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血宗山門前,氣氛劍拔弩張。
霸血宗宗主與幾位元嬰長老。
正與那位不請自來的虎妖王。
以及他身後那幾名金丹妖族,遙遙對峙。
雙方的氣勢在空中激烈地碰撞。
引得風雲變色,空間都為之扭曲。
即便霸血宗的宗主因為元嬰虎妖的話。
對李玄他們的真是身份有所懷疑。
可畢竟現在李玄到底是不是臥底,還是個未知數。
自然是要拿出屬於天元界頂尖宗門的氣勢出來。
元嬰虎妖看似隱忍,實則十分囂張,言語間多有看不起小千世界生靈的意思。
霸血宗的宗主也得展現出屬於宗主應該有的威勢。
人家修仙界的外來妖族都上門討要說法了。
甚至當初兩個金丹弟子的死,和他們都脫不了幹係。
若是真笑臉相迎的話。
霸血宗的弟子們憑什麽會認同他這個宗主。
不過此刻霸血宗的宗主內心有些打鼓。
雙方對峙的時候,他犀利的目光一直緊盯元嬰虎妖的眼睛。
想要從對方的臉上找到些許撒謊的蛛絲馬跡。
不曾想元嬰虎妖始終是沉穩的姿態。
似乎對先前自己所言李玄的臥底身份十分自信。
這般反應頓時讓霸血宗的宗主也是頗為擔憂。
霸血宗好不容易有這麽幾個天驕。
結果竟然真的是修仙界來的臥底?!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充滿了無盡怒火的流光。
從遠處天際,以驚人的速度,爆射而來。
“何方妖孽,竟敢在我霸血宗門前,如此猖狂?!”
“我霸血宗弟子的死,和爾等也是有關係的。”
“現在都敢來我霸血宗門前鬧事,我看你們是活膩歪了。”
“甚至還將主意打到我霸血宗天驕弟子的身上。”
“爾等真以為我霸血宗就怕了你們萬妖聖殿嗎?!”
伴隨著一聲暴喝,那位負責護送李玄等人的元嬰長老。
如同天神下凡一般,轟然降臨。
他一落地,便直接擋在了李玄五人的身前。
那屬於元嬰期的磅礴威壓轟然爆發。
將虎妖王那囂張的氣焰,都壓下去了三分。
虎妖王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
還一臉你們誰敢動我崽試試表情的護犢子長老,先是一愣。
隨即,他便認出了。
跟在這長老身後的。
正是他此行的目標——李玄!
“哈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從天元界找了多長時間,都沒有發現爾等的蹤跡。”
“結果稍微施展計謀,便能讓這李玄出現在我麵前。”
“看來這潑天的富貴終究是落到本王的頭上了。”
“區區一個金丹人族小子,身處天元界中,我到要看看你如何脫身!”
虎妖王瞬間就囂張了起來。
他指著李玄,對著霸血宗宗主,獰笑道。
“老魔頭,看到了嗎?”
“這就是你要保的人。”
“本王勸你,還是速速將他們交出來,免得自誤。”
“此人乃是李玄,修仙界人族正道修士,而且還是金丹。”
“看來你這老魔頭的眼神也有些不好用,竟然被幾個小娃娃給忽悠了。”
霸血宗宗主看著自家這位火氣比誰都大的長老,也是一陣頭大。
但他還是強行穩住心神,對著虎妖王,沉聲說道。
“是非曲直,自有公斷。”
“你且讓他們,與你當麵對質一番,驗明正身,便知真假。”
“若李玄等人真的是修仙界之人,我自然會將他們交給你。”
“可最終結果若是你誤會的話。”
“不給我霸血宗一個交代,休想活著離開這裏!”
霸血宗宗主這般說話,已經是對李玄等人的身份有所懷疑。
畢竟宗門突然冒出來這麽多的天驕。
他高興的同時,也忍不住有些警惕。
更何況霸血宗可是魔道宗門。
懷疑自家宗門的弟子怎麽了?
這難道不是魔道弟子的正常操作嗎?
我們霸血宗還有自相殘殺的弟子呢!
然而,他話音剛落。
那位護送長老,卻突然站了出來。
他將李玄五人,如同護著小雞仔一般,死死地護在身後。
對著自家宗主,竟開始據理力爭起來。
那語氣,蘊含著被冤枉的委屈與憤怒。
“宗主,您這是何意?!”
他指著身後的李玄五人,痛心疾首地說道。
“這五位小友,乃是我霸血宗的英雄。”
“是我霸血宗未來的希望,這可是您親口說的!”
此話一出,宗主的表情也是有些尷尬。
饒是魔道臉皮厚,現在也是有些繃不住。
畢竟先前還說李玄等人是霸血宗的未來。
說的是憤慨激昂要給霸血宗的金丹弟子報仇。
結果現在元嬰妖王上門要驗明李玄的身份。
身為宗主的他竟然也跟著懷疑起來。
宗主還是覺得麵子比較重要,咳嗽兩聲,強行挽尊。
“如此行為也是為了不必要的誤會。”
“剛才我也說了,若李玄幾人真是被冤枉的。”
“這位萬妖聖殿的元嬰妖王,也沒有活著離開的必要了!”
元嬰長老聽見這話,依舊是滿臉的冷峻之色,冷哼一聲。
“這一個月來,他們為了給死去的同門報仇。”
“為了我霸血宗的安危,不畏艱險,深入敵後。”
“斬殺了多少妖族,立下了多少汗馬功勞!”
此話一出,霸血宗的諸多弟子都微微頷首。
他們早就聽說過,李玄等人為了給同門報仇,不斷斬殺妖族的事跡。
搞得大家都有些熱血澎湃。
甚至還有不少弟子自發組織起來,獵殺外來妖族。
搞得那些精銳妖族最近從天元界過得是苦不堪言。
同時元嬰長老憤慨的聲音依舊迴蕩在眾人耳畔。
“他們將所有的戰利品,都盡數上交宗門。”
“分文不取,一心隻為宗門大計。”
“如此重情重義,忠心耿耿的弟子。”
“您……您竟然要因為妖族的一麵之詞。”
“就要懷疑他們,審問他們?”
“您這麽做,豈不是寒了天下英雄的心。”
“寒了我霸血宗所有弟子的心啊!”
一番話,說得是慷慨激昂,義正言辭。
直接就把霸血宗宗主和對麵的虎妖王。
都給當場幹懵逼了。
同時這話落入諸多霸血宗弟子的耳中,也是讓他們十分震驚。
光是為了金丹同門報仇雪恨,獵殺妖族就已經是很仗義。
不曾想他們獵殺的妖族,所得的好處。
竟然分文不取,上交宗門。
也就是說,他們平日所消耗的宗門資源。
其中有不少都是李玄等人提供的?
想到這裏,些許還有良心的弟子就滿臉悲憤。
“李玄師弟的恩情,一輩子都還不完啊!”
宗主看著自家這位平日裏不怎麽說話。
今天卻跟吃了槍藥一樣的長老。
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不是……我就是讓他們對質一下。”
“怎麽就上升到寒了天下英雄的心了?”
他甚至都開始產生了一絲絲的自我懷疑與羞愧。
“難道……我真的錯怪他們了?”
而虎妖王,更是氣得差點當場吐血。
“我靠,什麽情況?”
“我纔是來告狀的受害者啊。”
“怎麽現在搞得,好像我是那個挑撥離間的反派了?”
“那李玄本來就是修仙界的正道弟子。”
“合計著我說實話都沒人相信是嗎?”
李玄則是捂著胸口,滿臉傷心。
“迴想我這些時日為了幫助同門師兄報仇。”
“可謂是舟車勞頓,日夜兼程,不敢休息。”
“我總感覺兩位師兄還看著我,盯著我。”
“他們日日夜夜的問我,報仇了嗎?”
“結果宗門竟然這般對我,我不甘心,我好傷心!”
站在李玄身後的秦無涯等人皆是目瞪口呆。
此等精湛的演技實在是堪稱精彩。
元嬰長老更是重重的點頭。
勢必要給李玄站隊到最後。
想要查驗李玄的身份,就得先過了他這關再說。
元嬰虎王看著眼前混亂的局麵,滿臉懵逼。
他再也忍無可忍,決定不再廢話,直接動手。
“既然你們執迷不悟,那本王,便親自出手。”
“將這幾個小崽子的偽裝,給徹底撕下來。”
“看來爾等魔道還沒有我修仙界正道狡詐。”
“元嬰境界的老魔頭,真是白活這麽長時間。”
“都不要攔我,看我親自出手,讓你看看李玄的真麵目!”
他怒吼一聲,便要強行對李玄出手。
然而,那位護送長老,卻再次擋在了他的麵前,寸步不讓。
“妖孽,休得猖狂!”
他甚至還迴過頭,對著身後那五個已經徹底入戲的好孩子,溫聲安慰道。
“孩子們,別怕,有本長老在。”
“誰也別想動你們一根汗毛!”
“這些可都是我霸血宗的未來。”
“區區你一個外來的元嬰妖王,也膽敢在本座的麵前狺狺狂吠!”
“今日我便將你斬殺,壯哉我霸血宗聲勢!”
李玄看著眼前這位已經被自己徹底忽悠瘸了的元嬰長老。
心中也是一陣懵逼。
“不是……大哥,你這入戲也太深了吧?”
“這人能處,有事他是真上啊。”
“若是後續計劃穩定發展的話。”
“說不定能留著這位長老一條性命。”
“畢竟這般性情,大概是壞不到哪兒去。”
眼看著局勢即將失控,霸血宗宗主,終於做出了決定。
他猛地一揮手,對著身旁的其他幾位元嬰長老,下令道。
“還愣著幹什麽?!”
“沒看到妖族都欺負到我們家門口了嗎?”
“自己人,不幫,難道還幫外人不成?”
“給我……幹他!”
想要查驗李玄等人的身份,目前看來是絕無可能了。
風向已經被那位元嬰長老死死的改變。
反正宗主覺得自己是魔道中人。
大不了先聯手將這些外來的妖族給斬殺。
後續再查驗李玄等人的身份也不耽誤事。
畢竟這些外來妖族可真是他們的心腹大患。
讓他們一直留在天元界,實在是寢食難安啊。
主要所有小千世界和修仙界連結的入口有限。
這些外來妖族遲遲不願意離開天元界。
若是說他們對天元界沒有絲毫的貪婪之心。
他是萬萬不敢相信的。
一聲令下,數道元嬰期的恐怖氣息。
瞬間就鎖定了那已經徹底傻掉的虎妖王。
而就在此時,李玄,再次展現出了他那影帝級別的精湛演技。
他噗通一聲,單膝跪倒在地。
對著那兩座衣冠塚的方向,嚎啕大哭起來。
“師兄啊,你們死得好慘啊。”
“你們看到了嗎?宗主和長老們,在為我們報仇啊!”
“你們在天有靈,就好好地看著吧。”
“看著這群該死的妖族,是如何血債血償的。”
“就讓這些妖族死在我們宗門的山門前,讓你們親眼看見!”
他這番充滿了感染力的哭訴。
瞬間就點燃了周圍那些還在看戲的霸血宗弟子的情緒。
大家本來就對宗主查驗李玄身份的事情有所不滿。
再加上妖族這是殺到門口。
簡直是騎在他們脖子上拉屎。
暴脾氣的魔道弟子們,自然是忍不住了。
好在最後宗主下令對這些妖族出手。
諸多霸血宗弟子的內心便好似火山噴發般的宣泄而出!
“對,為師兄弟們報仇!”
“幹死這群妖孽!”
“殺啊!”
一時間,群情激奮。
無數的霸血宗弟子,都紅了眼。
紛紛祭出自己的法寶。
朝著那幾個已經徹底懵逼的金丹妖族,就衝了過去。
甚至,還有不少金丹期的親傳弟子,也加入了戰團。
對著那虎妖王,就是一頓圍毆。
“讓你殺我師弟。”
“讓你汙衊我宗天才。”
“打死你個龜孫。”
那虎妖王和他的幾個金丹手下。
瞬間就被淹沒在了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之中。
他們看著周圍那群比他們還像魔頭的霸血宗弟子。
心中充滿了無盡的困惑與絕望。
難道這李玄真是有什麽邪門的地方嗎?
他們好聲好氣的過來。
也沒動手,就是很簡單的查驗身份。
這纔多長時間,霸血宗的元嬰長老就能這麽信任李玄他們了?
甚至就連霸血宗的宗主都被壓製,處於被動的狀態。
虎妖王布滿血絲的目光瞬間鎖定在李玄身上。
“不是,我們纔是來討說法的啊?”
“怎麽就變成我們被圍毆了呢?”
“這劇本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