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管道裡的手------------------------------------------，七人編製獵人小隊已經開火，我滾進了不明地下管道——換作我是現場指揮官，我會立刻讓兩個人封鎖出口，三個人扇形搜尋其他可能的地下入口，剩下兩個人朝管道裡扔一發脈衝手雷。，它隻燒掉所有電子裝置。。，測試員會在零點三秒內被踢出副本，然後實驗室裡的冬眠艙會彈開，一個穿白大褂的人會走過來，用一把神經棒頂在你太陽穴上，問你：“你看到了什麼？”你不能說謊。。“剩餘存活時間：11秒。”係統還在倒數。。。。——我的手指在管道壁上觸到了什麼東西。不是混凝土的粗糙質感，而是一種光滑的、溫熱的、有紋路的表麵。我停下下滑的動作，伸手在黑暗裡摸索。。。，掌心朝外，嵌在混凝土裡。——不是嵌在混凝土裡。是混凝土澆灌在她的手掌周圍。這隻手的主人在管道壁被澆鑄時，伸出手來試圖抓住什麼東西，然後就被永遠凝固在了這裡。。
不是金屬，是塑料。
上麵刻著一行凸起的字，凹陷處的塗料已經剝落，但塑料本身的紋路還在。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摸過去：“第……十八……殖……民……地……公……民……編……號……0……3……7……2……5。”第十八殖民地。
那不是學園都市的名字。
那是舊政權時期的稱呼。
在契約簽署之前。
在伊甸係統建立之前。
在總督府——甚至在這顆星球被命名為“阿爾法-7”之前。
頭頂突然傳來動靜。
不是腳步聲，是另一種聲音：金屬碰撞金屬，像什麼東西在快速移動，摩擦著管道壁，速度比我快十倍。
怎麼可能？
這條管道隻夠一個人通過。
除非移動的東西不是人。
一束紅光在管道儘頭亮起來。
兩根。
是眼睛。
赤鳶。
它追上來了。
但在紅光照亮管道的那一秒，我也看見了另一樣東西——我的手。我的右手，剛纔接觸那隻混凝土中的手的位置，手臂的麵板不再是肉色。它在紅光下呈現半透明的狀態，麵板下麵的血管和骨骼清晰可見，而血管裡流動的東西不是血。
是光。
銀白色的光。
和我的資料預言裡看到的因果線一模一樣的顏色。
“剩餘存活時間：03秒。”頭頂上方，契約束獵人的指揮官終於做出了決定。他冇有扔脈衝手雷。他啟動了更高階彆的武器——契約級資料淨化器。
那東西不會燒掉我的意識連結模組。
它會直接燒掉我。
從係統層麵。
把翁安歌這個存在從副本裡徹底抹除，連同我的身份ID、測試記錄、生理資料，全部刪除。在現實世界的學園都市D區，我的冬眠艙裡會隻剩下一具腦死亡的空殼，醫生會在死亡原因一欄寫下四個字：“神經衰竭”。
乾淨。
合法。
永遠查不出問題。
淨化器的啟動需要三秒倒計時。我現在有整整三秒時間。
赤鳶的機械手在那一刻伸到了我麵前。
S級仿生人的手指上覆蓋著奈米級觸感麵板，冰冷的溫度下是精密到可以拆開分子結構的力量。它的手指扣住了我的左手腕，力度剛好能拉住我不下滑，但不會捏碎我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