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軍機泄密！趙高餘孽暗通匈奴！
“大將軍，少府工坊的鐵料消耗量不對。”
黑冰台副使呂方將一卷竹簡遞到蒙恬手中，聲音壓得極低。
蒙恬接過竹簡，掃了一眼上麵的數字，濃眉猛地擰成一團。
“多出三百斤？”
“是。”呂方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自陛下下旨在精銳騎兵中秘密列裝鐵蹄和鐙具以來，少府工坊的鐵料調撥一直由臣親自監管。每一塊鐵錠的入庫和出庫，都有專人稱重登記。”
“但三天前，臣在例行覈查時發現，鑄造間的鐵料庫存，比賬麵少了三百斤。”
三百斤鐵料。
這個數字本身並不大。少府工坊每月消耗鐵料上萬斤，三百斤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但問題在於，這三百斤鐵料的去向，查不到。
沒有任何一份調撥單上記錄了這筆消耗。
蒙恬的虎目驟然變冷。
“你是說，有人在偷鐵料？”
呂方搖了搖頭：“不，大將軍。鐵料不值錢，偷鐵料沒有意義。”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
“臣懷疑，有人在偷偷鑄造鐵蹄和鐙具的樣品。”
這句話像一根燒紅的鐵針，狠狠紮進了蒙恬的心臟。
他猛地站起身，手掌“啪”地一聲拍在案上。
“你確定？”
“不確定。所以臣沒有驚動任何人，先來稟報大將軍。”
呂方從懷中又摸出了一樣東西。
是一塊拇指大小的鐵片。
“臣在鑄造間後院的廢料堆裡，找到了這個。”
蒙恬接過那塊鐵片，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比鐵還黑。
那塊鐵片的弧度、厚度，和鐵蹄的弧形邊緣，一模一樣。
這是鍛造鐵蹄時產生的廢料邊角。
而正規的鐵蹄生產，全部在少府工坊最深處的密室中進行，廢料由專人收集銷毀，絕不可能出現在後院的普通廢料堆裡。
除非有人在密室之外，私自仿造鐵蹄。
“查！給我查清楚是誰幹的！”蒙恬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含著碎冰。“不要驚動任何人。給我暗中盯著，我要知道他把東西給了誰。”
呂方領命而去。
三天後的深夜。
鹹陽城南的“狗屠裡”，一條最偏僻的小巷盡頭。
一個身穿少府工匠服飾的中年男子，左手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包袱，右手攥著一把匕首，鬼鬼祟祟地貼著牆根，朝巷子深處走去。
他叫周成。
是少府鑄造間的一名老工匠，在工坊裡幹了快二十年，手藝不錯，人也老實。
至少在表麵上看起來是這樣。
但黑冰台盯了他三天之後，發現了一些端倪。
周成每天下工後，都會在鑄造間多待半個時辰。
他每隔兩天，就會去後院的廢料堆旁轉悠一圈。
他的住處，比一個普通工匠應有的條件好了不止一倍。房中有上好的肉乾，有整匹的絲帛，還有一壺從西域流入的葡萄酒。
一個工匠，哪來的錢買這些東西？
黑冰台順著這條線繼續深挖，很快就翻出了更驚人的底細。
周成的妻子，姓趙。
趙高的遠房族侄女。
趙高被貶為苦役之後，他的龐大家族並沒有被全部清洗。嬴政當時隻是查抄了趙高本人的財產，將他的直係親屬監視居住，但那些遠房親戚，大多被放過了。
周成就是通過趙高的關係進入少府的。趙高倒台後，他像一條冬眠的蛇，安安靜靜地蟄伏了大半年，不吭不響。
直到鐵蹄和鐙具的出現。
周成敏銳地嗅到了這些東西的巨大價值。
作為一名鑄造間的工匠，他雖然沒有被選入製造鐵蹄的核心團隊，但他憑藉多年的經驗和在工坊裡的人脈關係，通過觀察廢料、偷聽對話、拚湊線索，硬是將鐵蹄和鐙具的大致結構和鑄造工藝，推演了出來。
然後，他偷走了三百斤鐵料，在自己家中搭了一座簡陋的小爐子，秘密鍛造了一套粗糙但基本能用的樣品。
今夜，他要將這套樣品和自己手繪的草圖，交給一個人。
巷子的盡頭，一扇漆黑的木門“吱嘎”一聲開啟了。
一個穿著胡人服飾的矮壯男子，半張臉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中，露出一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
“東西帶來了？”
聲音生硬，帶著明顯的口音。
周成點了點頭，將包袱遞了過去。
胡人男子開啟包袱，看到裡麵那副粗糙的鐵蹄和一對鐵製馬鐙，以及幾卷畫著結構圖的帛書時，雙眼猛地一亮。
他伸手摸了摸鐵蹄的弧度，又拿起馬鐙仔細端詳了一番。
“好。”胡人男子點了點頭，從懷中摸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扔到了周成腳下。
周成彎腰撿起布袋，開啟一角，裡麵金光閃閃。
是金餅。
足足十塊。
每一塊都是匈奴王庭鑄造的、印著狼頭紋的金餅，價值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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