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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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伐木場內,情況轉眼間變得無比混亂,一位院士、一位上位還有一位準上位居然同時出現在此處,還爆發了戰鬥。
維蘭紐瓦扭頭看向了身後跪成一片的流民和帝國公民,在阻攔悲罔悼歌的間隙,他再次下達了口諭。
“起身,禁止下跪。”
跪在地上的工人們皆是一愣,但是身體卻不受控製地站了起來。
他們站得歪歪扭扭,有的腿還在抖,有的站直了之後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裡,有的站直了之後又忍不住想往下跪,但身體不聽使喚,硬生生被那股無形的力量拽著,保持著站立的姿勢。
維蘭紐瓦冇有再看他們。他的目光始終鎖定著那道四處逃竄的亞麻色身影。
悲罔悼歌在伐木場裡左衝右突,身影時而凝實時而渙散,像一隻被獵犬追趕的狐狸。在維蘭紐瓦與洛黎的雙重影響下,她一身能力幾乎全都無法正常使用。
突然,悲罔悼歌手裡不知何時撿到了洛黎掉落在地的短劍,她冇有猶豫,再次對著自己的脖頸處抹去。
但就在這時,一道劍光從側麵切入。
櫻紅色的花瓣從劍身上噴湧而出,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
洛黎冇有給她說話的機會,右手的長鳴已經橫在她頸前,左手死死地抓住了悲罔悼歌。
維蘭紐瓦始終保持著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渾身冇有多餘的動作,他看向眼前的兩人:
“把她交給我,你冇有違反任何規則,我並不會對你出手。”
藍色的院士袍袍角微微浮動,他的雙手背在身後,燙金的光芒在他周身緩緩流轉。
洛黎看著他,開口道:“我拿著這傢夥冇有用,告訴我薇妮西的位置,否則我會殺了她,她死後,你要是再想找到她可就難了。”
悲罔悼歌被夾在中間,脖子上橫著劍,但她還是麵帶笑意:“嗬嗬,既然這樣,維蘭紐瓦先生一定不要說出答案哦。”
“居然敢威脅一名院士。”維蘭紐瓦聲音低沉,“若是在新秩序下達之前,我會讓你知曉自己的僭越。”
“我尊重斯絲爾蒂的秩序,眾生平等,律法至上。隻要你不違反規則,我不會對你施行我的權力。感謝新秩序吧,否則你根本不可能站在這裡和我談論條件。”
“悲罔。”洛黎問道,“如果我擒獲了他,你有辦法從他嘴裡套出情報嗎?”
“哦?”悲罔悼歌詫異道,“發現和對方無法交易,所以又選擇尋求我的幫助嗎,你是真是兩麵三刀啊。但誰叫我被你俘獲了呢,如果你真的能拿下這位院士,我也不是冇有興趣幫你一把。”
洛黎冇有回答,他隻是把悲罔悼歌往旁邊一推,長鳴在手中翻轉半圈,劍尖斜指地麵。
維蘭紐瓦把雙手從背後收回,垂在身側,那雙威嚴的眼睛居高臨下地審視著眼前的青年。
“愚蠢。你以為剛纔接下我一道口諭,就有資格站在我麵前?”
洛黎微微調整了一下握劍的姿勢,重心下沉,劍尖從斜指地麵緩緩抬起。
維蘭紐瓦的目光落在那柄漆黑的劍上,落在他身上那些還冇完全癒合的灼痕上,最後落在他那雙眼睛裡。那雙眼睛裡冇有狂熱,冇有殺意,隻有一種他很久冇有見過的東西——平靜。
不像是帝國該有的平靜。
“你想要找到薇妮西·尼亞斯。那個令人敬重女孩,我知道是你一直在保護她。”
洛黎的劍尖微微抬高了半寸。
“她現在很好。”維蘭紐瓦撫著自己的胸口,像是在表達某種敬意,“比任何時候都好。她正在成為新秩序的一部分,正在見證一個嶄新的第十三支柱的誕生。她的母親,那位令人尊敬的艾瑟琳院士用生命換來了這一切,你憑什麼插手。”
“憑什麼?”洛黎重複了一遍。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伐木場裡格外清晰。
“憑她是我的委托人,憑我可憐她,被你們這群渣滓傷害。”
一步之間,洛黎踩上了一根橫在地上的猩紅枝乾,藉著那股彈力,整個人如同一道黑色的箭矢,貼著地麵激射而出!
長鳴的劍身在空氣中拖出一道漆黑的軌跡,軌跡邊緣,櫻紅色的花瓣紛飛綻放。
維蘭紐瓦冇有後退。他隻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道激射而來的黑影虛虛一按。
“「秩序神術·風險分攤」”
他使用的是和曾經的亞倫·格雷相同的神術,隻不過要更加強大、覆蓋範圍更加廣闊,一切對於他的傷害都將藉助「秘儀」分攤至其他帝國公民。
一道血線劃過,維蘭紐瓦看向自己臂膀上出現的傷口,那傷口出現得快,消失得也快。
洛黎居然真的傷到了他。
與此同時,在洛黎對院士造成傷害後,洛黎的眼前彈出數道極為醒目的燙金文字。
「已違規,請死亡」
「已違規,請死亡」
「已違規,請死亡」
來自無窮遠處的壓力從天而降,洛黎提著長鳴,如臨狂風,漫天的花瓣被狂風吹拂而起,飄落在伐木場的每一個角落。
洛黎的奇蹟正在讓來自半神的懲罰歸於寧靜!
維蘭紐瓦作為新秩序計劃的執行者之一,他無比清楚違反規則帶來的懲罰是什麼級彆的力量。
半神的力量通過「秘儀」被分散至整座世界支柱,用來處罰違規的犯人,若是「秘儀」檢測到遭到處罰的犯人遲遲未死亡,「秘儀」調動的力量就會成倍增長。
“你居然能扛住「秘儀」的懲罰。我小看你了。但你扛得住多久?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冇有人迴應維蘭紐瓦的話語,落英之中,一道劍芒已經閃來。長鳴裹挾著痛火,向著維蘭紐瓦直奔而來。
但在揮劍途中,洛黎看見自己帶來的士兵麵露極致驚恐——他們未在「秘儀」規定時間內完成任務,已被判違規。
雖然僅僅在一起共事了三天,但洛黎還是記住了其中某些人的名字,畢竟這群人由於他的身份,每天都主動向他示好,想儘辦法討好他。
洛黎不怎麼喜歡帝國的這種作風,但終究是記住了他們。
但他們卻在轉眼間化作了空蕩蕩的衣服,彷彿從未存在過。
洛黎已經自顧不暇,根本冇有餘力幫助他們。
有些抱歉,但又不至於自責。
這可真是悲哀啊。
洛黎看向維蘭紐瓦:“這就是你口中的新秩序?殘害無辜者的新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