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司!無論如何都要阻止他殺人!”大樹想起了主線任務,拔腿就開跑。
“等一下啊!大塊頭!”千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腰帶。
大樹被體重扯住,腳在原地扒拉土地,卻還在努力向前伸手,硬生生劃拉出了遊泳的姿勢,拖著千空在地上留下兩道泥痕。“我是不會放棄的啊!”
“你是有多蠢啊!!?剛才的事都證明那不可能了!純粹送人頭!”千空無奈地鬆開手,任由腰帶“啪”的一聲彈回他腰上。
收著力的大樹這才停下鬧騰,撓了撓頭:“嗯……但是啊……”
“嗬嗬,箭矢的速度對他沒有威脅。在這個原始世界能阻止那怪物的方法……科學武器……”
兩個男生在那耍寶,女孩子這邊歲月靜好。
杠喝了點水,嘴唇濕潤了不少,任由百萊喑心疼地輕輕揉捏她還有些蒼白的臉頰,模糊不清地問:“科…科學的武器是什麼?”???
雖然杠比她高一點,但女孩還是乖巧地微微彎腰,把臉送上她的手心,好可愛……百萊喑心想。
千空看看那邊黏糊糊的閨蜜倆,心情也跟著好起來,他又何嘗不知道把杠藏起來是最好的選擇呢?但這樣做小隊就不齊全了,他不止是為了大樹,還有一直以來與杠是閨蜜的百萊喑。
也許這就是為了在意的人會想盡辦法讓她開心吧。
想到這,千空聲音有點帶上溫和,他繼續那個話題,“是人類史上——最改變時代的發明……”
大樹立刻精神了,搶答:“哦!智慧手機嗎!”
“你還真是喜歡啊,智慧手機。”千空現在沒心思惱,他伸直手臂,做出一個抓握瞄準的姿勢,氣勢十足“不對,是手槍啦,也就是說——我們要製作火藥!想跟無敵的殺人魔司交手,隻有製造火藥這一途……!
“石器時代始於兩百萬年前……”他的語氣變得狂熱起來,“而火藥卻是公元七百年左右才發明的,還算是近代。
嗬嗬嗬……換句話來說,我們要一口氣推進一百九十九萬八千七百年的文明!這可真誘人!”
百萊喑終於放過杠的小臉,低著頭快速思索,眼中彷彿有大量資料流閃過:“計劃很大膽啊……嗯,不過確實是最適合我們目前處境和資源的方案了。”必要情況隻能射擊了……
“火藥的原料是什麼?是煙花裡的那種嗎?”
大樹想到的就是夏日祭璀璨的煙花了,畢竟他原本的計劃裡,表白成功後就要帶杠去看的。(班級裡那個社牛哥們強烈推薦的。)
“……”千空真是被他的聯想能力無語到了,哪有人認為兒子是直接出自父親的?這中間差了多少工藝步驟?
“算了,沒時間從頭科普了。”千空放棄解釋,轉身開始爬樹屋的梯子,“我們先去處理一下現場吧。”
杠完全跟不上節奏,腦袋左搖右晃,茫然地問:“處理什麼?”
百萊喑拉起她的小手,也跟著往上走,言簡意賅:“事故現場。”
“唉?唉!?”大樹眼看著他們都上去了,也趕緊跟上。
很快,樹屋裏響起了不和諧的沉悶碎裂聲。
“砰!嘩啦——”
積攢了許久的泥罐被千空和百萊喑毫不留情地砸向地麵。
千空甚至直接上腳踩踏那些大塊的碎片,將這裏偽造成一片狼藉的混亂現場。
百萊喑手腳迅速地將必要物資打包,但同時又“笨手笨腳”地、故意不小心碰掉扒拉下不少器具,讓整個場麵看起來更像是匆忙逃竄時造成的雜亂無章。
“咿!好浪費啊……”杠剛爬上來,環視了一圈這片慘狀,忍不住心疼。儘管隻是原始的木架子和陶罐,但也看得出來是大家花了很多心血搭建起來的家,現在卻被毫不留情地破壞了。
“你們在幹什麼啊??千空。”大樹懷裏突然多了東西,他抱著百萊喑塞給他的一個大包裹,像隻抱著鬆果的巨型龍貓,又呆又懵逼。
跺得腳底板發麻的千空解釋道:“這是為了讓司誤以為我們太害怕他,於是隻帶著食物慌忙逃走了。很像那麼回事吧。”
百萊喑將最後一個挎包交給杠,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能帶走的重要小物件和工具我都收拾好了,剩下的這些‘隱蔽物’也佈置好了。”
獃獃龍貓2號杠捏捏手裏的包,問向隊長,“我們要逃走嗎?”
“隻是演戲啦。”千空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隻要完成了火藥,我們就贏定了!而如果在那之前就被司發現我們就輸了。這就是這種比賽……!”
聽到可能要離開這裏一段時間,大樹突然想起什麼,急急忙忙地扯起千空就往樹屋下跑,完全不顧當事人的意見:“等一下!我去拿個東西!”
“大樹同學?”
杠的爾康手伸出,卻被百萊喑自然地牽住了,“走吧,一起去看看到底是什麼。”
能讓大樹這時候還惦記的,肯定和杠有關。就是不知道以他的審美和手藝,會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東西。
就在不久前修泥牆的那天。
大樹抱著懷裏一堆瓶瓶罐罐,雖然有很多,但他總覺得不夠,腦子一靈光,嚷嚷道:“我也來幫忙製作陶器吧!”
“喔~”千空饒有興緻地教他方法,“有一種做法是用轉盤轉,也有用黏土圈圈堆起來的作法哦。”
路過的百萊喑嘴角抽抽,大樹做細工藝,真的假的?
“喔!就是用圈圈堆起來是吧!”大樹信心滿滿,使勁揉搓著手裏的泥條,“因為我笨手笨腳的,但感覺這招我能行!”
他一邊歡樂地搓泥條,一邊幻想著這是給杠做的碗,她收到時肯定會很喜歡很開心什麼的,想著想著就不自覺地紅了臉。
手下也沒停,將泥條圍成了一圈又一圈,最後竟然堆出了一個足足有缸那麼大的……抽象容器?
他還特意用樹枝在側麵歪歪扭扭地寫上了“杠專用”,旁邊還認真地畫了個歪歪扭扭的愛心。
“好!現在隻要丟進去燒就好了!”他“啪”地一下,信心十足地將自己的“傑作”丟進了窯裡。
絕對會出問題吧……這是當時剛剛轉悠回來的百萊喑的心聲。
其實她是故意回來看熱鬧的,想看看他能做出什麼“驚喜”。
這麼費心費力的樣子,像那誰家的小媳婦兒。
在另一邊忙活完的千空過來,也沒仔細看窯裡多了個什麼怪東西,就直接點火燒窯了。
主打一個順其自然。
而現在,雖然稍微滯留了一會兒,但窯裡的東西應該也冷卻得差不多了。
千空看著窯裡那個黑乎乎、奇形怪狀的東西,陷入了深深的沉默,連煆燒用的石墩子都沒他的臉黑:“……這是你做的?”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
當事者還完全沒意識到問題,在千空身後沾沾自喜地嚷嚷:“沒錯!就是我!怎麼樣!我的第一號作品如何?”
遲來幾步的百萊喑探頭看過去,隻一眼就差點破功:“噗……”她趕緊把臉埋進杠的背上,肩膀不住地抖動,嗯……確實是大樹風格的作品……不行了憋笑太困難了……
“哈哈哈哈!”她最終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隻好把臉埋得更深,真的隻是突然想到了特別開心的事而已……
“唉?什麼什麼?”杠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和笑聲搞得莫名其妙,偏偏自己的眼睛還被百萊喑下意識抬起的手輕輕捂著了。
“杠,我們先去遠一點的地方等等吧,”百萊喑努力忍住笑,聲音悶悶的,“大樹說有‘驚喜’要給你。”
大樹,我隻能幫你掩蓋到這兒了,剩下的自求多福吧。
同時,千空已經忍無可忍,一腳踹在看清全貌後同樣陷入獃滯的大樹頭上:“你是三歲小孩子嗎?這做的是什麼啊!”
麵前的物體有著超大的體型,形狀微妙,像極了懶羊羊的髮型,側麵還插著一根樹枝,但表麵的標誌又彰顯著它的身份。
“啊咧,真是奇怪呢……”大樹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了,任由千空的腳底板在自己額頭上碾壓,眼睛瞪得乾大幹大,充滿了自我懷疑,“不該是這個樣子的啊……一定是哪個步驟搞錯了……”
怎麼……怎麼不是自己想像中那種光滑、好看、透亮的小碗呢?
遠處被百萊喑半拉著、還在等待“驚喜”的杠,再次疑慮地看著那邊兩人的詭異互動,因為被擋著視線,也看不太清楚具體是什麼東西。
啊?哎?這對嗎?怎麼又打起來了?
千空簡直是恨鐵不成鋼,還在堅持科普:“重點完全搞錯了啦!燒陶之前一定要先經過充分的陰乾啊!不然水分急劇受熱蒸發,就會開裂、變形甚至炸開!或者像這樣……變成一坨看起來像大便的玩意兒!”
最終,計劃中送給杠的神秘小禮物,還是被迫換成了之前做的、看起來靠譜得多也實用得多的肥皂。那個巨大的、抽象的“愛心陶缸”,則成為了大樹黑歷史中濃墨重彩的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