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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我聽到了一聲暴喝:
「住手!」
是雲徹!
他一腳踹翻了正高舉刑棍的內侍,割開繩子,將我抱進懷裡。
我的衣衫在掙紮和行刑中被撕扯得淩亂不堪,後背血肉模糊,渾身都在發抖。
「彆怕,孤在這......孤在這......」
雲徹緊緊抱著我,紅著眼眶,對著太後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皇祖母,孫兒對天起誓,薑至她清清白白,從未對孫兒做過任何逾矩之事。」
「孫兒在來慈寧宮之前,已查明真相!此謠言,正是清和因嫉生恨,有意散播構陷!」
太後看了一眼身邊麵無人色的清和,心中已然明瞭——此番自己是被人當槍使了。
還未等她發作,就聽雲徹繼續說道:
「清和心腸歹毒,德行有虧!如此之人,不配為太子妃!孫兒此生絕不迎娶此人!」
清和郡主直接癱坐在地,滿臉是淚,卻一個字也辯駁不出。
太後盯著跪在階下的雲徹看了很久,臉色變幻不定。
最終,她重重地哼了一聲,拂袖而起,朝著內殿走去,隻留下兩句斥責:
「清和為了一己私念,竟敢矇蔽哀家!即刻傳你父王入宮領人!回府閉門思過!」
「至於阿徹......帶上你的人,給哀家滾出去!」
雲徹對著太後的背影,重重磕了個頭,抱著我離開慈寧宮。
回到東宮,他將我放在軟榻上,屏退左右,取來最好的金創藥,親自給我的傷口塗藥。
他的動作很輕,手抖得很厲害,我能感覺到他在強忍。
半晌,他用帶著哽咽的聲音說:
「對不起......是孤來晚了,讓你受這些苦......」
「往後,孤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孤發誓......」
我把臉埋在枕頭裡,任由眼淚洇濕了錦緞。
養傷的幾日,雲徹幾乎寸步不離。
餵飯、換藥,事必躬親。
清和郡主的謠言雖澄清了,但東宮裡的議論卻愈演愈烈。
「聽說了嗎?太子為了薑至,當眾頂撞太後,還得罪了靖南王......」
「嘖嘖,一個試毒宮女,竟能讓太子如此?真是不知用了什麼手段!」
......
這些話揹著雲徹,卻不揹著我。
其實,何須他們提醒?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和雲徹,根本不可能。
他是儲君,是未來的天子。
而我,隻是一個出身卑賤的宮女。
哪怕他願意護著我,皇帝呢?太後呢?滿朝文武呢?悠悠眾口呢?
我唯一能為他做的,或許就是不成為他的絆腳石。
於是,我留下了一封辭呈,趁著夜色,悄悄溜出了皇宮。
雖然我爹和我哥是徹頭徹尾的人渣,但我不能丟下我娘。
我悄悄潛回,想帶上我娘一起逃離。
我拉著我娘,兩人蹣跚著往村外跑,可還冇走出村口,就被人從背後打暈了。
再次醒來時,我渾身被麻繩捆得結結實實,隔壁柴房裡還能聽到我孃的哭喊和哀求。
麵前,站著兩個人——正是我那渣爹薑大山和渣哥薑侖。
薑大山搓著手,笑得滿臉褶子。
「閨女,醒啦?爹給你尋了門頂頂好的親事!」
「村頭的張屠戶看上你了,給了五十兩彩禮呢!往後你就等著享福吧!」
我渾身冰涼,掙著繩子大喊:
「我不嫁!那張屠戶都五十多了,死了三個老婆!你們為了錢就把我賣了,還是不是人啊!」
我哥薑侖在一旁剔著牙,陰陽怪氣地幫腔:
「五十多咋了?人家願意出銀子!再說了,女人不都是伺候男人的?伺候誰不一樣?」
無論我如何哭喊、哀求、咒罵,都無濟於事。
他倆給我套上一件粗布紅衣,當天就捆著送去了張屠戶家。
一手交人一手交錢後,薑大山和薑侖兩人數著錢,頭也不回地走了。
張屠戶雖年過半百,卻生得人高馬大,滿臉橫肉。
他鎖死了院門,又反手閂上了房門。
一邊嘿嘿笑著,一邊扯開自己的衣襟,朝蜷縮在炕角的我一步步逼近。
「嘿嘿,二丫頭......幾年不見,竟出落得這麼水靈了!這銀子,花得值!」
他撲到炕上,噴著酒氣的嘴湊了過來,一隻大手徑直抓向我的衣襟!
「滾開!彆碰我!救命啊!」
我用儘全身力氣尖叫、踢打,可身上的繩索勒進皮肉,根本動彈不得。
他沉重的身軀壓下來,我流著淚,絕望地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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