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播種大典，祈崽一泡神尿鎮乾坤
“陛下，祈園已經準備妥當，可以播種了。”
蒙恬一身鐵甲，半跪在四海歸一殿的門檻外，聲如洪鐘。
嬴政放下手中的奏章，站起身，目光穿過重重宮門，落在遠處祈園的方向。
今日天朗氣清，萬裡無雲，鹹陽城上空的陽光溫煦得恰到好處，那是嬴祈心情不錯的標誌。
“走。”
嬴政隻說了一個字，大步流星地朝寢殿走去。
寢殿內，扶蘇早已將嬴祈收拾妥當。
小傢夥被裹在一件柔軟的玄色小繈褓裡，隻露出一張白嫩的小臉和兩隻烏溜溜的大眼睛。
頭上還被扶蘇別出心裁地繫了一條赤色的小綢帶，看起來像個精緻的年畫娃娃。
嬴祈對此表示無語。
“我一個一米八五的猛男，被你打扮成這副德性，回去能被實驗室的同事笑一輩子。”
但他沒工夫吐槽，因為今天是大日子。
播種日。
十三顆野生土豆塊莖，今天要入土。
作為前世研究了二十年高產作物的頂級院士，嬴祈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十三顆種薯的分量。
它們不是什麼“仙家神糧”，它們是能改變整個大秦命運的戰略級資源。
“祈兒，今日你可得給父皇爭口氣。”嬴政走進來，一把將嬴祈從扶蘇手裡抱過去，在小傢夥腦門上親了一下。
嬴祈：“……你嘴上全是胡茬，紮死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了寢殿。
祈園外，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文武百官按品級排列，李斯站在最前方，麵無表情。
王賁、蒙恬帶著五百黑冰台精銳，將祈園圍了三層。
再外圍，是聞訊趕來的鹹陽百姓，雖然被禁軍擋在了百步之外，但那一張張仰著脖子、充滿期待和好奇的麵孔，依然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宮道兩側。
嬴政抱著嬴祈走上祈園正門前的高台，俯視著這一切，嘴角微揚。
“今日播種大典，種的不是普通的糧食，是上天賜給我大秦的仙糧。三個月後，此地若能長出糧食，便是天佑大秦的鐵證！”
台下山呼萬歲。
嬴祈趴在嬴政肩頭，小眼睛卻在四處亂轉。
他不是在看熱鬧，他在看地。
祈園的西園已經被翻整得相當規整了。
黃褐色的泥土被深翻了兩尺，又經過了三天的晾曬和鬆化，表麵呈現出一種適合播種的鬆散顆粒狀。
靠近暗渠的區域，土壤含水量明顯更高，顏色偏深，那是最理想的播種帶。
但嬴祈的目光在掃過播種區域的東南角時，突然停住了。
他的小眉頭皺了起來。
那片土的顏色不對。
周圍的泥土是翻地後自然的黃褐色，帶著一點點被前幾天暴雨浸潤後的深色調。
但東南角那一小塊地，大約兩三步見方的範圍，泥土的顏色明顯偏灰白。
表麵還有一層極其細微的、像是鹽鹼析出一樣的白色粉末。
嬴祈的瞳孔驟縮。
“被燙過的土！”
作為農科院院士，他太清楚這種痕跡了。
高溫灼燒過的土壤，微生物群落被徹底殺滅，有機質碳化分解，會呈現出這種特殊的灰白色調。
而且被開水澆過的土壤在蒸發後，鹽分會析出到表層，形成那層白色粉末。
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來，因為翻地的匠人已經在上麵覆蓋了一層新土做了偽裝。
但嬴祈這雙被二十年田間實驗訓練出來的眼睛，一眼就看穿了。
“趙高！”
嬴祈在心裡咬牙切齒。
昨晚他就感覺不對勁，現在果然應驗了。
這個死太監，用開水把那塊地的土壤燙死了！
如果土豆種在那塊地上，根係進入被灼燒過的無菌死土層，別說發芽了，種下去就得爛！
問題是，嬴祈現在是個連話都不會說的奶娃娃。
他不可能指著那塊地喊“那裡有問題”。
而從台上到播種區還有一段距離，等會兒負責播種的匠人很可能直接按照預定的位置把種薯埋進去。
十三顆種薯，他一顆都浪費不起！
嬴祈的腦子飛速運轉。
“怎麼辦？哭一場把那塊地用暴雨沖一遍？不行，時間來不及，而且暴雨會破壞整個祈園剛翻好的土。”
“讓扶蘇抱著我走過去檢查？可我怎麼讓他理解'那塊地有毒'這個概念？”
“打個噴嚏把那塊地劈了？那我的土豆種薯也得跟著報銷。”
就在嬴祈焦頭爛額的時候，扶蘇抱著一個錦盒走上了高台。
錦盒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三顆已經去掉外層泥殼的土豆塊莖。
淡黃色的表皮在陽光下微微泛著光澤，芽眼處已經冒出了細小的白色芽點，那是前幾天嬴祈用力場催出來的。
“父皇，種薯已備好，可以開始了。”扶蘇恭敬地將錦盒遞上。
嬴政點了點頭，示意匠人們準備入場。
嬴祈急了。
再不想辦法，那些匠人就要把種薯往那塊毒土裡種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嬴祈靈光一閃。
他是個嬰兒。
嬰兒有一項誰也阻止不了的特權。
尿。
嬴祈深吸一口氣，調動了這具嬰兒身體裡所有的膀胱存量。
“來吧，老子上輩子在田間地頭澆過的水加起來能繞地球兩圈，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精準灌溉！”
嬴祈在心裡給自己打了一劑強心針，然後放鬆了下半身的所有肌肉。
“嘩——”
一道溫熱的水流，穿透了玄色小繈褓的下擺，精準地澆在了嬴政的龍袍上。
嬴政整個人僵住了。
天底下敢往始皇帝身上撒尿的，古往今來，獨此一家。
“祈兒！你——”嬴政低頭一看，龍袍的胸前一大片深色水漬，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擴散。
台下的文武百官看到這一幕，表情精彩極了。
想笑，不敢。
想裝沒看見，又實在太明顯了。
趙高更是差點笑出聲，但立刻死死咬住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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