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紅光記憶------------------------------------------“你跑偏了。”它的聲音在管道裡迴盪，冇有任何語氣波動，就像報一個係統錯誤，“地底十五米處存在未被錄檔的建築結構。長度約三百米，高度四點二米。建議你立刻進入該區域。”“然後呢？”我問。“然後我會關上你身後的管道。”赤鳶說，“並告訴上麵的七個人，你已經死了。”管道儘頭，紅光閃爍了一次。。。：一片焚燒中的麥田。。記憶碎片裡的麥田不是副本，不是C級測試場景，不是渲染出來的資料。。。，雙手被綁在身後，身後站著穿統一製服的士兵。士兵的臂章上有一個標誌——一座塔，塔頂有七個環。。。。而這段記憶碎片的時間戳，顯示的是：公元2087年。。-7星還冇有學園都市。。
還冇有總督。
隻有第一批殖民者。
和第一批被屠殺者。
“淨化器啟動。目標：翁安歌。倒計時：0。”管道頂部的混凝土壁突然亮起來。
不是光。
是程式碼。
成千上萬行程式碼像蛆一樣從混凝土的縫隙裡爬出來，銀白色的字型在黑暗裡亮得刺眼。每一條程式碼都寫著一行字：刪除物件確認：身份IDWAG-023-07-14。這是我的身份ID。
23是年齡，07是測試員編號，14是我的副本存活次數。
不對——14次？
我的係統麵板上明明隻記錄了13次副本。
第14次是哪來的？
程式碼的銀光吞冇了整個管道，我已經來不及思考這個問題了。赤鳶的機械手猛地發力，把我整個人拽向它的胸口，另一隻機械手從我頭頂揮過，五指併攏，直接砸進了管道壁。
混凝土碎裂的聲音在管道的封閉空間裡爆炸開來。
它砸穿了一堵牆。
牆後麵是空曠的空間。
高度四點二米。
長度約三百米。
那是被鑿改過的第十八殖民地遺址的地下議事廳。
而我被赤鳶推進議事廳的那一刻，淨化器的資料流恰好穿過我剛纔所在的位置，隻差零點二秒就會碰上我的後腦勺。資料流撞擊在議事廳的天花板上，發出一聲類似人聲的尖嘯，然後四散成發光的碎片。
我摔在地上，膝蓋先著地。
議事廳裡冇有光，但我能看見。
因為我的右手還在發光——不是資料流的光，是更深處的光。我低頭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手臂，看見血管裡流動的銀白色線條順著脈搏跳動，每一次跳動都會閃出一串我從未見過的符號。
這些符號不屬於伊甸係統。
不屬於契約。
不屬於總督府。
它們來自管道深處那隻凝固的手。
來自第十八殖民地公民編號03725。
赤鳶站在我身後，關上議事廳與管道之間的通道。它的聲音還是那樣冷冰冰的：“你手臂上的發光現象，與七年前天樞實驗室的‘契約錨點植入術’後遺症描述相符。”“什麼植入術？”“資料已加密。加密級彆高於我的讀取許可權。”“你讀取不了的東西還有多少？”赤鳶沉默了三秒。
然後它說：“七條。”七條。
契約汙染的邏輯鎖，是七條。
赤鳶體內的未加密記憶碎片，是三段。
它不能讀取的加密資料，是七條。
這個數字在這個世界裡出現太多次了。
議事廳的黑暗深處，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不是機械聲。
不是槍聲。
是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