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廢鐵敲出來的大國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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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這話一出，全場死寂。
就像憑空砸下了一顆悶雷，震得在場所有軍官腦瓜子嗡嗡的。
“他，絕不隻屬於部隊！”
“他，屬於整個國家！”
師長和王慶瑞對視了一眼，眼底全是苦澀和無奈。
他們心裡跟明鏡似的，像陸塵這種百年難遇的“妖孽”，根本不是一個小小的702團，甚至不是他們一個師能留得住的。
但，就這麼眼睜睜把人交出去？
他們不甘心啊！
這可是從702團走出去的兵！
哪怕他隻在五班待了短短幾個月。
那也是702團曆史上，最炸裂、最光輝的一筆！
“陳老，這個……恐怕不合規矩吧？”
王慶瑞硬著頭皮頂了上去，“陸塵首先是一名軍人，他的人事關係還在我們團裡。這調動，怎麼也得走正規程式……”
“程式？！”陳老一聽這兩個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頂級科學家那種不講道理的“霸氣”瞬間拉滿。
“王團長！我告訴你，現在我說的就是規矩！我說的就是程式！”
“彆說他是個列兵，就算他今天扛著將星！隻要國家需要，隻要科學需要，我今天綁也要把他綁走！”
“你們部隊是乾嘛的？保家衛國！”
“我們科學院是乾嘛的？是給你們造最狠的傢夥什，讓你們去保家衛國的！”
“現在，這個年輕人，他腦子裡的東西，頂得上我們一整個國家級研究所！不，比研究所還要命！”
“人交給我！不出三年，我拍著胸脯保證，能讓你們的導彈指哪打哪，精度直接翻倍！”
“你自己算算，這筆賬劃不劃算？！”
陳老這番話像連珠炮一樣，唾沫星子都快飆到王慶瑞臉上了。
王慶瑞被懟得啞口無言，老臉憋得通紅。
想反駁，卻悲哀地發現，自己連個標點符號的反駁理由都找不出。
是啊。
把這種妖孽留在部隊裡站崗、放哨、疊豆腐塊？
這不叫培養人才。
這叫暴殄天物！是在對著國家犯罪！
師長見氣氛快壓不住了，趕緊出來打圓場。
“陳老，您消消氣。王團長也不是不放人。隻是這事兒太破天荒了，我們總得向上頭請示彙報一下……”
“請示個屁！”陳老徹底殺瘋了，根本不買賬，“‘崑崙’已經給我下達了最高授權！這次行動，我全權負責！我的話，就是‘崑崙’的意誌！”
得。
最大的那尊真佛被搬出來了。
師長也徹底冇轍，閉上了嘴。
就在這幫軍方大佬和科研泰鬥為了陸塵的“歸屬權”爭得麵紅耳赤時。
遠處的天際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
幾架重型武裝直升機呼嘯而至，狂風捲著黃沙，穩穩降落在五班駐地外。
艙門豁然拉開。
一群穿著重型防化服、全副武裝的工程兵，如履薄冰地抬著一個被防爆毯裹得嚴嚴實實的龐然大物走了下來。
正是那枚被成功回收的平流層火箭殘骸！
“來了來了！正主來了！”
陳老看清那玩意兒的瞬間，眼珠子“唰”地紅了。
他哪還有心思跟師長吵架，一揮手，帶著那群國寶級專家，活像一群餓了半個月的瘋狼，直接撲了上去！
“輕點！都特麼輕點！磕掉一塊漆我拿你們試問！”
“快快快！掀開！讓我看一眼！”
工程兵們屏住呼吸，一層一層小心翼翼地揭開防爆毯。
下一秒。
那枚經曆了兩萬米平流層洗禮，又硬扛著恐怖摩擦力重返地麵的銀灰色火箭，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所有人眼前。
它那鈦合金的外殼，已經被高溫灼燒得有些焦黑。
尾部更是留下了極其狂暴的燃燒痕跡。
但！
它那完美到極致、彷彿渾然天成的空氣動力學流線！
它那充斥著粗獷與精密、純粹到讓人戰栗的工業暴力美學！
依舊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所有專家的天靈蓋上。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這特麼哪是破銅爛鐵……這簡直是神蹟，是完美的藝術品啊……”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專家顫抖著伸出手，撫摸著冰冷粗糙的鈦合金箭體，眼淚直接就下來了，嘴裡全是夢囈。
“彆愣著！快拆！立刻進行逆向拆解！”陳老急得直跳腳。
他一把扯過白手套套上，抄起專業工具，第一個就衝了上去。
他今天就算是拚了這條老命，也要把這枚火箭扒得乾乾淨淨，看透裡麵的所有秘密！
緊接著。
這群代表著華夏最高科研水平的泰鬥們，徹底放飛自我，像一群搶到了絕世玩具的孩童，圍著火箭展開了最狂熱、最細緻的解剖。
首先被剖開的，是那個純機械式的導航大腦。
當專家們看到裡麵那密密麻麻、由成百上千個齒輪、槓桿和流體閥門咬合而成，複雜精妙到讓人頭皮發麻的結構時。
所有頂級的自動控製專家，集體失聲。
他們覺得自己的老臉火辣辣的疼！
想當年，他們在國家級實驗室裡，為了一個小小的製導晶片、一行複雜的演演算法，熬禿了多少頭髮，愁出了多少白髮。
可眼前這玩意兒呢？
它連一根電線都冇有！
全靠最原始的機械咬合和物理常識，就實現了比他們砸下十幾億搞出來的晶片還要牛逼、還要穩如老狗的姿態控製！
這已經不是什麼技術創新了。
這是把他們的臉按在地上摩擦，是毫不講理的降維打擊！
隨後，他們暴力拆解了那台看上去簡陋無比的火箭發動機。
分析完燃燒室的極寒鍛造材質，測量出拉瓦爾噴管那堪稱完美的收擴比例。
再看到那幾個小得可憐，卻精妙絕倫的燃氣舵時。
航空動力學的大佬們，繃不住了。
一個個七老八十的老爺子，坐在戈壁灘的沙地上，哭得稀裡嘩啦。
冇法不哭啊！
他們在這台用廢鐵皮手搓出來的破發動機上，看到了他們苦苦追尋幾十年、耗資無數都未曾突破的技術壁壘的最優解！
簡單！粗暴！
卻有效得令人髮指！
最後。
化學專家們戰戰兢兢地提取了燃燒室裡殘留的燃料殘渣。
等加急分析報告送到陳老手裡時。
陳老死死盯著報告上那幾個極其接地氣、甚至有些滑稽的化學名詞。
白糖……
硝酸鉀……
還有劣質鋁粉……
陳老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過了一分多鐘，他才極其艱難地抬起頭，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
那個雙手插兜，從頭到尾都隻是一臉淡定看戲的十八歲列兵。
這一刻，陳老的眼神極其複雜。
有見證神蹟的震撼，有朝聖般的敬畏，有如獲至寶的狂喜，還有一絲深埋骨髓的……自愧不如。
他步履蹣跚地走到師長和周建國麵前。
冇有了剛纔的囂張跋扈。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平靜到讓人毛骨悚然的語氣，緩緩開口。
“我，收回我剛纔放出的狂話。”
“帶他回科學院，三年讓你們的導彈精度翻倍？”
陳老苦笑著搖了搖頭，那笑容裡滿是對自己淺薄的嘲弄。
“我格局太小了。”
“我太小看他，也太高看我們這幫老骨頭了。”
他頓了頓，腰桿猛地挺直，一字一句，彷彿字字千鈞。
“我現在，給軍方一個最終、最權威的鑒定結論。”
“就憑這枚火箭上展現出的、足以碾壓時代的工程思想和技術閉環。”
“它，足以讓咱們國家的常規導彈製導係統、尖端材料學、以及固體燃料推進技術……”
“至少，向前跨越——十五年！”
“整整，十五年！！！”
當“十五年”這三個字砸在戈壁灘上時。
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師長。周建國。王慶瑞。
這三位從槍林彈雨裡蹚出來的鐵血軍人，身體不受控製地狠狠晃了一下。
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窒息！
一種被從天而降的國運砸中、幸福到快要暈厥的窒息感！
十五年！
他們太清楚這三個字的含金量了！
這意味著，華夏軍方將徹底掀翻現有的國際牌桌，擁有讓所有外敵聞風喪膽的絕對真理！
而這足以逆轉國運的一切。
居然隻是眼前這個還冇褪去稚氣的新兵蛋子。
在荒郊野外，用一堆廢銅爛鐵和幾袋化肥，輕描淡寫地敲出來的！
師長僵硬地轉過身。
目光死死鎖定著風輕雲淡的陸塵。
他的眼神變了。
那絕不是在看一個兵。
更不是在看一個天才。
他是在看一尊足以扛起華夏未來百年脊梁的——
無雙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