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流沙河,沙僧秒跪------------------------------------------,一條大河橫在了麵前。,翻翻滾滾,卷著黃沙,一直延伸到天際儘頭,根本看不到對岸。河麵上偶爾漂過幾塊白骨,隨波逐流,陰森森的。,上麵刻著三行字:“流沙河,八百裡,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回頭說:“師父,這河確實邪門。冇有橋,冇有船,水也不走舟楫。那水裡的妖怪,怕是有點道行。”,一屁股坐在上麵,擦了把汗說:“師父,要不咱們繞路吧?八百裡也不算太遠,繞個一年半載就到了。”,他很識趣地閉上了嘴。,焦躁地用蹄子刨地。動物比人敏感,它能感覺到水底下有東西,而且那東西正在盯著我們。,在岸邊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來,從包袱裡掏出一個乾饅頭,慢悠悠地啃。“師父,你乾嘛呢?”八戒不解。“等人。”我說,“不對,等妖。”,饅頭啃到一半,河麵突然翻湧起來。,浪花之中跳出一個怪物來。那怪物長相凶惡得能把小孩嚇哭——頭髮火紅,鬍子湛藍,臉不黑不青像塊陳年臘肉,兩隻眼睛圓滾滾地往外凸,脖子上掛著一串骷髏頭項鍊,手裡提著一柄降妖寶杖。“何方和尚,敢在我流沙河邊上晃悠?!”沙和尚踩在水麵上,聲音洪亮如鐘,“識相的留下人頭,給你們個痛快!”,擋在我麵前:“呔!妖怪!你可知道站在你麵前的是誰?”“誰?”
“東土大唐去西天取經的聖僧!識相的自己跪下認錯,免得俺老孫動手!”
沙和尚哈哈大笑,笑得骷髏頭項鍊嘩啦啦響:“取經的和尚?哈哈,老子在這流沙河裡吃了九個取經人了!九個!他們的骷髏頭還掛在我脖子上呢!今天第十個送上門來,正好湊個整數!”
孫悟空正要發作,我按住他的肩膀,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九個?”我拍了拍僧袍上的饅頭渣,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那你挺能吃的。”
沙和尚一愣,冇料到一個和尚會這麼說話。
“不過,”我繼續說,“你今天怕是吃不了了。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跪下叫師父,跟我去西天取經,以後改吃素。第二……”
我從袈裟內兜裡取出一枚符咒,在指間翻轉了一下。
“第二就不用我說了吧?”
沙和尚瞪大眼睛看著我手裡的符咒,那東西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讓他脖子上的骷髏頭都開始哢哢作響,彷彿在警告他趕緊跑。
但他是個硬漢。
沙和尚是捲簾大將出身,給玉帝捲了那麼多年的簾子,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他能被一個凡人和尚兩句話嚇跑?
“裝神弄鬼!”他大吼一聲,揮起降妖寶杖就朝我劈來。
那寶杖可不是普通兵器,是月宮裡的梭羅仙木做成,重五千零四十八斤,一杖下去能把一座小山削平。沙和尚這一杖用足了力氣,帶起的風把岸邊的沙子都吹飛了一層。
孫悟空剛要出手,我抬了抬下巴。
豬符咒。
兩道湛藍色的鐳射從我眼中激射而出,精準地擊中了沙和尚的寶杖。
五千多斤的梭羅仙木,在那兩道鐳射麵前脆得跟紙糊的一樣,直接被攔腰切斷,斷口處燒得通紅,半截寶杖飛出去老遠,噗通一聲掉進了河裡。
沙和尚握著剩下的半截杖柄,整個人僵住了,像一尊雕塑。
風吹過,他脖子上的骷髏頭叮噹作響,襯得那場景格外滑稽。
“你……你……”他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冷的,是嚇的。
我把龍符咒也摸了出來,兩枚符咒一左一右握在手裡,符文亮起金紅與湛藍兩種光芒,交相輝映,美得不像話。
沙和尚吞了口唾沫。
他冇有猶豫。
撲通一聲,沙和尚跪在了水麵上——不對,他跪得太用力,直接沉進了水裡,然後又趕緊浮上來,跪在淺水區,水冇過膝蓋,他虔誠地仰頭看著我,眼淚汪汪。
“師父!弟子沙悟淨,恭候多時了!”
孫悟空:……
豬八戒:……
我低頭看著跪在水裡、渾身濕透的沙和尚,有點無語。
“你剛纔不是說吃了九個取經人嗎?”
沙和尚拚命搖頭:“冇有冇有冇有!那都是誤會!我其實是在幫他們超度!我脖子上的骷髏頭都是法器,專門用來渡河的!”
“哦?”我似笑非笑,“那第九個的頭骨我看看。”
沙和尚抖著手從項鍊上摘下一枚頭骨,恭恭敬敬地遞過來。我接過來一看,那頭骨上隱約可見金光流轉,確實不是凡物。
原著裡說過,這九個骷髏頭是九個取經人的遺骨,後來和觀音菩薩的葫蘆一起,組成了渡過流沙河的船。沙和尚也冇撒謊,這東西確實能渡河。
但我不需要。
我把骷髏頭還給他,走到河邊,掏出馬符咒。
白光冇入河麵,整條流沙河像被施了魔法一樣,渾濁的黃沙迅速沉澱,黑色的河水變得清澈見底。那“鵝毛飄不起”的特性被馬符咒的力量徹底抹除,水麵平靜得像一麵鏡子,映出藍天白雲。
然後我掏出雞符咒,整個人懸浮起來,踩著空氣一步一步走過了河麵,僧袍飄飄,步履從容,身後留下一串金色的腳印在水麵上閃閃發光。
孫悟空翻了個筋鬥雲,輕鬆過河。
豬八戒唸了個咒,駕著風也過去了。
沙和尚呆站在對岸,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又看了看整條變清的河流,整個人都傻了。
他在流沙河裡住了幾百年,習慣了那條河就像習慣了呼吸一樣。現在河被人一秒淨化了,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冇有家的流浪漢。
“三師弟,發什麼愣呢?”八戒在對麵喊。
“我……我怎麼過去?”沙和尚結結巴巴,“我不會飛,我的寶杖被你師父打斷了,我遊過去的話也太丟人了……”
我轉過身,從懷裡取出那枚虎符咒——陰陽平衡。
虎符咒的力量可以將一個人的陰陽兩麵分離,也可以調節力量的平衡。我用它將沙和尚體內殘存的妖力重新梳理了一遍,一股溫和的力量托著他,讓他穩穩地從水麵上走了過來。
沙和尚走到我麵前,撲通跪下,這次是真的心服口服。
“師父,弟子知錯了。之前那九個取經人……弟子確實吃了。但弟子願意贖罪,從此追隨師父,一路向西,將功補過!”
我看了看他一臉誠懇的樣子,點了點頭。
“行。不過有個規矩。”
“師父請說!”
“以後不許吃人。”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不許吃葷。”
“出家人應該的!”
“行李你來挑。”
“……”
沙和尚看了看八戒肩上的擔子,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默默走過去,從八戒手裡接過了那副沉甸甸的挑子。
八戒笑得見牙不見眼:“三師弟啊,你可真是個好人!來來來,這扁擔給你,這繩子也給你,這水壺也——”
“二師兄,”沙和尚麵無表情,“我能把你綁扁擔上一起挑嗎?”
“開玩笑開玩笑!”八戒趕緊跳開三步。
隊伍變成了四個人。
我騎著白馬走在最前麵,孫悟空和金箍棒在前麵開道,豬八戒空著手東張西望,沙和尚挑著行李在後麵默默跟著。
“師父,”孫悟空回頭看了一眼沙和尚,壓低聲音跟我說,“這個老三看起來老實,其實肚子裡門兒清。你看他剛纔跪下那個速度,比老二快多了。”
“那是因為他的寶杖被我打斷了,武器都冇了,能不跪嗎?”我笑著說。
“也是。”孫悟空想了想,又問,“那師父,你什麼時候把我的金箍棒也打斷?”
我轉頭看他:“你想斷?”
“不想不想不想!”孫悟空把金箍棒抱在懷裡,一臉護食的表情,“俺老孫就是隨便問問!”
豬八戒在後麵笑出了豬叫聲:“哈哈哈大師兄你也有今天!”
孫悟空回頭瞪他:“閉嘴吧豬頭!等到了前麵,遇到妖怪你第一個上!”
“憑啥俺第一個?”
“因為你皮厚耐打!”
“你皮才厚!你全身都是毛!”
我聽著兩個徒弟在後麵鬥嘴,嘴角微微上揚。
流沙河已經被我甩在了身後,前方是更加廣闊的大漠,黃沙漫天,望不到儘頭。再往前走,就要進入真正的妖界地盤了——黃袍怪、金角銀角、紅孩兒、白骨精……一個個如雷貫耳的名字,一個個在原著裡讓唐僧吃儘苦頭的妖怪。
不過現在嘛,該害怕的不是我。
“係統,”我在心裡默唸,“下一站是哪?”
“路線規劃中。下一站:碗子山波月洞,黃袍怪。戰鬥力評估:比沙悟淨強,比豬八戒強,比孫悟空弱。對宿主威脅等級:零。”
“零就不用報了吧。”
“係統習慣性報備。”
我歎了口氣,拍拍白馬脖子:“老白,加快點速度。天黑之前,爭取把黃袍怪解決了,找個山洞落腳。”
白龍馬撒開四蹄,跑得比風還快。
孫悟空和豬八戒也不鬥嘴了,各自施展神通跟上。沙和尚挑著行李在後麵狂奔,嘴裡喊著:“等等我!等等我!師父你們等等我啊——”
黃沙漫漫,殘陽如血。
遠處的地平線上,碗子山的輪廓若隱若現。
而山腳下的波月洞裡,那個自稱黃袍怪的奎木狼星君,還不知道他生命中最倒黴的一天,馬上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