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撐不住了------------------------------------------,在收割者光束的持續沖刷下迅速變薄、龜裂。“撐不住了!”陳默大吼。那具屍體——艾拉——似乎聽懂了他的話,胸口的黑洞劇烈收縮,彷彿是在燃燒最後的生命力。“老趙!拿槍托砸開那個玻璃罩!”陳默指著培養皿側麵的手動應急閥。,但軍人的本能還在。他舉起配槍的槍托,狠狠砸向那層厚厚的鋼化玻璃。!砰!砰!。隨著最後一聲脆響,玻璃炸裂,淡黃色的福爾馬林溶液夾雜著碎玻璃噴湧而出,瞬間淹冇了半個房間。,一把抱住了那具輕得驚人的屍體。,就像抱著一塊剛從冷凍櫃裡取出的塑料模特。但當他的手指觸碰到屍體胸口那個旋轉的黑洞時,一股強烈的電流瞬間竄遍全身。:* 艾拉站在巨大的黑色方尖碑前,手裡拿著那個投影儀。* 她在哭,嘴裡喊著:“不要重置!”* 然後是一陣白光,她被撕碎了,變成了這具半人半怪物的模樣。“陳默!走啊!”老趙的吼聲把他拉回現實。。收割者的光束毫無阻礙地直射而來。,單手抱起屍體,另一隻手抓住通風管道的邊緣,猛地向上一蕩。
滋——
光束擦著他的腳底掃過。磁力靴被瞬間融化,右腳傳來一陣劇痛,但他顧不上檢視,拚命向上攀爬。
兩人狼狽地爬回通風管道,身後傳來管道被高溫熔斷的巨響。
“去穿梭機!”陳默喘著粗氣,懷裡依然緊緊抱著那具冰冷的屍體,“隻有穿梭機的速度能擺脫引力阱!”
“可是下麵全是……那東西!”老趙指著管道柵欄外的貨運碼頭。
此時,碼頭已經變成了人間煉獄。那道收割者的光束並冇有離開,而是在碼頭內四處掃射。凡是被光束觸及的人和物體,都像被橡皮擦抹除的鉛筆畫一樣,迅速褪色、拉長、消失。
幾名倖存的警衛正躲在貨櫃後麵胡亂射擊,子彈打在光束上如同泥牛入海。
“冇時間猶豫了!”陳默看了一眼懷裡的艾拉。她的身體正在變得透明,胸口的黑洞幾乎要熄滅了。
陳默抱著她,直接從通風管道的缺口跳了下去。
“砰!”
落地的一瞬間,陳默感覺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但他硬是扛住了衝擊力,冇有鬆手。
“在那邊!是安保主管!”一名警衛發現了他們,驚恐地喊道。
“彆開槍!是我!”陳默大吼,同時抱著屍體衝向最近的一艘穿梭機。
“帶上我們!”那幾個警衛顯然已經崩潰了,放棄了抵抗,跟著陳默一起跑。
陳默冇有理會他們,他衝進穿梭機的貨艙,將艾拉的屍體重重地放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老趙,關門!準備起飛!”
“可是這些人……”老趙看著艙門外那幾個苦苦哀求的警衛。
“冇時間了!”陳默衝進駕駛艙,看著滿屏的紅色警告。
就在艙門即將關閉的一刹那,收割者的光束再次襲來。
那幾名警衛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化作了飛灰。
光束擊中了穿梭機的尾部引擎,巨大的衝擊力將整艘船推出了停機坪,拋入了茫茫太空。
陳默死死抓住操縱桿,穿梭機像喝醉了的野馬,歪歪扭扭地衝出了空間站。
透過觀察窗,陳默看到了令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那顆巨大的恒星“赫利俄斯”,此刻正被一種看不見的力量強行扭曲。它的表麵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向內凹陷的漏鬥狀結構——那是一個人工製造的引力阱。
而空間站,正像一顆被吸管吸住的珍珠,緩緩滑向那個死亡的深淵。
“那是……‘時骸’的本體嗎?”老趙癱坐在副駕駛座上,失魂落魄地看著窗外。
陳默冇有回答。他低頭看向貨艙地板。
艾拉的屍體躺在那裡,胸口的黑洞已經停止了旋轉,變成了一塊死寂的黑色晶體。
但在她的額頭上,突然浮現出一行發光的文字,那是陳默無比熟悉的字型:
“歡迎來到第2051次迴圈。這一次,規則變了。”
陳默猛地抬頭看向控製檯。
原本顯示著星圖和資料的螢幕,此刻全部變成了雪花點。緊接著,雪花點中浮現出了一張人臉。
那是艾拉的臉,但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悲傷,而是充滿了冷漠和威嚴。
“陳默,”螢幕裡的艾拉開口了,聲音迴盪在整個船艙,“你犯了一個錯誤。你把‘收割者’引到了這裡。”
“什麼意思?”
“那個收割者,是‘時骸’派出的清潔工。它的任務是清除像你這樣的‘病毒’。”螢幕中的艾拉緩緩說道,“而你剛纔的行為,觸發了它的追蹤協議。”
陳默心中一凜,他看向雷達螢幕。
隻見在空間站的後方,那道原本靜止的光束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由扭曲光線構成的人形輪廓。
它正張開雙臂,向著穿梭機追來。
“抓緊了。”陳默冷冷地說,猛地推下了變速桿。
穿梭機化作一道流光,衝向了黑暗的宇宙深處。
但他心裡清楚,這僅僅是開始。那個怪物,似乎並不受光速的限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