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種子入土當日破土，群臣跪了一片
“種都種下去了，接下來就是等。”
李斯站在祈園外的迴廊上，雙手背在身後，語氣淡得像是在評論今天的天氣。
他身旁站著幾位同僚，都是朝堂上有頭有臉的老臣。
播種大典結束後，嬴政回了四海歸一殿批奏章，但這些大臣卻沒急著走，三三兩兩地聚在祈園附近，打量著那片新翻的土地。
“丞相以為，這些東西真能種出糧食來？”一名禦史大夫壓低聲音。
李斯沒有正麵回答，隻是捋了捋鬍子。
“老夫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粟，見過麥，見過稻，見過菽。那些灰泥蛋？從沒見過。世間哪有把一個泥疙瘩往土裡一埋就能長出糧食的道理？”
“可祈王殿下那呼風喚雨的本事，也不是假的呀。”另一個官員猶豫道。
李斯冷笑一聲：“呼風喚雨是一碼事，種地是另一碼事。就算真是神仙，也得遵循天道。從播種到發芽，最快也得十天半月。要長成能收穫的莊稼，至少半年。三個月？嗬。”
他這話說得極有底氣。
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是農學專家。
他們對農業的全部認知，都來自於千百年來積累的經驗，播種後等十到十五天發芽，等三四個月抽穗，等五六個月收割。
這是天經地義的自然規律，誰也改不了。
嬴祈要是在這裡，一定會冷笑一聲：“規律？老子就是來打破規律的。”
但嬴祈現在不在祈園。
他被扶蘇抱回了寢殿，正躺在榻上消食。
仙鹿奶的後勁很足，嬴祈感覺自己渾身暖洋洋的，體內的能量充沛到了極點。
這種感覺，就像是前世在實驗室裡喝了五杯濃縮咖啡之後的亢奮狀態，隻不過要健康一萬倍。
“現在是驗證金手指的最佳時機。”
嬴祈閉上眼，開始主動調動自己的情緒。
前世的科研生涯教會了他一件事：做實驗之前，必須先搞清楚變數。
他的“祥瑞力場”是核心變數，而力場的強度取決於他的情緒。
正麵情緒越強，力場的催生效果就越猛。
那什麼正麵情緒最強烈？
嬴祈開始在腦海裡翻找記憶。
前世最開心的時刻是什麼？
是博士畢業時導師拍著他的肩說“你是我帶過最好的學生”的那一刻？
還是耐旱型變異小麥第一次在實驗田裡結穗時，他蹲在田埂上抱著麥穗嚎啕大哭的那個下午？
又或者是，在西北貧困山區推廣高產土豆時，那個滿臉皺紋的老農民握著他的手說“娃子，你讓俺家一年到頭第一次吃飽了飯”的那個瞬間？
最後一個。
嬴祈選定了這個記憶。
那個老農民粗糙的手掌、渾濁的淚水、顫抖的聲音，所有的細節都湧上心頭。
嬴祈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那是他做科研的初心。
讓所有人吃飽飯。
前世沒做完的事，這一世接著做。
“咯咯……”
嬴祈笑了。
這笑聲極輕，像是夢囈一般。
但就是這一聲輕笑，讓整個寢殿都發生了變化。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溫暖的春風，從嬴祈的身體中心向外擴散。
塌邊擺放的幾盆蘭草，葉片瞬間挺拔了三分，枝頭冒出了一個嫩黃色的花苞。
窗台上那一株半死不活的文竹，竟然直接抽出了兩根新枝。
扶蘇正坐在案幾旁整理卷宗，感受到這股異常的暖風，猛地抬頭。
“弟弟的力場又發動了！”
扶蘇立刻站起身，衝到窗邊朝祈園的方向望去。
三百步外的祈園中。
翻整好的黃褐色泥土表麵，正在發生一件所有人都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事情。
最先發現異常的是值守的黑冰台暗衛。
“長官！地麵在動！”
蒙恬正在祈園門口巡邏，聽到彙報，大步走到播種區域。
他低頭一看，瞳孔驟縮。
那些埋入種薯的位置，泥土表麵正在微微隆起。
不是地震那種劇烈的震動，而是一種緩慢的、有生命力的鼓脹。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泥土下麵掙紮著向上生長。
“嚓——”
一聲極其輕微的聲響。
在蒙恬的注視下，第一顆種薯的位置，一根嫩綠色的芽苗，刺破了泥土的表層。
那嫩芽細如髮絲，顏色翠綠得不真實，頂端帶著一片如指甲蓋大小的幼葉，在午後的陽光下微微顫動。
蒙恬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不是讀書人，不懂什麼天道自然規律。
但他種過地，行軍打仗期間，他給軍隊開過荒田，他太清楚一顆種子從入土到發芽需要多長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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