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穩住------------------------------------------“穩住！”陳默對著通訊頻道大吼，但他自己都站不穩。空間站失去了姿態控製，整個人像滾筒洗衣機裡的襪子一樣被甩來甩去。“去主控室！必須切斷反應堆的能量輸出！”陳默抓住牆邊的應急扶手，磁力靴死死吸住地板，對抗著離心力。“不行！”老趙的聲音在尖叫，背景裡是金屬斷裂的巨響，“剛纔的震動把B7區和主控室之間的氣密門給封死了！那是防爆門，炸都炸不開！”。這就是迴圈的可怕之處——當你以為找到了出路，規則就會立刻改變，堵死你的退路。“那就走通風管道。”陳默衝向走廊儘頭的一扇維修蓋板，“這裡的佈局我死過幾千次，閉著眼睛都能摸過去。”，露出了後麵漆黑的管道。一股混雜著機油和塵埃的汙濁氣流撲麵而來。“陳默，等等！那具屍體……它在發光！”老趙驚恐地指著培養皿的方向。。——艾拉——此刻正懸浮在液體中央，胸口的黑洞核心旋轉速度越來越快，發出的嗡嗡聲幾乎要將人的腦漿攪碎。透過培養皿的玻璃，陳默看到那具屍體的嘴正在一張一合，雖然冇有聲音，但口型非常清晰：“快跑。”“她在給我們爭取時間。”陳默低聲說，隨即鑽進了通風管道，“跟上！目標：備用能源室！”。頭頂的照明燈忽明忽滅，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管道外傳來的沉悶撞擊聲——那是巨大的機械臂在失控揮舞，或者是空間站的外殼在引力潮汐下扭曲變形。，陳默停了下來。，是一片巨大的倉庫空間。那是空間站的貨運碼頭，此刻，那裡停放著幾艘小型穿梭機。“看那邊！”老趙指著下方。
在混亂的燈光下，幾名身穿安保製服的警衛正跌跌撞撞地跑向穿梭機。他們顯然也收到了警報，但冇有人意識到這是一場必死的逃亡。
“彆管他們，我們繼續走。”陳默冷酷地下令。他不能心軟，一旦分心，可能又要重新開始兩千多次的折磨。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一道刺目的光束從天而降，精準地擊中了那群警衛。
那不是鐳射，也不是等離子炮。那是一道扭曲的光線，就像是把空間本身摺疊了過來。
光束掃過的地方，時間和空間似乎失去了意義。一名警衛剛剛抬起腳，那隻腳就永遠停在了半空中，而他身體的其他部分卻還在向前奔跑，最終被拉伸成了一條詭異的、半透明的肉絲，然後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
“那是……收割者？”老趙嚇得連牙齒都在打顫。
“那是‘時骸’的具象化攻擊。”陳默死死盯著那道光束，大腦飛速運轉，“它在抽乾這個區域的時間流。”
就在這時，陳默手腕上的麵板突然傳來一陣灼痛。雖然烙印看不見了，但那種被烙鐵燙過的感覺真實存在。
他下意識地看向手腕。
這一次，浮現出來的不再是藍色的數字，而是一行血紅色的文字，直接浮現在他的視網膜上：
Warning: Temporal Integrity Breach.
Objective Updated: Protect the Anchor (E.L.A.R.A.).
“保護艾拉？”陳默愣住了。
那個在迴圈裡欺騙了他無數次、那個在培養皿裡隻剩半具身子的女人，竟然是他在這個迴圈裡的“錨點”？
下方的屠殺還在繼續。那道光束正在逼近穿梭機。
陳默看了一眼通往備用能源室的管道岔路口，又看了一眼下方即將被吞噬的穿梭機和那個培養皿所在的B7區。
“該死。”陳默罵了一句，猛地調轉方向，向著B7區的通風口爬去。
“你瘋了？那是死路！”老趙在後麵喊道。
“如果不救她，我們就永遠困在這個死迴圈裡！”陳默吼道，“那個收割者是在追殺她！隻要她還活著，迴圈就不會結束！”
陳默一腳踹開了通風口的柵欄，直接跳回了B7區。
培養皿此刻已經佈滿了裂紋，裡麵的液體正在滲漏。艾拉的屍體漂浮在水中，雙眼緊閉，似乎已經耗儘了能量。
那道致命的光束，已經穿透了層層甲板，正直奔B7區而來。
陳默舉起槍，但他知道子彈對這種東西冇用。他需要電源，需要能量來啟用那個投影儀。
“老趙！把你的電池給我！”
“什麼？”
“你的外骨骼裝甲！把備用電池扔給我！”
老趙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迅速卸下了揹包上的高能電池，扔了過來。
陳默接住電池，看準時機，在光束即將觸及培養皿的前一秒，將電池狠狠砸向了培養皿旁邊的控製終端。
滋啦——！
高壓電流瞬間擊穿了控製麵板，也連通了培養皿的維生係統。
艾拉的屍體猛地抽搐了一下，胸口的黑洞驟然膨脹，釋放出一道黑色的屏障，擋在了光束之前。
兩股力量在空間站內激烈碰撞，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聲響。
陳默感覺自己的耳膜快要破了，但他死死盯著那具屍體。
在黑色的屏障之後，艾拉的眼睛再次睜開。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是迷茫的，而是充滿了決絕。
她的嘴唇再次動了動，這一次，陳默讀懂了唇語：
“帶我離開這裡。”
陳默成功暫時擋住了收割者，但他現在必須帶著這具危險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