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周憶南住在緋雲湖邊，唐粒送他回家。每每等待紅綠燈，就接個小吻，到了小區門口，已經快11點。\\n\\n明天兩人都忙，理應休息了，但初初定情，難捨難分，周憶南狠心解開安全帶：“我該走了。”\\n\\n唐粒說：“再親一下。”她大學看了很多言情小說，終於可以學以致用了，環抱周憶南的腰，從嘴唇吻到脖頸，不輕不重地啃齧，一邊用指尖去挑周憶南的領口，周憶南抓住她作亂的手。\\n\\n唐粒嘖一聲，笑得任性：“我還不困。”\\n\\n說話時，唐粒呼吸間的熱氣噴在周憶南的頸中，火騰一下就著了，周憶南想推開她，不成了。他以前能忍，其實是兩人冇這樣相處過，原來情緒這麼輕易就能被她調動起來。\\n\\n逼仄空間過分地撩動慾念，兩人身體緊密相貼，渾身都是對彼此的念想，吻得嘴唇都腫起來。周憶南把安全帶重新扣上，扯開領口透氣，才感覺呼吸暢快了些，他以為會循序漸進，但兩個人在一起，就成了兩頭獸。\\n\\n車停在小區拐角的便利店，周憶南下車去給唐粒買洗漱用品和睡衣拖鞋。唐粒想到還會買一件最重要的東西，心又跳得很亂，周憶南折回來：“拖鞋買多大？”\\n\\n上次買拖鞋，周憶南是按唐粒身高估著拿的，拖鞋得買大一點，他買了38-39的，但唐粒的腳比他想的小，回答說：“我運動鞋穿36碼。”\\n\\n周憶南踟躕：“……換洗衣物的尺碼呢？”\\n\\n唐粒想到那次他買熟睡安心褲和慢跑褲都是均碼，臉一紅：“我發到你手機上。”\\n\\n周憶南家在頂樓，唐粒穿過入戶花園，環顧一圈。家裡很整潔，灰藍色的牆麵，米色沙發，很溫暖的配色，傢俱很少，跟秦遠山的休息室差不多，缺點生活氣息，像個純睡覺的地方。\\n\\n周憶南把北鬥七星劍放在玄關櫃子上，唐粒走上陽台看湖景，眼眶很熱。周憶南把自己的所有都攤給她看，他的過去，他獨居的地方，最慘痛的，最冷肅的，都向她敞開，從今天起，兩個人不再是你我，是我們了。\\n\\n周憶南開了暖氣，燒上水，從身後擁吻唐粒，痠軟感從唐粒四肢百骸流淌到全身，她麵紅耳熱：“你先去，我等你四年，該換你等我了。”\\n\\n周憶南去浴室，唐粒參觀他的家。書房裡的書籍不算太多，有一整列書架裡是各式戰術裝備，她兩眼放光，撲過去看。\\n\\n絕大多數是多功能便攜款式，從軍刀到扳手鉗子都有，應該用於格鬥和野外生存。唐粒拿起來比比劃劃，忍不住笑，她的禮物送對了。但北鬥七星劍是擺件，她更喜歡這類能在實戰中發揮功效的武器，想讓周憶南教她如何使用，最好能推薦幾款適合她用的。\\n\\n等唐粒洗完出來，臥室的床品是新鋪上的，深藍色，她笑了，周憶南送她那兩套根本不是他閒置的，就是他喜歡的。她摸了摸，大床很溫暖，是他放下所有戒備待著的地方。\\n\\n幽暗燈光裡，兩人接吻，周憶南把唐粒安放在床上，單手撐著看她，氣息拂在她臉上。唐粒被他的目光燙得手腳發軟，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在她下腹流竄叫囂開來。\\n\\n唇舌彼此圍剿，吻落在耳垂上，進而來到頸側，酥麻感倏然遍及唐粒全身，原本就已氾濫的所在成了沼澤。\\n\\n靜止多年的冰，輕輕晃動成水。今天所有的體驗都是新的，周憶南有幾分緊張，怕弄疼唐粒，也怕自己表現不好，手慢慢探索，不時停下來看唐粒的反應，綿綿密密地吻她。\\n\\n唐粒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還是疼，額頭沁出汗。她抓著周憶南的胳膊，指尖戳著他，在疼。周憶南很快繳械投降，他做過瞭解，知道第一次這樣是正常的，再度吻住唐粒。\\n\\n初次相見時，落了雨。三年前的夏天校園分彆時，也落了雨。雲州雨水多，常常在雨天想起她，隻是那時還不知道這是愛。\\n\\n天街小雨潤如酥，點滴在心頭。\\n\\n兩雙手緊緊扣在一起，飽漲感襲擊著唐粒，她想哭哭不出來，隻曉得說喜歡。周憶南呼吸漸重，抱著她，把臉埋進她頸窩，喘息著說：“好舒服。”\\n\\n漫長的歡愉超出唐粒的想象，但周憶南完全和她幻想的一樣，她喜歡他的唇，他的手，他的一切，一切都符合她的喜好。她落進了她的夢裡，喃喃地問：“喜歡我嗎？”\\n\\n唐粒長髮披散，眼波欲流，聲音軟軟的，像蜜糖。周憶南啞聲說：“糖糖，我喜歡你。”\\n\\n潮紅在唐粒臉上暈染，她咬了一下週憶南喉結：“我家梨子真好。”\\n\\n周憶南怔住：“離子是我？好聽。你是粒子，我是離子。”\\n\\n唐粒笑起來：“是吃的梨子，我最喜歡的水果。小時候廠裡種了好多梨樹，一口咬下去甜絲絲水汪汪。”\\n\\n倒像形容她自己了。周憶南吻她：“梨子。我喜歡。”\\n\\n唐粒喊了幾聲，不滿意了：“海米也這樣叫，所以梨子是我對自己人稱呼你用的，我要給你取個隻屬於我們兩個的稱呼。南哥？”\\n\\n周憶南摟緊她：“糖糖，我原名叫周珩。”\\n\\n唐粒問：“哪個字，永恒的恒，還是平衡的衡？”\\n\\n周憶南執起她的手，在手心一筆一劃寫下珩字。唐粒說：“王行天下，好名字。王字旁，是玉的意思吧？”\\n\\n周憶南點頭，珩，古代玉佩上的橫玉，因稀少而珍貴。唐粒攥起拳：“捉住你了。”\\n\\n曾經為陳海米說“你今天和你家梨子怎麼樣”吃醋，竟是自己。周憶南親親唐粒，情不自禁又說：“糖糖，喜歡你。”\\n\\n唐粒眼睛一睞：“為什麼是喊姓，不喊名？”\\n\\n周憶南笑答：“是蜜糖的糖。”\\n\\n唐粒眉眼彎起，親親他胳膊上的傷疤，她剛纔就看到了。周憶南身上冷冽清淨，是沐浴露的香氣，她笑道：“我14歲時，老陳接到一個活兒，要去東北。太冷了，報酬又少，彆人都不願意去，他就喊上老張和老王，再帶上我去了。我們去了長春，還去了長白山，後來看到你，就想起大雪裡的鬆枝。你身上的香氣很像那年在山上聞到的，你去過長白山嗎？”\\n\\n周憶南說：“去過，以後和你一起去。”\\n\\n中場休息，兩人抱著絮絮說話。唐粒口渴，周憶南去給她拿水，唐粒支起手肘看他。她神乎其技地和19歲時迷戀的男人在一起了，還一發不可收拾，比夢還好。\\n\\n周憶南拿來溫水，唐粒就著他的手喝了，懶懶地又躺著，頭髮淩亂，眉眼瀲灩，周憶南把杯子放去另一邊床頭櫃，站在床頭扣住她腳踝，把她拖到身前，他能感覺到唐粒喜歡他強勢。\\n\\n唐粒雙腿纏上週憶南的腰，周憶南堵住她的嘴唇廝磨，吻得粗暴，唐粒的臉伏在他肩膀上喘氣，狂風暴雨，大開大合，她很喜歡。\\n\\n兩人視線交纏，再吻，再來，冇個儘頭似的互相需索。天快亮了，唐粒討饒休戰，被周憶南抱去浴室。\\n\\n浴室燈光明亮，唐粒纔看清把周憶南後背抓得全是紅痕，剛開始太疼了，後來卻那麼好。\\n\\n再細看，周憶南身上的傷疤縱橫交錯，慘烈堅硬，唐粒之前摸到時，還以為是男人麵板粗糙，她的眼淚掉下來。都是哪些王八蛋乾的，是給沈庭璋乾臟活留下的嗎？她親著周憶南背上最大的一處傷發誓：“等我找到沈庭璋的替代者就趕走他。”\\n\\n那處傷疤是少年時母親被辱，去救母親被人打的。周憶南沉默地親唐粒，又來了一次。\\n\\n淋浴後天亮了，周憶南輕輕撥弄唐粒的頭髮，為她吹乾，再把她抱回床上，相約睡到中午。\\n\\n繾綣一夜，周憶南有點累，把戰場打掃乾淨，躺到唐粒身旁。唐粒臉轉向他，親吻唇角，下巴，喉結，從白天到黑夜，這一天比所有關於他的夢都有細節，有溫度，也有力度，她呢喃道：“阿珩，好喜歡你。”\\n\\n唐粒醒來時，周憶南不在床上了。她起床去看，周憶南在刮鬍須，她問午飯如何解決，周憶南說訂了菜。\\n\\n唐粒拉開冰箱，隻有水。秦遠山的休息室至少還有速凍食品，周憶南家也太不像家了，連灶台都簇新得冇用過，她心頭酸楚。\\n\\n夜裡太激烈，淋浴時唐粒就看到身上點點紅色，這會兒洗臉時，才發覺頸側一大塊淤青，連齒痕都清晰可辨。還好天冷能戴圍巾，她尋思去公司得先回趟休息室，她有件高領毛衣。\\n\\n周憶南訂的菜到了，唐粒才曉得不是外賣，他想自己做。但常年不開火，米麪冇有，圍裙也冇有，周憶南套件毛衣開始洗菜，唐粒扒拉他的領口看，喉結底下有好幾個紅印，還有牙印，咬得很深，他又得係領帶了。\\n\\n上午冇去上班，下午得加班加點，周憶南做了兩個快手菜，一個青椒肉絲，一個小青菜，再來個番茄蛋湯。唐粒渾身痠痛，還累著，倚著門欣賞著他乾家務，唯一的貢獻是把他買的饅頭蒸上。\\n\\n小青菜炒一分鐘就軟了，軟糯香甜，青椒肉絲很下飯。唐粒吃掉了一整隻饅頭，誇周憶南做飯好吃，周憶南說他隻會幾個家常菜，中學時學著做的，入得了口而已，讓她晚上再吃好點。\\n\\n唐粒托腮看他：“我不講究吃，但你做的很好吃。”\\n\\n周憶南被久違的幸福感包圍，給她舀湯：“有空我就做。”\\n\\n唐粒和他額頭抵著額頭，膩了一會兒，等她換好衣服出來，周憶南把廚房整理乾淨了，垃圾袋紮好丟到門外，然後去拿出門穿的行頭，喚道：“糖糖。”\\n\\n糖糖乖覺地給阿珩打領帶。周憶南說：“便利店的款式太少了，我得再給你買幾套睡衣，還有你居家穿的衣服鞋子。”\\n\\n唐粒很惋惜在很長時間內不能一起逛商場，看電影，但讓周憶南去買很有幸福感，說：“你看著買。”\\n\\n已經12月，這一年快過去了，該準備新年禮物了。唐粒想起一事：“你生日是哪天？”\\n\\n周憶南給了她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你低血糖抱你那天，是我三十歲生日。”\\n\\n那天是11月19日。難怪他提前約了晚餐。唐粒很抱歉，三十而立，是大日子，本該好好過，不由說：“補過一下？”\\n\\n周憶南抱她：“昨天還不夠嗎？”\\n\\n唐粒說：“昨天不算，昨天是定情紀念日，生日是生日，以後每年都過。”\\n\\n周憶南親親她：“好，還有你的生日，4月7號，對嗎？”\\n\\n唐粒問：“你怎麼知道？”\\n\\n周憶南笑答：“把你弄到我部門當市場分析員，你填了表格。”\\n\\n恁時已留心，唐粒掐了他一把。看到指間婚戒，有件事她忘記說了：“你生日第二天，我和秦嶺辦離婚了。”\\n\\n周憶南反應了一下，明白了。他抱過唐粒那天晚上，秦嶺鑽進唐粒被窩，拍照稱“小豬呼嚕嚕”，是吃醋示威，惹怒了唐粒，兩人吵得一拍兩散。\\n\\n唐粒抬頭問：“你看到他發的照片了？但你冇問過我。”\\n\\n周憶南說：“不用問。你不會跟他發生什麼。如果發生了，是被他欺負了，但你們冇有，不然你會教訓得他上不了班。”\\n\\n他知道秦嶺離婚那天下午上了班，是提著拳頭去超市看的吧，唐粒親他的手：“走，上班去。”\\n\\n唐粒的紫羅蘭手鐲貼著周憶南的手，沁涼，潤澤。周憶南細密地吻她，就算她的婚姻不是契約婚姻，是真實而具體的，他也會表白，隻是冇想到她眼都不眨就在一起，從今往後，他會小心行事。\\n\\n緋雲湖畔樓盤多，不少同事都在湖邊住，兩人冇一起出門，唐粒先走，一堆人等著找她彙報工作。\\n\\n周憶南也忙，每天都會向唐粒報備行程，確切地說，是隨時報備。他以前不曉得自己有那麼多廢話可說，甲方公司大堂種了幾棵檸檬樹，就掛在枝頭，也不摘，純觀賞，都說來給唐粒聽。唐粒辦公室隻有觀葉植物，能種棵梨樹就好了。\\n\\n說得最多的是“想你”，雖然時刻都在想，但就是忍不住親口說。每次都能收到同樣的迴應，周憶南萬分慶幸，還好冇錯過。\\n\\n唐粒出差很頻繁，但隻要身在雲州，她都在周憶南家住，最開心是瞭解書房裡的一件件武器的用途，從改錐到割繩器都學會使用。她很難有時間去嘗試野外生存和作戰，但她喜歡這些有力量感的東西。\\n\\n周憶南最愛看到自家視窗亮著燈，有個人在等著他，他睡覺的地方成了家。家。許多年冇想到這個字眼了。\\n\\n相見的時日，歡愛無度，然後如常去工作。唐粒經常腰痠，她很氣惱，從中學到大學都是運動健將，800米總能拿第一那種，體力明明很好。\\n\\n兩人定情，唐粒隻和陳海米說了：“我家梨子很好吃。”\\n\\n陳海米聽懂了暗語：體驗感很好。她提醒唐粒做好安全措施，彆輕易懷孕，這一點，唐粒比任何人都有數，懷孕很麻煩，現階段她隻想把工作做好。\\n\\n高管會議上，唐粒擬投資一家名為葡萄小魚的視覺動畫製作公司。該公司成立十幾年，以一部原創動畫打響市場，後來一邊通過外包代工養活公司，一邊籌劃自己的原創，摸索出一套較為成熟的開發方式。\\n\\n葡萄小魚盈利模式和思路都很清晰，但有明顯短板，旗下重點動畫化專案之一因涉及恐怖元素被禁播，另外幾部作品也因劇情平平導致人氣一般。\\n\\n投資和招商業務由沈庭璋主管，葡萄小魚投資計劃是他上週提交的。唐粒這幾天看了葡萄小魚出品的幾部作品，最喜歡其中一部賽博朋克風的末日科幻作品，3D渲染技術和製作實力都很成熟，可惜劇情不足。\\n\\n眾人暢所欲言，反對的人同樣是真心為公司著想，四年前，葡萄小魚獲得跨國集團一億美元的戰略投資，並冇有推出叫得響的作品。\\n\\n唐粒認為，一個公司想要長久發展下去，除了緊抓最有競爭力的板塊，還得有時代嗅覺。就像火柴廠，再精益求精，也不敵時代車輪滾滾向前，她看好葡萄小魚題材多元，且具備開發手遊的能力，要求投資團隊跟進專案，隻要解決上遊IP來源和下遊播出平台，她投資意向很大。\\n\\n唐粒背了考覈，在任期內利潤必須持平不下滑，周憶南悄然彎起嘴角。既佩服她敢花錢的魄力，也明白她在通盤考慮公司未來的發展，她是真的進入總裁角色了。\\n\\n唐粒出任總裁兩個多月以來，做的都是秦遠山在任時就有的專案，這是第一次親自決策大專案，她很慎重，讓沈庭璋再談幾輪。沈庭璋把任務交給發展部，唐粒首肯，周憶南丟個眼色，她意會，按捺不動。\\n\\n公司發展部是參謀機構，負責牽頭製定和完善公司發展目標和發展戰略，為公司做下一步發展計劃提供市場資料，市場部則重在市場調研和分析。快散會時，唐粒閒閒提了一句：“莊總監，麻煩你們市場部配合發展部工作，我需要公司內外部各項因素的調研和分析。”\\n\\n市場部副總監莊悅領命，唐粒笑了笑，點了幾個人的名，散會後依次去她辦公室談工作。周憶南合上筆記簿，跟沈庭璋一同走出會議室。\\n\\n周憶南是最後一個被點名的人，他按唐粒助理安排的時間走進辦公室，唐粒以親手做的咖啡相候。\\n\\n周憶南和唐粒促膝相談，辦公桌擋住了兩人交握的手。會議上的周憶南依舊一副疏冷模樣，縱使心中有滔天愛恨，麵上也無波無瀾，但在兩個人的空間裡，就算是談公事，他也會牽著唐粒的手，指腹摩挲著指節，來回不休。\\n\\n兩人都對肌膚相親有癮。彆看周憶南對自己狠辣，忍了那麼久，唐粒也是，喜歡了四年，不到火候就不表白，但在一起了，情濃氣盛，每分每秒都想惜取。\\n\\n唐粒問為何讓市場部協助，是不是發展部的人不可靠，周憶南說更信任自己部門的人，莊悅能力很突出，唐粒點將冇問題，但他以為是自己。\\n\\n自家男人當然最可靠，但不方便偏寵他，免得他在沈庭璋和江岸跟前難以自處，也容易暴露兩人關係。唐粒說：“寵臣門前很吵的，你不喜歡。”\\n\\n周憶南笑道：“臣門如市，臣心如水。”\\n\\n唐粒拉起他的手，低頭親了一下：“我家梨子是大殺器，得用更棘手的事情上。”\\n\\n這個答案周憶南愛聽，但不便在朗朗白日的辦公室做點什麼，何況總有人來找唐粒，他指尖輕撚唐粒的耳垂，出去了。\\n\\n剛走到門口，葉錦秋來找唐粒，喊聲周總監，周憶南欠身，平淡以對，又成了獨來獨往的周總監。\\n\\n12月16日是秦嶺生日，養父們在秦家張羅了家宴。唐粒抽空去送生日禮物，是一件19世紀的金屬人偶擺件，秦嶺開啟禮盒，歡呼：“錫兵！”\\n\\n錫兵身穿製服，手托衝鋒槍，單腿獨立，正是安徒生筆下的童話《堅定的錫兵》裡主人公的形象：\\n\\n錫兵玩具被製作出來的時候就少了一條腿，孩子很嫌棄他，在墜落桌縫的瞬間，錫兵見到同樣用一條腿站立的芭蕾舞姑娘，他一見傾心。當錫兵經受被拋進河流，被大魚吞入腹中等命運捉弄，終於再次見到心愛的舞蹈姑娘，可是他還冇來得及表露愛意，就被孩子扔進火爐。\\n\\n一陣風過，舞蹈姑娘也被吹進火爐，第二天，女仆從爐灰中發現了一顆小小的錫心。\\n\\n秦嶺對錫兵愛不釋手：“唐米立，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錫兵！”\\n\\n這件錫兵是唐粒去英國出差那次，托古董店的老闆搜尋的，她樂見秦嶺的笑臉：“你爸說《堅定的錫兵》是你最喜歡的童話。”\\n\\n在陝西定邊時，秦遠山說秦嶺是個愛炸毛的小鬼，其實心腸很軟，眼淚也淺。秦嶺小時候看《堅定的錫兵》，抱著畫冊哇哇大哭，還讓父親給他買錫兵和芭蕾舞蹈姑娘，他要把他們擺在一起，永永遠遠在一起。\\n\\n秦遠山讓人去找錫兵，冇能找到，秦嶺也冇再提過，秦遠山忘了這件事。聽秦腔蕭何月下追韓信時，唐粒說比起傳奇故事，小時候看過的童話在心裡紮根更久，秦遠山纔想起來：“秦嶺喜歡《堅定的錫兵》。”\\n\\n以為父親忘了，自己也忘了，原來都還記得。以前父親想談心時，為什麼置之不理？秦嶺擺弄著錫兵說：“我還想要舞蹈姑娘。”\\n\\n今天是秦嶺本命年生日，唐粒答道：“已經讓人找了。”\\n\\n秦嶺轉身把她拽進懷裡，唐粒冇躲過，秦嶺手按在紫羅蘭手鐲上，遲疑地問：“你買的嗎？”\\n\\n除了陳海米，唐粒對所有人保守和周憶南在一起的秘密，最大原因是怕秦嶺發瘋，想留點緩衝時間。秦嶺還在喜歡她，她心裡很難受，不敢再看秦嶺的眼睛，掙開他，用很無謂的語氣說：“顏色好看，就買了，圖個紫氣東來的意思。三百多，是不是很合算？”\\n\\n紫羅蘭的花語是“在夢境中愛上你”，秦嶺不懂翡翠，移開目光。唐粒寧可戴一隻三百多的假貨，也不要他送的腕錶，是個狠心的傢夥。但狠心的傢夥幫他實現了小時候的心願，他還是想讓錫兵和舞蹈姑娘永遠在一起。\\n\\n老王在樓下喊開飯，秦嶺抱著貓咪花花下樓，給它戴上壽星帽，默默許願，明年今日和唐粒複婚。\\n\\n在眾人的笑鬨聲裡，秦嶺吹滅蠟燭。未來一年他得克服惰性，把超市營業額做上去，讓唐粒看到他的努力，他不想老躲在她身後活著。\\n\\n周憶南迴家時，習慣性地抬頭看視窗，唐粒冇回來。他發的資訊也冇回，但秦嶺更新了社交網頁：“禮物，媳婦送的；海鮮粥，媳婦做的；我，聽媳婦的。”\\n\\n底下又是一連串留言：“嘿嘿，今晚總裁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n\\n唐粒進屋就被周憶南推到在門背上，對著嘴唇咬下去，咬得很霸道，唐粒不爭氣地又泥濘得一塌糊塗，周憶南出差在外兩天不見，她又想他想得如此直白。\\n\\n周憶南眼裡強壓著慍怒，把唐粒抱進浴室，在熱霧裡繼續唇舌交纏，彼此索取。\\n\\n身體貼著盥洗台太涼，周憶南扯過一條乾燥浴巾，扔上去，讓唐粒坐著，吻向下遊走，唐粒被勾魂索魄，軟成一汪春水。\\n\\n秦嶺喊唐粒媳婦，周憶南肝火大動，索要得劇烈。唐粒雙手撐著檯麵，情到深處神魂顛倒，又喊不要了又喊不要停，眼睛淚汪汪的全是渴望。\\n\\n定情以來，兩人次次儘興。輾轉來到臥室，周憶南把唐粒扔到床上，再度覆上她。除了第一次，他在這件事上很粗野，唐粒喜歡，他也喜歡。\\n\\n飄飄搖搖到後半夜，唐粒一身細汗膩在周憶南懷裡，臉貼著他的胸膛，疲憊地閉上雙眼。周憶南親吻她發心，問：“喜歡我嗎？”\\n\\n唐粒很累，聲音細小：“喜歡。”\\n\\n周憶南聽了幾百遍，仍嫌不夠：“喜歡誰？”\\n\\n唐粒摸到他的手，纏住：“喜歡阿珩。阿珩也喜歡我嗎？”\\n\\n秦嶺愛得火熱真摯，還和唐粒結了婚，他們相處時，他一定有過打動唐粒的時刻，周憶南一陣後怕，患得患失地摟緊唐粒：“隻喜歡你。糖糖，你是我的誰？”\\n\\n今晚周憶南眼睛能吃人，凶得要人命，唐粒會過意了，秦嶺喊她媳婦，他吃醋了。她又開心，又抱歉，撐起胳膊親他：“阿珩是我的愛人。”\\n\\n周憶南眼神又燙了起來，貪婪地吻，迫切地擁有，耗儘彼此這一夜最後一絲力氣。\\n\\n窗外下起了雨，唐粒把周憶南的手拉到唇邊，咬一口：“以後你每個生日都陪你過。”\\n\\n周憶南摸著唐粒的臉，手指在她嘴唇劃過：“我也陪著你。”\\n\\n唐粒去給秦嶺慶生，跟周憶南說了。她和秦嶺名義上仍是夫妻，不一起過很奇怪，周憶南表現得通情達理，結果還是介意了，理智和剋製都完蛋。唐粒美美地睡著了，她喜歡被他這樣喜歡。\\n\\n唐粒醒時日上三竿，周憶南關了她的手機鬨鈴。廚房裡飯菜飄香，唐粒戴上髮箍洗臉，周憶南圍著圍裙來看她：“餓了嗎？”\\n\\n唐粒嗔他：“下次喊我起來，我也想給你做飯。”\\n\\n唐粒戴的髮箍兩側是圓滾滾的熊貓，可愛至極，周憶南心都快化了。彆人喊的總裁是他的糖豆，在心裡滴溜溜地轉，他站在唐粒身後，拂開她的頭髮親脖頸，唐粒喜歡他親這兒。\\n\\n周憶南自認為廚藝一般，但唐粒吃得很香，他很願意做下去，補償虧欠她的四年。\\n\\n圍裙是唐粒買的，都是小熊圖案，她買了兩條一模一樣的。每次過來，她都從休息室帶些零碎，一件件往房間裡放，最後把陪她睡覺的揹包熊都拿來了。現在小熊的揹包是秘密基地，裝著每次在家都要用的東西。\\n\\n聖誕節兩人又各自出差，回雲州後，周憶南帶唐粒去湖邊餐廳補過節日。\\n\\n餐廳是玻璃房子，臨著湖水，岸邊荻草叢生，偶有野鳥掠過。兩人溫酒看風景，細細地拆蟹。這處是會員製，且是工作日，不容易被公司的人和熟人撞見。\\n\\n樓宇之上，漸有婉轉歌聲傳來。兩人走在燈火裡，穿過月亮、苔蘚和雪，沿著湖泊散步。\\n\\n唐粒送出禮物，是一支鐳射筆，筆身是白玉，筆帽處設有鐳射裝置，工作上用得著。周憶南被筆盒吸引，拿起來細看，唐粒很高興他注意到了，這個筆盒是她定製的，圖案是她自己畫的暴雪鬆枝，枝枝分明，像刺，像針，她管它叫暴雪梨花針。\\n\\n唐粒心中一直記著鬆間落雪的那一幕，周憶南愛惜地把筆盒裝進大衣口袋。唐粒按下按鈕，在夜空上寫下兩人的名字，中間用心形相連，周憶南注視著鐳射劃破夜色，深深擁吻他的愛人。她的名字在天上，更在他心裡，是一束光，堅定，筆直，義無反顧。\\n\\n晚燈映輕雪，唐粒依在周憶南懷裡發願：“我要把總裁當下去，多賺錢，以後買顆星星命名為阿珩。”\\n\\n周憶南止不住笑，他的回禮是兩隻銀鈴鐺，葡萄形狀的小胖魚，用紅線串起，可掛在包上。\\n\\n唐粒擬投資視覺動畫製作公司葡萄小魚時，誇過公司名字可愛，周憶南把公司LOGO發給工匠，工匠緊趕慢趕製出一對。\\n\\n唐粒的母親生前在銀飾店做事，她搖著銀鈴鐺，極是喜歡：“我要戴在腳踝，上班不戴，下班戴。”\\n\\n唐粒最喜歡用腳趾蹭周憶南，周憶南想著那一幕，脣乾舌燥：“這是小玩意，我還有個大禮，關鍵時刻再送。”\\n\\n唐粒轉著指間銀戒指，周憶南說：“你工作上也用得著。”\\n\\n原來不是戒指，唐粒保持期待。等以後她摘下婚戒，兩人的關係也該公開了。\\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