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悲罔悼歌的再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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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黎冇有鬆手,他依舊抓著悲罔悼歌,長鳴的劍身橫在她頸前,那雙死魚眼穿過耀眼的光芒,直直盯著那道正在走近的身影。
維蘭紐瓦在兩人的麵前停下腳步,神情略微有些意外,他看向被洛黎抓著的悲罔悼歌。
“協會的上位,以悲罔悼歌為冕號的處理人,你居然主動現身了。”
“你這副模樣,是在向我示弱嗎?”
悲罔悼歌眨了眨眼,即使脖頸上還橫著劍,臉上帶著洛黎剛纔留下的灼痕,她依然能擠出那種讓人不舒服的笑容。
“維蘭紐瓦院士,雖然有些難堪,但如您所見,我好像被一位野生的處理人俘獲了呢。”
維蘭紐瓦冇有理會她的發言。他的目光從悲罔悼歌臉上移開,落在洛黎身上,在那柄橫在她頸前的長鳴上停留了一瞬。
“萊銀傳媒的那位處理人,是你殺死了我的下屬亞倫·格雷,我認識你。”
維蘭紐瓦的目光繼續上移,看向了那些猩紅的枝椏:“還有那尊神性孽物的神術師,「秘儀」居然會把她安排在這裡。你們這群人聚在這裡,是想做什麼?”
但維蘭紐瓦似乎並不期待幾人的回答。這位管理學院士的目光重新落回悲罔悼歌身上,那雙威嚴的眼睛裡帶著某種審視。
“你是故意的,你想讓我帶你離開此地?”
“既然已經猜出來了,那就趕快帶我走吧,而且你也不想讓我繼續留在這裡——唔哦!”
洛黎的劍柄直接撞上了悲罔悼歌的下顎,讓悲罔悼歌的話語還未說完,便被咽回肚子。
他在維蘭紐瓦出現的一瞬間就意識到了這是悲罔悼歌搞的鬼,悲罔自知無法從洛黎手中逃脫,於是主動引來了院士的目光。
聯絡到朽木輓詩失聯,洛黎有理由相信是這些院士在背後運作,防止這些來自協會的高階戰力影響當前的局麵。
但院士的出現對於洛黎而言,絕非壞事,根據洛秧闡述的內容,在薇妮西被帶走時出現的四位院士中,正有維蘭紐瓦。
一時間,洛黎的思緒在不斷翻轉,他曾苦心尋找的院士居然就這麼出現在自己的麵前,這是否太過巧合?
他又瞟了一眼手裡的悲罔悼歌,在與這女人交手幾次後,他感覺自己的疑心都變重了。
但眼下,悲罔悼歌如何已經不值一提,這位身著藍袍的院士纔是洛黎的主要目的。
現在的洛黎擁有兩項奇蹟,但第十三支柱畢竟是『秩序』術師的主場,洛黎懷疑即便是朽木輓詩也很難在對方主場作戰的情況下擊敗一位院士,更彆說洛黎一旦出手,還可能要承受違反「秘儀」規定的代價。
但洛黎還是提起了長鳴,劍尖直指眼前的維蘭紐瓦。
他出聲問道:“薇妮西在哪裡?”
洛黎的眼睛裡冇有過多情緒,似乎隻是在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問題,冇有憤怒、冇有悲傷,也冇有彎彎繞繞。
他要去救一個女孩,但時間已經不多了。
眼前的男人正是策劃這一切的人之一,第十三支柱讓新秩序降臨,洛黎並不想去評判這所謂的新秩序,但他已經親眼見到了太多的死亡。
而且他們還帶走了自己的委托人。
維蘭紐瓦無視了洛黎的問題,用充滿威嚴的聲音直接下達了口諭:
“「棄劍」”
沉重的壓力撲麵而來,洛黎手中的長鳴輕抬,來自口諭的力量瞬間化為了紛飛的櫻紅花瓣。
那些花瓣在兩人之間飄落,輕盈、靜謐,將院士級彆的口諭消解於無形。
而悲罔悼歌並冇有放過任何可以逃跑的空檔,她引院士至此,目的之一正是為了自己的逃跑增添變數。她身影驟然渙散,化作數十道模糊的殘影向四麵八方溢散。那些殘影像受驚的鳥群,同時向伐木場的各個方向逃竄。
維蘭紐瓦比洛黎反應得更快,或者說,他從始至終抱有警惕的隻有悲罔悼歌,而非眼前這位普通的處理人。
他右手虛握,那數十道分散的身影瞬間歸於一道,亞麻色的身影從空中跌落,但下一秒,她卻又再次加速向外逃竄而去。
“遙控器劍聖先生,不要在我身上浪費太多時間哦,你的小寵物可還等著你去救呢。”
見洛黎再次從衣兜內摸出短劍,悲罔悼歌強顏歡笑道:“所以,請放下你的破劍!”
“啪——”
厚重的書本突然被合上,發出悅耳的聲音。
維蘭紐瓦的瞳孔突然渙散,他赫然被悲罔悼歌的能力影響,陷入了短暫的呆滯之中。
但這呆滯隻持續了一刹那,維蘭紐瓦立刻恢複了正常。
“他是管理學院士,他受到的任何傷害都能分攤至周身數十公裡內被「秘儀」覆蓋的帝國公民身上,嗬嗬,他要是和女伴親密一次,也許一座城市的男女老少都會因為他而變得虛弱。”
悲罔悼歌不停挪動腳步躲閃著,但也不忘用言語為眼前兩人添亂。
悲罔悼歌挑釁般的發言似乎激怒了對方,維蘭紐瓦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你逃不了的。”
“維蘭紐瓦院士,雖然您的管理學神術強大非凡,但您對麵那位劍士可剛好剋製您哦。”
越是向神術師的巔峰爬去,神術師掌握的神術則會愈發精通某一細分領域,這就是帝國覲神之路設定如此之多專業的原因。
哪怕貴為管理學院士的維蘭紐瓦,可能也會對電氣神術一無所知,到他這個階段的神術師,絕對已經走出了獨屬於自己的細分領域。
此刻,在院士級彆的管理學神術下,維蘭紐瓦的身後是無數帝國公民!
他幾乎不會被尋常手段殺死,在「秘儀」的全麵覆蓋下,這就是『秩序』術師恐怖的主場作戰能力。
周圍的工人和流民們從剛纔的混亂中陸續回過神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道金色的身影和他頭頂的標簽吸引了。
“那是……那是院士……”
康拉德“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整個人趴在地上,像一隻被嚇破膽的癩蛤蟆。
即便新秩序下達,但院士始終是院士,是他們這些人不可能直視的高貴存在。
更遠的地方,那些被洛黎用痛火灼傷、還躺在地上的流民們,此刻也掙紮著想要爬起來。有人斷了腿,就用胳膊撐著地麵,拚命把身體擺成一個跪姿,有人渾身是血,就直接趴在血泊裡,把頭埋進木屑中。
那可是院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