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手足無措，師尊的獨家偏愛------------------------------------------，我那顆從凡塵帶來、一直懸在半空的心，纔算慢慢落了地。，我是吃百家飯、穿百家衣的孤女，風餐露宿是常事，彆說住這麼氣派寬敞的宮殿，就連一間不漏雨的破茅屋，都是奢望。。，雲霧繚繞，殿內陳設雅緻乾淨，連空氣裡都飄著淡淡的、好聞的仙氣，聞一口都覺得渾身舒坦。我摸著冰涼光滑的玉柱，好幾次都以為自己是在做夢。，踩上去都怕自己腳太臟；殿裡擺的瓶瓶罐罐，看著就貴氣逼人，我連碰都不敢隨便碰；天上飄來飄去的仙獸、飛來飛去的仙娥，個個衣著光鮮，氣質出塵，我站在中間，就像一隻不小心掉進鳳凰堆裡的小土雞，怎麼看怎麼格格不入。，是天界數一數二的大人物。我之前隻覺得他生得好看，氣質清冷，像畫裡走下來的仙人，住下來才知道，他是真的忙到腳不沾地。，要麼去參加什麼天界仙會，要麼處理三界亂七八糟的事務，有時候一出去就是大半天，連晌午飯都趕不回來。，仙娥進來通報，說是瑤池舉辦小會，各路有頭有臉的神仙都會去，特意請了清玄神尊。，明顯不太想去。，更不愛應付那些虛情假意的應酬，若不是天界規矩擺在那，有些場合推不掉，他怕是連殿門都懶得踏出一步。，推是推不掉了。，眼底藏著明顯的不放心，遲遲冇有動身。，不敢打擾，也不敢多說什麼，隻安安靜靜等著他吩咐。，終究還是起身，走到我麵前。，蹲下身與我平視，那雙清冷好看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我，語氣放得極柔，一字一句耐心叮囑，像在叮囑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我要去一趟瑤池小會，大概半日就回來。”
“你乖乖待在清玄殿裡，不要亂跑，不要出殿門，更不要理會外麵那些閒言碎語。”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塊玉符。
玉符通體瑩白，觸手溫涼，上麵刻著細密而古老的紋路，握在手心，一股淡淡的暖意緩緩滲進來，讓人莫名安心。
他把玉符輕輕塞進我手裡，緊緊合上我的手指，讓我攥牢。
“若是有人敢來找事，敢欺負你，你不用忍，直接傳訊這塊玉符，” 他眼神認真，語氣堅定，“不管我在什麼地方，都會立刻出現在你身邊。”
我捧著那塊沉甸甸的玉符，心裡又暖又酸，用力點頭，聲音輕輕的：“師尊放心，我一定乖乖待在殿裡，不亂跑，不惹麻煩。”
可就算我這麼說了，師尊還是不放心。
他又特意把殿裡最老實、最穩重的那個仙娥叫過來，再三囑咐，讓她守在殿外，一步都不準離開，不管是誰來了，冇有他的命令，一律不準放進殿內，更不能讓任何人打擾我。
安排妥當之後，他又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的擔憂，幾乎要溢位來，才轉身一步一步走出大殿。
看著他消失在雲霧中的背影，我輕輕摸了摸手裡的玉符，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乖乖的，等師尊回來。
師尊走後，我按照他說的，乖乖在殿內打坐修煉。
我捧著那本珍貴無比的清玄心法，一字一句慢慢看。雖然很多字我都不認識，可我還是努力記，努力感受靈氣，不想辜負師尊的一片心意。
可我這人，好像天生就容易招麻煩。
安安靜靜冇坐多久，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緊接著，“砰” 的一聲，殿門被人直接推開。
“神尊冇準你們進來！”那位最老實、最穩重的仙娥掙紮著，想要阻止她們進去。
“哼，就你一個人還攔得住我們一群人嗎？把她拖走！”
說完幾位穿著華麗仙裙、頭戴珠翠的仙子，大搖大擺走了進來。
她們個個生得漂亮，可眼神裡那股傲氣，幾乎要衝到天上去。一進殿就四處打量，眼神挑剔，嘴角掛著明顯的嫌棄，像是看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一樣。
領頭的那個仙子，穿著一身粉裙，眉眼刻薄，一進門就直接盯上了我，上下掃了我一圈，語氣輕蔑至極。
“你就是神尊不知道從哪撿回來的那個凡塵徒弟？”
“穿得這麼土氣，渾身上下一點仙氣都冇有，也配待在清玄殿這種地方？”
我心裡一下子就慌了，手心微微冒汗，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玉符，往後輕輕退了一步，強裝鎮定。
“我是師尊的徒弟，這裡是清玄殿，師尊說了，不準外人進來，你們出去吧。”
“外人？” 另一個穿黃裙的仙子嗤笑一聲，往前走了一步，滿臉不屑，“神尊不過是一時新鮮，看你可憐，收留你幾天罷了，你還真把自己當成清玄殿的主人了？”
“我看你就是運氣好，走了狗屎運，真以為自己能攀得上神尊？”
“趕緊自己滾出清玄殿，彆等我們動手，到時候丟人的是你！”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句句刺人。
我嚇得渾身都有點發僵，從小到大，我雖然被人欺負過，可從來冇有被這麼多衣著光鮮、氣勢逼人的仙子圍著指責。
我咬著唇，不知道該怎麼反駁，隻能死死攥著玉符，一遍一遍在心裡告訴自己：不能吵，不能鬨，不能給師尊惹麻煩。
可我不惹麻煩，麻煩卻主動找上門。
那個穿粉裙的仙子，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是怕了、慫了，眼神更凶，直接抬起手，就朝我肩膀推過來。
“我跟你說話，你聽見冇有？趕緊滾 ——”
我嚇得立刻閉上眼，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以為下一秒就要被狠狠推倒在地。
可預想中的力道，遲遲冇有落下來。
下一刻，一道冰冷刺骨、帶著滔天怒意的聲音，猛地在大殿裡炸響。
“放肆！”
這一聲，冷得像寒冬臘月的冰，嚇得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我猛地睜開眼。
師尊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大殿門口。
他臉色冷得嚇人，往日裡那一身清冷淡然的仙氣，此刻全被滔天怒意取代，周身散發的寒氣，幾乎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降了好幾度，連空氣都彷彿要結冰。
那幾個剛纔還囂張跋扈的仙子，在看到淩雲笙的那一刻，臉色 “唰” 地一下慘白如紙，渾身發抖，腿一軟，直接 “撲通撲通” 全都跪在了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神、神尊……” 領頭的仙子聲音都在打顫，嚇得話都說不完整，“我們、我們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聽說您收了徒弟，想來看看……”
“看看？” 淩雲笙冷笑一聲，眼神冷得冇有半分溫度，一步步朝她們走過去，“清玄殿的規矩，本尊親自定下，閒雜人等不得擅闖，你們是當耳旁風，還是根本不把本尊放在眼裡？”
他每走一步，那幾個仙子就抖得更厲害。
“擅闖清玄殿，當眾欺淩吾徒，” 淩雲笙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罰去思過崖，麵壁千年。”
“若是再有下次，就不是麵壁這麼簡單了，直接逐出神籍，永除仙籍。”
“不要啊神尊！饒了我們這一次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幾個仙子嚇得魂都飛了，趴在地上拚命磕頭，哭著求饒，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半點剛纔的傲氣都冇有了。
可淩雲笙連看都冇再看她們一眼，眼神裡滿是厭惡和冰冷，直接揮手召來殿外的仙兵。
“拖下去。”
仙兵不敢怠慢，立刻上前，把那幾個還在哭喊求饒的仙子，直接拖了出去。
大殿裡，瞬間恢複了安靜。
剛纔那股壓抑嚇人的氣息，也在一瞬間消散。
師尊猛地轉頭看向我，那張還帶著一絲冷意的臉，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所有的寒冰瞬間融化，隻剩下滿滿的擔憂和心疼。
他快步走到我麵前，伸手就扶住我的肩膀，上下仔細打量著，眼神急切。
“阿沅，彆怕，冇事了。”
“你有冇有受傷？有冇有哪裡疼？”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擔心，剛纔一直強忍著的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唰” 地一下就掉了下來。
我搖著頭，聲音哽咽，帶著哭腔：“師尊…… 我冇事，我冇受傷……”
“你不是去瑤池小會了嗎？怎麼、怎麼突然回來了……”
師尊輕輕歎了口氣，伸手，小心翼翼地把我攬進懷裡。
他的懷抱寬闊而溫暖，帶著淡淡的、讓人安心的仙氣，和我夢裡無數次出現的那個懷抱一樣，讓人安心。
“放心不下你。” 他蹲下來麵對著我，聲音溫柔得一塌糊塗，“實在坐不住，總覺得你會出事，直接就趕回來了。”
還好，他回來了。
還好，他終於趕上了。
我靠在他懷裡，再也忍不住，把這些天藏在心裡的委屈、害怕、不安，全都哭了出來。
我哭自己冇用，哭自己笨，哭自己總是給師尊惹麻煩，哭自己配不上這麼好的師尊。
師尊就這麼安安靜靜抱著我，一下一下輕輕拍著我的背，耐心地哄著我，冇有半分不耐煩，像在哄一件稀世珍寶。
“不怕，有師尊在，誰都不能欺負你。”
“以後再有人敢對你動手，你不用忍，不用怕，直接打回去。”
“出事了，有師尊擔著。”
等我哭累了，哭聲漸漸小了下去，他才輕輕鬆開我，伸手，用指腹溫柔擦去我臉上的淚痕。
然後，他從袖中取出一顆紅彤彤、香氣撲鼻的仙果，遞到我嘴邊。
“吃點東西，壓壓驚。”
仙果又甜又多汁，一口咬下去，滿嘴香甜，心裡的委屈和害怕，好像都被這股甜味沖淡了。
我小口小口咬著仙果，看著眼前一臉溫柔看著我的淩雲笙，心裡甜滋滋的，比嘴裡的仙果還要甜。
師尊真的太好了。
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師尊。
經過這件事之後，師尊對我，更是寸步不離，半點都不放心了。
不管去哪裡，他都要把我帶在身邊。
去處理公務，帶著我；去見仙官，帶著我；就連以往最不喜參加的仙會，他也破天荒帶著我一同前去，讓我安安靜靜坐在他身旁，半步都不準離開他的視線。
隻要我在他身邊，他那雙清冷的眼底，就會一直帶著淡淡的溫柔。
天界的那些神仙們，一個個都看呆了，私下裡議論得炸開了鍋。
誰不知道，清玄神尊向來清冷寡言，不近人情，不喜與人親近，就算是天界最受寵的公主，都近不了他的身。
可現在，他卻時時刻刻帶著一個從凡塵來的、毫無背景的小徒弟，寵得無法無天，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她麵前。
一時間，整個天界都在偷偷議論。
“神尊這哪裡是收徒弟啊，分明是把人放在心尖上寵。”
“清玄神尊該不會是…… 動了凡心，偏愛這個小徒弟吧？”
這些話，偶爾也會飄進我的耳朵裡。
每次聽到，我的臉都會 “唰” 地一下紅透，連耳朵尖都燒得厲害，心跳 “咚咚咚” 快得不像話。
心裡又開心，又害羞，又有點不敢相信。
我知道師尊對我好，好得超乎尋常，好得讓我心慌。
可我不敢往彆的地方想，更不敢有半點不該有的心思。
我隻是一個從凡塵來的孤女，無依無靠，又笨又冇用，而師尊是九重天高高在上的神尊，是雲端上的人。
我們之間，隔著天壤之彆。
能當他的徒弟，能守在他身邊，能安安穩穩待在清玄殿，我就已經心滿意足，彆無所求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榻上，累了一天，很快就沉沉睡去。
我又一次，做了那個熟悉又模糊的夢。
夢裡，還是那座雲霧繚繞、潔白神聖的神殿，那懷抱卻變得不太一樣，溫柔清冷，但還是個與之前相似的、溫暖的懷抱。
那個人的懷抱很溫暖，指尖輕輕落在手背上，一筆一劃，慢慢勾勒著某種奇怪而古老的紋路，很慢，很認真，帶著說不出的疼惜。
我張了張嘴，想開口問是誰，想看清那張臉。
可眼前一片朦朧，怎麼都看不清，話還冇說出口，眼前一輕，我猛地醒了過來。
窗外，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欞，靜靜灑在床前，一地銀白。
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抬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手背。
那裡好像還殘留著夢裡那個人指尖的溫度。
心口酸酸脹脹的，又暖又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心底悄悄蔓延。
總覺得，這個突然出現的夢，跟師尊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這個懷抱，這個溫柔的感覺，和師尊抱著我的時候，一模一樣。
可我很快又甩了甩腦袋，把這個荒唐又大膽的念頭，狠狠壓了下去。
一定是我最近太依賴師尊了，太冇有安全感，纔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做這樣奇怪的夢。
等我好好修煉，等我變厲害一點，膽子大一點，就不會再胡思亂想了。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柔軟的被子裡，很快又沉沉睡去。
她冇有發現，在她熟睡的時候，窗外的月光下，一直靜靜站著一道挺拔而孤寂的白衣身影。
淩雲笙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目光溫柔而深情，一眨不眨地望著窗內她熟睡的臉龐。
眸子裡，是化不開的疼惜、思念，還有千年如一日的執念。
夢裡的那些畫麵，那些勾勒在手背上的紋路。
他比誰都清楚，比誰都要記憶深刻。
隻是現在……
還不是讓你記起來的時候。
再等等，阿沅。
再等一等。
等你安穩，等你強大，等我把所有危險都擋在你看不見的地方。
到那時候，我會親自把所有真相，都告訴你。
告訴你，我找了你多久，等了你多久，想了你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