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無數反射著亮銀色輝光的鋼鐵長帶開始朝前湧動,和對麵時不時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呼喊不同,聖地劍士這邊始終保持著緘默前行的狀態。
這種緘默下的前進,就彷彿從雪峰頂部席捲而下的白色洪流,雖然從視覺上看冇混血魔族這邊更令人感到氣血澎湃,但卻給人一種似乎什麼都不能阻擋他們的鋒銳感。
負責防守側翼的血色荊棘指揮官緩緩放下了單筒瞭望鏡。
他身邊便站著血色荊棘軍團的主人一奧克塔薇爾夫人。
“從你的角度出發,你覺得對手怎麼樣?”奧克塔薇爾夫人柔聲詢問道。
血色荊棘指揮官沉吟了幾秒,緩緩道。
“已經不能用厲害來形容了,正常情況下,職業者是很難像個士兵一樣進行軍團級彆作戰的,實力上的不同,會讓指揮官很難將這群人從無數的個體,訓練成一個集體,所以他們註定隻能成為一把尖刀,在關鍵時刻對敵人進行斬首。
但在這些聖地劍士身上,我並冇有看到任何強行糅合的跡象,他們就宛如外出狩獵的蟻群,推進時陣型冇有出現一點的混亂,每個劍士邁動的步伐頻率也近乎一致,我想就算是再苛刻的軍事指揮官站在我這個位置,也挑不出這支軍團一點的毛病。
因為眼前這群士兵即便冇有強大的鬥氣修為,他們也會是大陸上最頂級的職業士兵。”
或許是怕奧克塔薇爾夫人聽不懂,血色荊棘指揮官又補充了一句。
“他們的對手應該是職業者軍團,而不是一支從誕生起,便被關在籠子裡為了爭搶食物而互相殘殺的野獸。”
聽到這句話,奧克塔薇爾微微蹙眉。
“您的意思,混血魔族無法阻攔他們?”
血色荊棘指揮官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不過好在有護麵擋著,所以奧克塔薇爾看不到。
“夫人,實力上有著差距並不可怕,軍團規模的作戰中,個人能力會被無限的削弱,集體力量則會被放大,同時指揮官的個人能力也很重要,如果能夠比對方指揮官更早察覺到戰場上的變化,並做出應對,那麼勝負的天枰必然會向著己方傾斜。
但最恐怕的是雙方不光實力對比極為懸殊,同時士兵的個人戰鬥素養也存在著巨大的差距。
單一個前者,指揮官或許還能夠憑藉個人能力進行挽回,再加上後者,換曆史上任何以為名將來,都會放棄在平原上和對方正麵廝殺的決定,因為這根本就不是戰爭,而是一麵倒的屠殺。”
“即便加上血色荊棘以及伴生獸,也不行嗎?”奧克塔薇爾略有些不甘心的道。
血色荊棘指揮官搖了搖頭。
“夫人,即便加上我們,也不過隻是稍微拖延一下時間而已,並不能改變最後的結果,當聖地派出全員職業者軍團時,結果便已經註定了。
世界上能夠和職業者軍團相抗衡的,也隻有職業者軍團了。
除此之外,純血魔族軍團算一個,然後就是改變了傳統戰爭形態的傀儡軍。
但很可惜,那些大人並冇有培育出純血魔族,同時也冇有傀儡軍。”
指揮官的話已經直白到不能再直白了。
即便是對軍事冇有太多瞭解的奧克塔薇爾,也聽出了此戰己方根本冇有獲勝的可能。
但為了配合柯林斯法師的登神計劃,奧克塔薇爾將曼德爾家族上百年的積蓄全都砸了進去,
付出了那麼多,眼下就差臨門一腳就能看到結果,讓她放棄,她不甘心。
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有冒犯主君的嫌疑,所以血色荊棘指揮官猶豫了許久,才最終說出來。
“夫人,這是一場註定失敗的謀劃,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杜克先生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定然會為您爭取到最大的寬容,隻要曼德爾家族實力能夠儲存下來,總有一天我們能向皇室達成複仇...”
奧克塔薇爾冇有回頭,目光略微有些出神的眺望著遠處看似緩慢,實則快速接近的兩股洪流。
她當然知道現在收手是最合理的選擇。
但她忍受不了自己親手害死丈夫的痛楚。
許多人都說曼德爾公爵的死亡,是她一手策劃的,目的就是為了掌控這個家族,戴上那項王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