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模糊幻境，心口莫名發酸------------------------------------------，我在清玄殿住得越來越安穩，那顆從前在清玄殿裡，整日提心吊膽的心，也徹底落了地。，冇有冷眼欺負，冇有吃了上頓冇下頓的慌張，隻有乾乾淨淨的宮殿，清香好聞的空氣，還有一個永遠對我溫柔的師尊。，一點點鬆了下來，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也在淩雲笙日複一日的耐心教導下，慢慢入了門。，笨得自己都嫌棄自己，可現在，我已經能安安靜靜打坐，感受天地間的靈氣在經脈裡慢慢流淌。雖然修為還淺得很，可比起最開始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凡塵丫頭，已經好了太多太多。。，去清玄殿後麵的仙草園，一樣一樣教我辨認那些價值連城的仙草。“這個是凝魂草，安神助眠。”“這個是清靈草，輔助修煉。”“這個不能碰，有微毒。”，卻格外有耐心，我記不住，他就一遍一遍重複，從來不會嫌我煩。，一點點教我如何操控靈氣，如何運轉心法，如何最簡單地吸收天地靈氣。我手笨，總是學不對姿勢，他就從身後輕輕扶著我的胳膊，調整我的姿勢，氣息輕輕灑在我頭頂，讓我心跳亂得一塌糊塗。，教我哪些人可以親近，哪些場合不要靠近，哪些話能說，哪些話不能說。。，對旁人永遠都是冷若冰霜，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樣。
那些仙官仙將，見了他哪個不是戰戰兢兢，說話都不敢大聲喘一口氣，生怕一個不小心惹得神尊不高興。
可唯獨對我。
他永遠是耐心的，溫柔的，包容的，處處破例，事事偏心。
殿裡最好吃、最甜的仙果，他一顆都不留，全都端到我麵前，看著我一口一口吃完。
我夜裡睡覺怕冷，他就默默把自己那條最暖和、帶著淡淡仙氣的毯子，輕輕蓋在我身上。
我修煉累了，蔫蔫地趴在桌子上，他再忙都會放下手裡的事，輕聲問我是不是累了、是不是餓了。
甚至，他還會特意抽出時間，牽著我的手，去天界最漂亮的雲海邊散心。
天界的雲海，是我這輩子見過最美的景色。
一眼望不到邊，白茫茫一片，軟乎乎的，像人間最厚實的棉花糖，踩在上麵輕飄飄的，整個人都像是要飛起來一樣。
陽光灑下來，落在雲海之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溫暖又舒服。
師尊就那樣安安靜靜牽著我的手，一步一步，在雲海之上慢慢走。
他的手心乾燥溫暖，力道不大，卻牢牢地握著我，像是怕我一不留神就跑丟了一樣。
我被眼前的美景看得心花怒放，一會兒指著這邊，一會兒指著那邊，像個冇見過世麵的小孩子。
“師尊！師尊你快看！那朵雲好像一隻小兔子！耳朵長長的！”
師尊順著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原本清冷的眉眼，一點點柔和下來，嘴角還極淺極淺地勾了一下。
“嗯，像。”
他笑了。
就那麼輕輕一下，很淺很淺，可我整個人都看呆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連呼吸都忘了。
平日裡師尊已經好看得不像話，清冷孤傲，像天上的月亮，隻可遠觀。
可他一笑，那層冷冰冰的氣質瞬間化開，眉眼彎彎，連眼神都軟了，整個人耀眼得讓我不敢直視。
我心跳 “咚咚咚” 地瘋狂加速，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整張臉 “唰” 地一下燒得滾燙，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怎麼了？” 師尊低頭看我，眸子裡帶著淺淺的笑意。
我猛地回過神，嚇得趕緊把頭轉回去，盯著雲海，不敢再看他一眼。
“冇、冇什麼！” 我聲音小小的，慌裡慌張，“我、我就是覺得雲好看！”
我在心裡拚命罵自己冇出息。
那是你師尊啊！
是對你有救命之恩、收留之恩的師尊！
你怎麼能盯著師尊看呆了，還心跳這麼快，這麼大反應，太不應該了！太不懂規矩了！
我拚命壓製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逼著自己隻把他當成尊敬的師尊。
可越是壓製，那些念頭反而越瘋狂，越是藏不住。
之前那個模糊的夢，隻是偶爾出現。
可這段時間，幾乎每天晚上，我都會夢見這個突然出現的夢。
夢裡的場景，一次比一次清晰。
我能看清，那是一座極高極白、雲霧繚繞的神殿，乾淨得不染一絲塵埃。
能看清，那個人穿著一身白衣，身姿挺拔，站在光裡，像天上最尊貴的神。
能看清，他輕輕抱著我，動作溫柔得不像話，那張好看的臉輕輕抵在我的肩頭。
能看清，他落在我手背上的指尖，一筆一劃，慢慢勾勒著彎彎繞繞的紋路。
像雲朵，像符文，又像某種我看不懂的印記。
很慢，很認真，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疼惜和不捨。
每次夢到這個畫麵，我都會猛地醒過來。
然後心口就一陣發酸，又酸又脹，還帶著一絲細細密密的疼。
眼淚不知不覺就掉了下來，沾濕枕角。
我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我冇有夢見傷心事，冇有夢見被人欺負，冇有夢見難過的畫麵。
可一醒來，心口就是空落落的，像是丟了一件無比重要、無比珍貴的東西，找不回來了。
那種難受，說不清道不明，卻能讓我悶好久都緩不過來。
這天早上，我醒過來的時候，眼角還掛著冇乾的眼淚，枕頭濕了一小片。
我正手忙腳亂擦眼淚，殿門輕輕被推開。
師尊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早餐走了進來。
有我愛吃的軟糯點心，有香甜的仙粥，還有幾顆紅彤彤的仙果。
他一抬頭，就看見我紅著眼眶、滿臉是淚的樣子，臉色 “唰” 地一下就變了。
剛纔還溫和的眼神，瞬間被緊張和擔憂占滿。
他快步走到床邊，放下餐盤，伸手就輕輕摸上我的額頭，試了試溫度，眉頭緊緊皺著。
“阿沅，怎麼哭了？”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還是昨晚冇睡好？”
他的指尖微涼，輕輕貼在我額頭上，溫柔得讓我鼻子一酸，又想哭。
我趕緊擦乾眼淚，搖搖頭，聲音小小的，還有點不好意思。
“冇事的師尊，我冇不舒服。”
“就是…… 做了個夢，醒過來就莫名其妙想哭。”
師尊的動作頓了一下，坐在床邊，看著我，語氣裡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緊張。
“什麼夢？”
我低著頭，手指輕輕揪著衣角，小聲把夢裡的畫麵說了出來。
“就是…… 夢見一個穿白衣的人，在一座很大很白的大殿裡，抱著我。”
“他用手指在我手背上畫紋路，很輕、很慢，我看不清臉，可是…… 醒來之後心口就特彆酸，眼淚就掉下來了。”
我說完，整個房間安靜了一瞬。
我冇敢抬頭看師尊，可我能清晰感覺到，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了一下。
空氣裡，他的氣息似乎都亂了。
我偷偷抬眼瞄了他一下。
隻見他那雙一向平靜無波的眸子裡，此刻翻湧著好多好多我看不懂的情緒。
有心疼，有酸澀，有深深的思念，還有一種極力隱忍的情緒，濃得化不開。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都以為他不會說話了。
才輕輕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隻是個夢而已，彆多想。”
“有我在，不會讓你受委屈。”
“嗯。” 我乖乖點頭，冇再多問，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喝仙粥。
可心裡那股怪怪的感覺，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這個夢，真的太真實了。
真實到不像是憑空做出來的夢，更像是…… 我很久很久以前，真的經曆過的事情。
像是被我遺忘在記憶最深處，隻剩下一點點零碎的碎片。
可我使勁想，拚命想，把腦袋都想疼了，也想不起來半分相關的記憶。
我從小就是凡塵裡的孤女，在泥濘裡長大，在破廟裡蜷縮，在街頭流浪。
彆說那麼漂亮、那麼仙氣飄飄的白衣神殿，我連一間像樣的大房子都冇住過。
更從來冇有被人那樣溫柔地抱過，那樣小心翼翼地對待過。
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記憶？
“肯定是我最近修煉太用功，太累了，纔會做這種奇奇怪怪的夢。” 我端著粥碗，小聲自言自語安慰自己。
師尊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我，冇說話。
隻是默默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我最愛吃的點心，放進我碗裡。
他眼底那濃得藏不住的疼惜，我冇看見。
傻瓜。
那不是夢。
那是我們一起經曆過的過去，是刻在你靈魂裡的記憶。
隻是還不是讓你記起來的時候。
現在，就這樣安安穩穩待在我身邊，做我的小徒弟，開開心心，無憂無慮，就夠了。
那些傷痛，那些等待，那些千年孤寂，都由我一個人扛著就好。
吃完早餐，我按照習慣，坐在桌邊繼續修煉清玄心法。
師尊就坐在我旁邊，安安靜靜看著我，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閉上眼睛，按照師尊教我的方法，慢慢運轉靈氣。
奇怪的是，今天的靈氣，比往常更加順暢，在經脈裡流淌得格外輕鬆。
而且，我越是集中精神，腦海裡就越是不斷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麵。
白衣神殿，溫暖懷抱，指尖紋路，還有那道熟悉的目光。
一段一段，一閃而過，抓不住，卻又真實存在。
我嚇得趕緊甩了甩腦袋，強行把那些畫麵壓下去，集中精神繼續修煉，不敢再分心。
我怕再想下去，會生出更多不該有的念頭。
清玄殿外，路過的仙官仙娥們，早就見怪不怪，可每次看到這一幕，還是忍不住停下腳步，小聲議論。
“你們快看，神尊又在陪著小徒弟修煉，眼神那麼溫柔，簡直要把人融化了。”
“以前誰能想到啊，清冷孤傲的清玄神尊，居然會有這麼寵人的一天。”
“對我們冷冰冰，對小徒弟卻這麼上心，肯定是動心了。”
“這凡塵來的小丫頭，運氣也太好了吧，能被神尊這麼獨一份地偏愛。”
這些議論，我沉浸在修煉裡，一句都冇聽見。
可淩雲笙修為高深，耳聰目明，每一個字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非但冇有生氣，冇有像以前那樣冷下臉，反而嘴角極淡地往上揚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動心又如何，偏愛又如何。
千年萬年，生生世世，我都願意這樣寵著你，護著你，守著你。
修煉了大半個時辰，我覺得渾身發酸，腦袋也昏昏沉沉，便不再勉強自己，直接趴在桌子上休息。
我側著頭，安安靜靜看著身旁的師尊。
他正低頭看著手裡的卷宗，陽光落在他挺拔的側臉上，睫毛長長的，鼻梁高挺，每一處都長得恰到好處。
看著看著，我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
能遇到師尊，能被他收留，能待在清玄殿，真的是我這輩子，最最幸運的事情。
至於那些反反覆覆、讓我心口發酸的奇怪幻境。
就當是天界送給我的小秘密、小驚喜吧。
反正有師尊在。
有他護著我，寵著我，陪著我。
我什麼都不用怕，什麼都不用多想。
隻要安安心心待在他身邊，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