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三個噴嚏！神嬰活體雷達鎖定間諜！
“弟弟，今天墨大匠說要給你看一樣新東西，據說是根據你上次擺弄的那些繩結改良出來的新編織法。”
扶蘇抱著嬴祈，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
嬴祈趴在大哥肩頭，對扶蘇說的什麼編織法完全沒興趣。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的鼻子上。
今天出門之前，老宮女給他換了一身乾乾淨淨的小袍子，連頭上的小髮髻都重新束過了。嬴祈趁機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讓自己的嗅覺係統徹底“歸零”。
仙鹿奶改造過的超級嗅覺，在排除了寢殿裡的熏香、獸皮和奶味之後，變得異常靈敏。
他要找到那個味道。
那股乾血腥味。
昨天在校場上，那個味道出現得很突然，又消失得很快，嬴祈沒來得及鎖定方向。
今天，他要主動出擊。
扶蘇抱著嬴祈走進少府工坊大院時，院子裡已經站了不少人。
墨鳶帶著她的三十名墨家弟子和二十多名少府工匠，正在除錯一台新造出來的改良版獨輪車。這一版在車鬥兩側加裝了可摺疊的擋板，運載量從五百斤提升到了八百斤。
“太子殿下！祈王殿下！”墨鳶快步迎了上來，一如既往地滿手油汙，但眼神銳利而溫和。
嬴祈對著墨鳶“咯咯”笑了兩聲，小胖手朝她揮了揮。
這是他對“自己人”的標準問候方式。
扶蘇將嬴祈放在一張鋪了厚厚獸皮的木凳上，讓他坐在院子中央。
工匠們在忙碌，墨家弟子在搬運材料，侍衛們在門口站崗。
大約四五十人在院子裡進進出出。
嬴祈的小鼻子開始工作了。
鬆木的清香來自新刨的車架木料。
鐵鏽和炭火的氣息來自鑄造間飄出的熱風。
汗味來自搬運沉重鐵料的工匠們。
動物油脂的氣味來自潤滑車軸的桐油。
墨鳶身上特有的“工程師味”鬆香、金屬微腥、機油氣息的混合。
正常。全都正常。
嬴祈微微放鬆了一下，開始覺得也許是自己昨天太敏感了。
但就在這時
一陣微風從東麵的院牆外吹過來，捲起了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氣味分子。
嬴祈的小鼻子猛地一抽。
來了！
那個味道！
乾血腥味！濃烈的、浸透在纖維裡的、怎麼洗都洗不掉的乾血腥味！
比昨天在校場上聞到的更近、更清晰！
嬴祈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祥瑞力場在下意識中擴散開來，像一張無形的感知網，朝著氣味來源的方向延伸。
東麵。
院子的東側角落。
那裡站著七八個正在搬運鐵錠的工匠。
嬴祈的目光在這幾個人身上逐一掃過。
第一個，矮胖，禿頭，手上全是鐵鏽普通工匠。
第二個，瘦高，年輕，腰間別著一把木錘學徒。
第三個
嬴祈的眼神定住了。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中等身材，相貌平平，穿著和其他工匠一模一樣的灰色麻衣。
他正彎腰搬著一塊鐵錠，動作熟練，表情自然，和周圍的人沒有任何區別。
但嬴祈的鼻子告訴他味道就是從這個人身上傳來的。
而且，當嬴祈的祥瑞力場觸及到這個人的時候，一種極其微妙的、令人不適的“排斥感”從力場中反饋了回來。
這種排斥感，嬴祈隻在兩種情況下體驗過。
一次是麵對趙高的時候。
一次是蝗災來臨的前一刻。
那是他的力場對“威脅”和“不潔”的本能反應。
嬴祈的小心臟砰砰跳了起來。
“這個人有問題！大問題！”
但他現在能怎麼辦？他是一個不到一歲的奶娃娃，不會說話，不能指名道姓，不能告訴任何人“喂那個灰衣服的男人是間諜你們快去抓他”。
他隻能用最原始的、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阿嚏！”
嬴祈的第一個噴嚏，聲音不大，但足以引起身旁扶蘇的注意。
“弟弟？你怎麼了？是不是吹風了？”扶蘇立刻蹲下身，關切地摸了摸嬴祈的小額頭。
嬴祈搖了搖頭，小身子朝著那個灰衣男子的方向扭了扭。
但扶蘇沒注意到他的動作，隻是順手把自己的外袍解下來，披在了嬴祈身上。
沒用！大哥你看錯方向了！
嬴祈急了。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那個灰衣男子的方向，用力一噴。
“阿嚏！！”
第二個噴嚏比第一個響了三倍。
口水和鼻涕噴了扶蘇一臉。
院子裡不少人都轉過頭來看。
“哎呀，小殿下打噴嚏了！”“是不是著涼了？”“快去叫太醫！”
工匠們議論紛紛，臉上都是關切的表情。
那個灰衣男子也抬起了頭，看了嬴祈一眼。
就那麼一眼。
眼神平淡，毫無波瀾，看完就低頭繼續搬鐵錠了。
但嬴祈看到了。
在那個人抬頭的一瞬間，他的瞳孔有一個極其微小的、近乎於條件反射的收縮。
那不是普通人聽到嬰兒打噴嚏時的好奇反應。
那是一個受過訓練的人在評估“是否被發現”時的警覺反應。
嬴祈確認了。
百分之百確認了。
這個人，就是那張“網”上的一個節點。
嬴祈不再猶豫。
他從扶蘇披在他身上的外袍裡掙紮出來，小身子朝著灰衣男子的方向拚命探出去，伸出短短的小手臂，小指頭直直地指向那個人。
然後
“阿嚏！！！”
第三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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