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位堪稱指哪兒打哪兒的元嬰保鏢在。
李玄六人,徹底放飛了自我。
他憑借強大的神魂能力。
自身便能化作一個小型的雷達。
感知到附近的妖族存在。
便開始在這片廣袤的荒原之上。
進行起了地毯式的清掃工作。
“長老,那邊有四個金丹狼妖。”
“好像在密謀著什麽,快去幹掉他們。”
“長老,這邊有二十多個抱團的金丹妖族。”
“看起來很不好惹的樣子,您辛苦一下,跑一趟?”
“長老,長老,快看,天上飛過去一隻元嬰期的鳥。”
“好像是金鵬族的,別讓他跑了!”
“……”
那位元嬰長老,從最初的興致勃勃。
到後來的麻木,再到最後的懷疑人生。
他感覺自己,好像不是來當保鏢的,而是來當打手的。
而且還是那種隨叫隨到。
指哪兒打哪兒,全年無休的頂級打手。
同時元嬰長老有些疑惑的詢問道。
“為何你的神魂之力如此強大?”
“就連數百米外的金丹都能感知到?”
李玄則是滿臉認真,毫無破綻的迴應道。
“迴稟長老,弟子年幼的時候,遇到過一位元嬰奪舍。”
“結果那元嬰奪舍不成,反而被我吸收了神魂。”
“隻是可惜沒能得到那元嬰的完整記憶,隻是學的一些煉丹之法!”
此話一出,元嬰長老直接瞪大雙眸,滿臉的不敢置信。
“什麽,你竟然還有此等機遇?!”
“怪不得修行速度如此之快。”
“好好好,看來我霸血宗真的是要有個天之驕子出現了。”
“還是一位煉丹大師,本長老定然會護你周全!”
話是這麽說,元嬰長老也沒有放棄以神念探查李玄底細。
仔細探尋一路之後,發現沒有任何的異常。
便就此作罷,將李玄的話信以為真。
……
而此時,在某處隱蔽的山穀之內。
幾個僥幸從之前那場大潰敗中逃脫。
正聚在一起瑟瑟發抖的金丹期妖族,也是徹底懵了。
“我靠,什麽情況?”
“怎麽迴事啊,咱們的人。”
“怎麽一個個的,都跟人間蒸發了似的?”
“是啊是啊,我剛才用秘法聯係了一下隔壁山頭的熊二哥。”
“結果一點迴應都沒有,魂燈都滅了。”
“我這邊也是,狼大他們也失聯了。”
“難道……難道是那個人族魔頭,殺過來了?”
就在他們驚疑不定的時候。
一道氣息同樣高達元嬰期的身影,從天而-降。
正是奉了妖聖之命,前來整合殘餘部隊。
準備東山再起的另一位虎妖王。
他看著眼前這幾個如同驚弓之鳥的殘兵敗將,也是眉頭緊鎖。
“怎麽迴事?其他人呢?”
那幾個金丹妖族,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
連忙將最近發生的,那些極其詭異的失蹤事件,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虎妖王聽完,也是一臉的懵逼,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了。
之前狐雲山傳迴來的。
那些關於人族大能轉世的離譜情報。
他心中一動,一個極其大膽。
也極其荒謬的猜測,在他腦中浮現。
“難道……難道那個人族小子,真的有什麽通天的背景?”
“他能請動人族的元嬰大能,來幫他對付我們?”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大。
“不行,此事必須得親自去驗證一番。”
他看著眼前這幾個已經被嚇破了膽的金丹期,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走,隨我一同,前去霸血宗。”
“我倒要看看,那個人族小子,究竟在搞什麽鬼。”
“我還要當著那霸血宗宗主的麵,揭穿他那虛偽的嘴臉。”
“我就不信,他還能把我們,全都給殺了不成?!”
天元界,荒蕪的平原之上,殺氣衝天。
李玄六人,在這位堪稱人形自走炮台的元嬰長老帶領下。
開啟了一場效率極高的清掃行動。
實際上這位元嬰長老內心是有些怨氣的。
畢竟自己堂堂元嬰長老,竟然被幾個孩子呼來喝去的。
即便是霸血宗的頂尖天驕。
可他是長老啊,尊卑有別,不能這樣。
隻是每次斬殺修仙界妖族的時候。
李玄都會展現出自己精湛的演技。
他滿臉的悲憤之色,雙拳緊握,惡狠狠的說道。
“總算是給師兄們報仇了,不過還是不夠。”
“我一定要將所有外來的妖族都給殺光。”
“兩位師兄的恩情,一生一世都還不完。”
李玄那憤慨激昂的口號,惹得其餘幾人也是熱血沸騰。
以至於大家情緒都被調動起來。
從小於天元界中長大的元嬰長老。
哪裏見過這種堪比奧斯卡影帝般的演技。
完全信以為真,甚至還被感動的落淚。
“唉,都是好孩子啊。”
他心中感慨。
“重情重義,知恩圖報。”
“為了給同門報仇,竟如此奮不顧身。”
“我霸血宗,能招收到此等弟子,當真是宗門大幸啊。”
“身為霸血宗的長老,覺悟竟然都沒有幾個孩子高,實在是不合適。”
“本座親手將入侵我天元界的妖魔斬殺,同樣是為霸血宗爭光啊。”
想到這裏,元嬰長老內心的那點不情願,頓時被一掃而空。
更讓他滿意的是。
李玄等人在搜刮戰利品的時候。
表現得極其**亮節。
他們對於那些妖族身上掉落的法寶、靈石、材料。
竟分文不取,全都主動上交給了他。
“長老,這些都是您老的戰利品。”
“我等寸功未立,不敢染指。”
“更何況吾等都是霸血宗的弟子,用的也是霸血宗給的修行資源。”
“若是再拿著這些的話,豈不是搶了長老您的東西?”
“所以長老您還是拿著吧,不然我們心裏過意不去。”
李玄那充滿了真誠的話語。
更是讓這位元嬰長老,感動得稀裏嘩啦。
“看看,看看,什麽叫境界?”
“什麽叫格局?”
“不貪財,不好利,一心隻為同門報仇。”
“此等心性,日後必成大器。”
“誰要是敢對他們動手,就是跟我過不去,一定得好生培養纔是。”
他看著李玄的眼神,是越看越滿意。
越看越覺得,這小子,簡直就是上天賜予他們霸血宗的麒麟兒。
多少年了,霸血宗沒能出現個類似李玄這般的人物。
修行的天賦、心性、格局、禮貌,都是高的嚇人。
完全不像是魔道弟子,儼然好似那儒家書院的書生一般。
反倒是冷月涵看向李玄的背影,微微顫抖。
“師弟的演技還真身恐怖,完全看不出來真假。”
上官柔兒則是以神念迴應道。
“師弟早就展現出此等天賦了。”
“不過這纔是真正恐怖的,不需要法術也能把對方耍的團團轉啊。”
……
一個月後。
在李玄等人勤奮的修煉之下。
他們的修為,也順理成章地。
從煉氣一層,一路飆升到了煉氣五層。
這堪稱神速的修煉速度。
再次讓那位元嬰長老,震驚不已。
“妖孽,全都是妖孽啊。”
“好好好,不愧是我霸血宗的頂尖天驕。”
“看來我霸血宗如今是真的有機會一統天元界。”
“莫非是殺了那些妖族,替他們的兩位師兄報仇雪恨,能夠讓他們念頭通達?”
“若是這般的話,我可得多多出手,將那些外來妖族全都殺了纔是!”
他看著這五個如同坐火箭一般升級的新人。
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欣慰與期待。
這些可都是日後霸血宗的棟梁之材。
……
而此時,在霸血宗的宗主大殿之內。
宗主正與幾位同樣是元嬰初期的長老。
商議著關於修仙界妖族入侵的對策。
“宗主,此事非同小可。”
“畢竟咱們都多少年跟那修仙界井水不犯河水了。”
“結果現在妖族突然動手,肯定是有所圖謀啊。”
“我霸血宗作為天元界最大的宗門,估計是他們的頭號目標。”
“妖族行事一向狠厲無腦,莫非是不得不開戰了?”
一位長老神情凝重地說道。
“我等必須早做準備,以防妖族大舉來犯。”
“不論如何,吾等防範於未然纔是最好的。”
“若是妖族突然殺過來的話,吾等也沒有準備。”
“更何況咱們也不知道那些妖族都是什麽境界。”
“宗門又剛得李玄等天驕弟子,不得不防啊。”
然而,他話音剛落。
“當!當!當!”
一陣急促、充滿了敵意的警鍾聲。
突然響徹了整個霸血宗。
“不好,有強敵入侵!”
宗主與幾位長老臉色劇變。
當即便化作數道流光,衝出了大殿。
隻見,山門之外。
一位氣息同樣高達元嬰初期的虎妖王。
正帶領著四五名金丹期的妖族。
懸浮於半空之中,氣勢洶洶。
他們身上,散發著一股與此方世界格格不入。
屬於修仙界的磅礴妖氣。
霸血宗宗主見狀,心中一凜。
剛才他們還在商討關於外來妖族的事情。
沒想到下一秒對方就打上門來。
實在是完全不給他們霸血宗準備的時間。
而且對方還有元嬰境界的存在。
若是外來妖族元嬰數量太多的話。
光是憑借霸血宗的力量,恐怕無法抵擋。
不過即便大敵當前。
他還是展現出一位宗主應該有的沉穩,沉聲喝道。
“何方妖孽,竟敢擅闖我霸血宗山門?”
“修仙界中的妖族膽敢來我天元界霸血宗的地盤。”
“難道爾等是不知道自己越界了嗎?”
“若明知故犯的話,那就是要和我天元界開戰了。”
“信不信本宗主現在就喊來天元界所有勢力,和爾等不死不休?!”
不論如何,先把狠話給說出去。
天元界是小千世界,資源有限。
估計其他宗門巴不得看見霸血宗被重創。
到時候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
至於唇亡齒寒之類的道理,那些宗門可不懂。
光是眼前的利益,就已經足夠矇蔽他們的雙眼了。
那虎妖王看著他,卻是冷笑一聲,直接開門見山。
“本王乃是修仙界,萬妖聖殿。”
“黑風妖王座下先鋒大將。”
“今日前來,並非是想與貴宗為敵。”
“而是想向貴宗,討要幾個人。”
“希望道友能夠給我這麽麵子,這樣對大家都好。”
此話一出,霸血宗宗主原本冰冷的麵容稍微有些緩和。
當聽見對方是一位妖聖麾下的時候。
宗主的瞳孔微縮,顯然是十分的驚懼。
萬妖聖殿可不是他們這個孱弱小千世界能惹得起的。
想到這裏,霸血宗宗主的語氣也稍作緩和。
“既然如此,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妖王盡管說便是,若我霸血宗有這幾人,肯定能給你找出來。”
“可若是沒有的話,也希望妖王不要自討苦吃,沒事找事。”
元嬰妖王微微頷首。
“本王不是沒有腦子的,自然清楚。”
隨後他將李玄等人的身份,以及他們是如何用計謀。
坑害妖族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全都說了出來。
“那幾個小子,乃是修仙界青雲宗的弟子。”
“並非凡人,他們混入貴宗,定然是圖謀不軌。”
“本王勸你,還是速速將他們交出來,免得引火燒身。”
“而且這般計謀,吾等已經吃過好多次的苦頭。”
“本王也是好言相勸,絕對沒有任何的虛假話語。”
霸血宗宗主聽完,卻是眉頭緊鎖,一臉的不信。
“一派胡言!”他怒斥道。
“那六位凡人,乃是我宗新招收的天才弟子。”
“個個重情重義,豈會是你們口中的奸細?”
“更何況,他們如今,修為不過煉氣五層。”
“又如何能做出此等驚天動地的大事?”
那虎妖王見他不信,也是急了。
“信與不信,你派人去驗一驗,便知真假!”
霸血宗宗主沉吟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先查證一番。
畢竟他總感覺心裏有些不對勁。
區區六個凡人而已,怎麽都是天驕?
而且進步的速度還如此恐怖,甚至身上各自有些許機緣。
總不能是什麽上古大世降臨。
以至於他們天元界的靈氣濃鬱程度也達到修仙界的水平!
再加上眼前元嬰妖王說話不似作假,十分的篤定。
霸血宗宗主的內心突然開始有些動搖。
“莫非那六人真的是臥底,故意加入我霸血宗的?”
這個想法剛剛誕生,便宛若蛛絲般的朝著四麵八方延伸。
他當即便傳訊,將此地的變故。
告知了正在外麵曆練的那位元嬰長老。
……
荒原之上。
那位元嬰長老在收到宗主的傳訊後,整個人都懵了。
“什麽?李玄他們是青雲宗的弟子?”
“還是坑害了妖族的罪魁禍首?”
“莫非宗門那邊是出現什麽臥底奸細了嗎?”
“這麽可笑的理由竟然都能傳到本座的耳中。”
“看來真得迴去好生清理清理我霸血宗的內部了!”
他看著身旁那五個還在那兒刻苦修煉的好孩子。
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
元嬰長老便將剛才知道的事情告訴李玄六人。
剛好也能看看六人是個什麽反應。
畢竟無論如何,宗主也不至於無的放矢吧?
李玄六人,在得知妖族竟然惡人先告狀之後,瞬間就炸了。
“豈有此理!”
李玄第一個義憤填膺地站了起來。
他指著霸血宗的方向。
臉上寫滿了被汙衊的悲憤。
“這群該死的妖族,不僅殺害了我宗的師兄。”
“現在竟然還敢反咬一口,汙衊我等是奸細?”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真的是隻恨自己修為不夠,不能將他們徹底殺光。”
“否則如何能讓他們找到施展這離間計的機會。”
冷月涵更是直接。
她一拳,就將旁邊的一塊巨石,給轟成了漫天齏粉。
“走,迴去跟他們對質。”
“我倒要看看,這群扁冒出生。”
“還能耍出什麽花樣來。”
“簡直是氣煞我也,這種離譜的理由都有人能相信。”
“莫非宗主的身旁也有什麽奸詐小人不成?!”
那位元嬰長老看著他們那副同仇敵愾、義憤填膺的模樣。
心中的那點懷疑,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元嬰長老甚至還誕生出一種羞愧。
“我真該死啊,我竟然懷疑這幾個好孩子。”
“這可都是我霸血宗未來的棟梁之材,萬萬不能被影響啊。”
他感覺,自己作為長輩,作為他們的護道人。
此刻,必須得為他們站出來,討一個公道!
“好!”
他一拍大腿,臉上寫滿了護犢子的憤怒。
“走,隨我迴去!”
“老夫倒要看看,是誰這麽大的膽子。”
“敢汙衊我霸血宗的天才弟子!”
“我霸血宗的人,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錯。”
“那也輪不到你們這群妖孽來指手畫腳!”
說罷,他便氣勢洶洶地,捲起李玄五人。
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霸血宗的山門而去。
那副模樣,像極了一個要去學校。
給被欺負了的自家孩子討說法的暴躁家長。
反觀李玄幾人相互對視一笑。
就喜歡這種大家都入戲的感覺。
騙人之前就是得先把自己給騙了。
現在元嬰長老已經完全相信他們。
不過妖族竟然敢這般的劍走偏鋒。
實在是讓李玄沒有想到,打了個措手不及。
“見招拆招,借刀殺人,路要一步一走,步子大了容易扯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