,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駁了慕言何的麵子,我以後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這一刹那,我腦子裡走馬燈似地閃過無數畫麵,最多的還是在電腦前邊嗦泡麪邊碼字的場景。
我想回家,嗚嗚嗚。
66
最終還是打算喝了。
仔細想來,這藥我記得在設定裡寫的是助興類的藥物,劑量不大,主要是讓人放鬆警惕、情緒高漲。慕言何當初冇喝,所以具體效果我也冇詳細描寫,隻是個隨便走過場的小插曲。
也許……喝一點點冇事?畢竟這是公開場合,程好也不敢下太重的手。
一報還一報,早知道這種劇情會返到我身上上演,當初就不瞎寫了。
再說了,慕言何讓我喝,會不會又是什麼測試?測試我對他是否絕對服從,測試我會不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之類……
我咬了咬牙。
為了我的長期飯票,為了我能在這個世界正常生活!
我伸手接過了那杯酒。
慕言何的視線就冇從我臉上移開過,見我接過去了,目光變得更加深邃,讓人捉摸不透。
坑爹的兒子。
我深吸一口氣,舉起酒杯,朝程好點頭微笑示意了一下,然後仰頭,冇敢全喝,簡單抿了兩口,大概隻喝了三分之一。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我忍不住在嘴裡回味了一下。
呃,喝不來。我還是喜歡三塊錢的肥宅快樂水。
程好冇再說什麼,看我的眼神好像也冇什麼彆的意思,最終隻擠出一個和最開始比顯得冇那麼自然的笑容,匆匆離開了。
危機暫時解除。
我放下酒杯,感覺心跳有些快,不知道是緊張的,還是彆的什麼。
慕言何的眼睛跟開了自瞄似的,一直盯著我,忽然問:“感覺怎麼樣?”
“還、還行吧,有點喝不慣。”我乾巴巴地說,心裡已經開始後悔了。
“嗯。”他應了一聲,冇再說什麼,轉身繼續和其他人交談去了。
67
接下來半小時內,我密切關注著自己的身體狀態。
好像……冇什麼異常出現?
心跳正常,呼吸正常,思維清晰,就是臉有點熱,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
看來程好下的劑量真的很小,或者藥效還冇發作……嘶,也有可能因為我冇細寫,所以發不發作是個概率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