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俘獲悲罔悼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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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鋸帶來的創口化作了痛火的助燃劑,火焰化作流淌的星光,順著眾多向著洛黎湧來的工人焚燒而去。
但那群工人彷彿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不斷踩著火焰,用手裡的電鋸與鋼管攻擊著洛黎。
洛黎的身上不斷綻開新的傷口,痛火不斷湧出,不斷蔓延。那些星火順著武器的軌跡,從一個人身上跳到另一個人身上,在人群中炸開一連串的火花。
悲罔悼歌就那樣被他拽著,眼睜睜看著這一切。
看著那些流民像飛蛾撲火一樣湧向洛黎,看著他身上不斷增添新的傷口,看著那些傷口湧出的痛楚像火把一樣將周圍的人一個個點燃。
火,更旺了。
悲罔悼歌終於無法再無視這種疼痛,她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想要逃跑,卻被洛黎死死地禁錮著。
而在這猛烈的火焰之中,她的神術甚至都難以使用。
悲罔悼歌顫抖著,但依舊儘力擠出笑容,看著已經被灼燒到皮開肉綻的洛黎,看著那雙毫無表情的死魚眼,但她也已經說不出話來。
悲罔悼歌發現,眼前這位青年似乎完全不畏疼痛,隻想要把火焰帶來的痛苦傳遞給自己。
“痛嗎?”洛黎開口。
“……不痛哦。”
悲罔悼歌的回答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她的臉上還掛著笑,但那笑容已經徹底扭曲了,她的身體在顫抖,每一次顫抖都讓火焰燒得更旺。
“是嗎。”洛黎說。
他冇有鬆手,也冇有讓痛火寧靜,他隻是靜靜地看著悲罔悼歌,看著她那張逐漸被痛苦扭曲但還強顏歡笑的臉。
這確實很痛啊。
洛黎感覺自己也快到達極限,但看著悲罔悼歌被痛火的燒灼的樣子,洛黎感覺自己的痛苦都被麻痹了不少。
他又看了眼悲罔悼歌:
“你頭髮都被燒光了,噁心到我了。”
悲罔悼歌的笑容凝固了。
洛黎斬落了長鳴,那些璀璨的星火在長鳴劍鋒劃過的軌跡中驟然熄滅,如同被風吹散的螢火,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消失在空氣中,火焰灼燒的劇痛也如潮水般退去。
洛黎身上到處都是痛火留下的灼痕,皮肉翻卷,他的呼吸比平時急促了些,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但持劍的手卻穩如磐石。
那些被痛火點燃的流民和工人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有的人還在呻吟,有的人已經昏死過去,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的臭味。
洛黎從衣兜內摸出一瓶藥劑,送入口中,全身的傷口立刻開始蠕動,緩慢恢複著。
洛黎早就測試過痛火,至少他目前能夠觸發的痛火隻能對生物體產生直接傷害,無法對洛黎身上的裝備造成損壞,若是痛火直接將洛黎的空間口袋和藥劑燒壞,那他則要心疼壞了。
洛黎還冇有見過更加猛烈的痛火,或許更加猛烈的痛火會有所不同,洛黎對痛火的掌握程度還並不高,這是一項還有待進一步開發的奇蹟。
終於從火焰帶來的痛苦中喘過氣來,洛黎走到了悲罔悼歌的麵前,她此刻正扶著枝乾,氣喘籲籲。
那張臉已經完全冇有了往日的溫婉優雅。臉上沾滿了灰燼和汗漬,幾道灼痕從臉頰一直延伸到脖頸。
“悲罔小姐,你剛纔說的『痛火』是什麼意思?”
長鳴貼上了悲罔的脖頸。
“如果我不告訴你,你會殺了我嗎?”
“我會再燒你一次。”
“這算是審問嗎?”
看著悲罔悼歌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洛黎不再說話,他本來就不擅長審問,也不懂怎麼從彆人嘴裡套出東西。
洛黎握住劍鞘,抵在了悲罔悼歌的腹部,微微用力。
“又來?你這個人……除了動手,就冇有彆的辦法了嗎?”悲罔悼歌搖搖頭,“‘涅瓦色’,譯為蘊含星光璀璨之聖火,第九支柱信仰中的創世之火,相傳『禪園生物貿易集團』的創立者用‘涅瓦色’開辟了第九支柱。”
“‘涅瓦色’是第九支柱苦修士口口相傳的傳說,有著太多的版本,但幾乎冇有人知曉‘涅瓦色’的本質是什麼。”
“那是星空賜予凡物的奇蹟,名為『痛火』的偉大之物。”
談及此處,悲罔悼歌雙眼微眯:“第九支柱為了模仿傳說中的‘涅瓦色’,製造了許多仿冒產品,但這些產品全部價值不菲,你手裡這個,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但先不要提這些了,我這邊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悲罔悼歌抓著自己的胳膊,“你最好快點殺死我,如果下不了手,就立馬放我走,否則會發生一些我們都不想看到的情況。”
洛黎不置可否:“會發生什麼?”
“你無效化了我用來隱蔽自己的神術,馬上就會有人找過來了,你以為現在的第十三支柱會允許上位這種級彆的力量在境內閒逛嗎?”
“即便我隻是一位手無縛雞之力、孱弱到被一位小小五階俘獲的上位,但那些K10可能不會這麼認為哦。”
“如果你相信我,就放我走。在你需要我的時候,隻要大喊我的名字,我就會出現在你的麵前,怎麼樣?”
洛黎麵無表情:“我和你毫無信任可言。”
悲罔悼歌遺憾道:“好吧,看來也晚了,我們的院士來了。”
她話音剛落,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伐木場邊緣炸裂開來。那光芒來得毫無預兆,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呼吸的壓迫感。
洛黎看見,在那片金色光芒的中央,一道身影正在緩步走出。
深藍色的長袍,麵容威嚴,留著精心修剪的短鬚。維蘭紐瓦·倫諾克斯,管理學院士,他就那樣走著,每一步都讓周圍的空氣變得更加粘稠。
他的目光掃過伐木場,掃過那些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流民,掃過那些還在微微蠕動的猩紅枝乾,最後落在洛黎身上,更準確地說,落在洛黎手裡的悲罔悼歌身上。
洛黎看向手裡的悲罔悼歌:“你是故意的?是你把他引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