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伴生獸與混血魔族之外,令人感到極為意外的是,前來阻攔聖地劍士的軍團當中,竟然還有一支人類重騎兵。
儘管這些重騎兵將身上所有可能泄露身份的印章都給摘掉了,但隊伍裡還是有人一眼便認出了這群人的來曆。
一位穿著亮銀色騎士輕甲,頭盔後懸掛著環形紅色布條的騎士拿出單筒瞭望鏡看了一會後,隨後高喊道。
“大人,這是來自查爾斯公國的血色荊棘重騎兵,雖然他們做了掩飾,但坐騎和鬥氣波動騙不了人。
血色荊棘重騎兵的戰馬來自查爾斯高原,由於氣候的原因,他們的坐騎毛髮會比其他地區的戰馬更濃密一些,且馬蹄也更為寬大。
而重騎兵因為修習專屬軍團呼吸法的緣故,身上會出現一些異人的特征,您仔細看那些重騎兵的臉,是不是有細密的紅色鱗紋。”
循著騎士手指方向看去,羅寧等人也確實發現了狹窄觀察口後若隱若現的鱗紋。
查爾斯公國是聖教國的附屬國,在破曉之戰後,聖教國全麵龜縮力量,嚴防艾瑞希接下來的反撲,對於忠誠的狗腿子也是無暇他顧。
由於失去了聖教國的威懾,或者說庇護,查爾斯公國在戰後便陷入了持續的動盪當中。
最初隻是各地貴族開始陽奉陰違,無視皇室下達的公函等,但在發現自己這麼做都冇有迎來皇室的報複後,貴族的反抗行為開始變本加厲。
比如,直接無視了皇室製定的條例,開始對周邊弱小的領地發起戰爭,亦或者是公然帶領騎士掠奪過往商隊等。
這些都還算是還算比較安分,最離譜的則是查爾斯國內的那幾個大公。
到了這個位置,再想往上,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的,因為皇室絕對不會給你這個機會,你但凡敢露出一點“上進”的念頭,各種打壓就會降臨到你的家族。
從地緣上的孤立,在到商業上的隔絕,最後到盟友上的切割,一套皇室三連擊下來,即便是公爵領,也要脫一層皮。
但查爾斯公國眼下並不屬於“正常”的範圍。
附屬國,皇室的掌控力本就比正常的王國會弱很多,之前還能夠震懾住地方貴族,主要是因為皇室和聖教國高層關係非常好,且皇室本身也掌控了好幾個軍團。
地方貴族如果敢有任何的異動,不光要麵對皇室,還得麵對皇室背後的聖教國的怒火。
作為放牧人,聖教國肯定更願意看到一個穩定的政權,而不是皇室貴族互相征伐的混亂畫麵。
穩定的國家能給聖教國帶去源源不斷的上供,而處於內亂的國家,通常隻能進行一波收割,而無法做到長遠的收益。
且後者的環境也對放牧人不太友好,會增加管控成本的同時,說不定還會催化出對放牧人帶有強烈敵意的群體。
聖教國雖然強大,但也不想憑空製造出敵人來,即便敵人很弱小,但玩弄信仰的人,很清楚這些弱小的群體,一旦發展出規模後,到底會有多麼的恐怖。
血色荊棘軍團隸屬於查爾斯公國的曼德爾公爵。
這位公爵是最先跳出來和查爾斯皇室公開唱反調的,因為一開始之初,他就不讚成查爾斯皇室加入聯軍入侵艾瑞希王國,他更希望查爾斯皇室能夠玩“左右橫跳”的策略,兩頭撈取好處。
畢竟會哭的孩子纔有奶喝,在艾瑞希和聖教國還冇有出現明確的勝負之前,過早的下場,隻會將查爾斯公國陷入隻能一條路走到死的路線。
但查爾斯皇室並冇有聽從曼德爾公爵的提議,而是毅然選擇了響應聖教國的召喚,成為聯軍中聖教國最忠誠的馬犬。
然後就出現了喜聞樂見的環節,眼看著聯軍馬上就要獲得全麵勝利了,突然殺出一個天降猛難,直接摧毀了聖教國南下的野望,並讓整個查爾斯公國實力大損。
這裡麵不單皇室折損了許多軍團,其他地方貴族也一樣。
於是等破曉之戰結束後,曼德爾公爵便成為了不滿貴族群體的領頭者,站出來向皇室表達了不滿。
曼德爾公爵要求國王釋出致歉公函,為死去的戰士哀悼,同時卸下所有職位,隱居幕後,將權力交給貴族議會。
直白一點說,就是曼德爾公爵要國王自己廢了自己。
這一點國王肯定不會答應,於是在藉口邀請曼德爾公爵進入王都麵談時,派出心腹將其逮捕了起來,並用叛國罪的名義,在王都十多萬人的見證下,一刀給曼德爾公爵斬了,事後還將對方的遺體,懸掛在城門口三天。
酷烈殘暴的行為,換做是在和平時期,肯定是能夠震懾住手下一群貴族的,但問題是冇了聖教國庇護的皇室,在貴族眼裡就,和爪子比較尖銳的貓咪冇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