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國寶級院士當場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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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組的行動效率堪稱恐怖。
這幫科研泰鬥簡直像嗅到血腥味的狂鯊,一頭紮進五班這個不起眼的“淺水坑”,眼冒綠光地深挖著這裡隱藏的每一處寶藏。
一組的幾位機械工程專家,死死圍著那台老掉牙的手搖車床,不斷髮出倒吸涼氣的驚呼。
“我的老天爺!這主軸的動平衡是誰做的?這他媽簡直是藝術品!”
“你們快看這導軌!這刮研的手法,起碼是八級工的水準!不!八級工看了都得跪下叫祖師爺!”
“快!趕緊把鐳射乾涉儀拿過來測一下直線度!我嚴重懷疑,這台破機器的精度已經捅破咱們國家的最高標準了!”
二組的材料學專家們,則毫無形象地撅著屁股趴在那個用角鋼焊起來的簡陋發射架上,拿著各種行動式儀器,死磕上麵的金屬成分和焊接工藝。
“絕對不對勁!這破焊縫的強度怎麼會這麼離譜?!這……這裡麵居然有高純度鈦的成分!”
“鈦合金?!在這種鳥不拉屎的戈壁灘上?!他們是從哪變出來的?!”
“快來看這塊鋼板!這晶相結構太詭異了,這絕不是常規鍊鋼廠能弄出來的東西,這是某種我們連聽都冇聽過的極寒鍛造工藝!”
而陳老,此刻正帶著幾名國內頂尖的理論物理學家,呆立在那間家徒四壁的破營房裡。這群加起來好幾百歲的老頭,麵對著那麵寫滿推導公式的“天書之牆”,如癡如醉。
“絕了!實在是妙到毫巔啊!”
“你們看這一步……他竟然隻用了純粹的經典力學模型,就硬生生推匯出了跨音速階段最完美的‘馮·卡門渦街’抑製方案!”
“還有這個純機械式的三軸穩定平台設計……這腦迴路簡直是魔鬼!這種堪比神蹟的機械結構,他到底是怎麼憑空想出來的?!”
這些在外麵跺跺腳都能讓科技界大地震的頂級大佬,此刻全變成了第一次走進糖果店的懵懂幼童。
他們看著眼前的這些東西,嘴裡隻能發出無意識的呻吟和驚歎。
他們甚至覺得,自己這大半輩子學到的知識、建立起來的科研常識,在眼前這些充滿了原始暴力美學、卻又閃爍著極致天才光芒的“手工造物”麵前,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另一邊,師長、王慶瑞以及周建國這三位軍方大佬,此刻就像三個局外人一樣乾巴巴地站在一旁。
聽著滿院子飄蕩的那些他們一個標點符號都聽不懂的“天書”,麵麵相覷。
雖然聽不懂,但他們大受震撼。
光看這些國寶級專家臉上那副見了鬼一樣的狂熱表情,三位首長心裡就跟明鏡似的——他們這次,絕對是挖到了一個足以逆轉國運的逆天寶藏!
就在這片充滿學術狂熱與詭異寂靜的氛圍中,一個極不和諧的哭喊聲突然炸響。
“首長……各位首長啊!”
是老馬。
他呆呆地看著這群跟瘋了似的白大褂,又看了看周圍那些荷槍實彈、把蒼蠅都飛不出去的特種兵,心裡那根緊繃的弦,徹底崩斷了。
他覺得不能再坐以待斃了,他得自救!他要坦白從寬!
老馬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死死抱住了師長的大腿。
“師長啊!冤枉啊!我們比竇娥還冤啊!”
老馬再次祭出了他的終極看家本領——嚎啕大哭。“這一切,全都是陸塵那個小兔崽子乾的!跟我們五班其他人半毛錢關係都冇有啊!”
他這一嗓子喊得撕心裂肺,瞬間把全場的目光都吸了過去。
那些正沉浸在知識海洋裡的專家們,也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錯愕地看了過來。
師長低頭看著這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一級士官,隻覺得頭大如鬥。他強壓著性子沉聲道:“彆嚎了!是個兵就給我站直了說話!到底怎麼回事,原原本本給我交代清楚!”
“是!”
老馬胡亂抹了把臉上的眼淚鼻涕,猛地立正,開始了他那顛三倒四,卻字字泣血的“大控訴”。
“首長,您是不知道我們過的什麼日子啊!自從陸塵這小子被塞到我們五班,我們就再也冇過上一天人的日子!”
“他剛來第一天,就把那台報廢了三年的破發電機給盤活了!”
“緊接著他又從廢品堆裡扒拉出一台生鏽的破車床,天天關在屋裡冇日冇夜地敲!那噪音,跟要人命似的!”
“我們起初都以為這小子受刺激瘋了,可誰能想到,他……他竟然真用那堆破爛,車出來一個比鏡子還亮堂的鐵珠子!”
老馬說到這,哆嗦著指了指錢立學手裡死死攥著的那個陀螺儀。
聽到這話,全場專家們的眼皮集體狂跳。
“後來他越來越變本加厲!”老馬越說越委屈,像是要把這幾個月受的苦全吐出來,“他逼著我們去廢品站刨那些破銅爛鐵,讓我們像傻子一樣掄大錘,天天打鐵!打得我們一個個腰痠背痛,手都快廢了!”
“您看!”老馬伸出那雙佈滿老繭和燙傷燎泡的大手,“這都是鐵證!這都是他非法剝削我們勞動力的證據啊!”
“打鐵就算了,他又忽悠我們去團部騙了一大堆農用化肥回來,說什麼要搞農業大比武!”
“結果呢?!他把那些化肥一股腦倒進個破鐵鍋裡,架在火上死命熬!那玩意兒又嗆人又辣眼睛,好幾次差點炸營,差點就把我們五班連人帶羊一波送走啊!”
一聽到“化肥”和“炸了”這兩個敏感詞,那群一直冇吭聲的化學專家眼睛瞬間像探照燈一樣亮了,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
“老班長!”一名化學專家激動得雙眼通紅,一把攥住老馬的胳膊,“你快告訴我!他是怎麼熬的?反應釜溫度控製在多少?加了什麼催化劑?主原料是硝酸鉀還是硝酸銨?!”
老馬被這專家癲狂的模樣嚇得直縮脖子:“我……我特麼哪懂這些啊!我就知道那玩意燒起來跟妖法一樣,老嚇人了!”
“再後來,藥熬完了,他又逼著我們轉行當焊工!讓我們把辛辛苦苦打出來的鐵板,給焊成個大鐵管子!”
“我們幾個大老粗連字都認不全,哪會焊那種精細活啊!不是把鐵板燒穿,就是焊得跟狗啃的一樣,天天挨他的罵,受他的鄙視!首長,我們五班命苦啊!”
旁邊的李夢和薛林聽到這,也是悲從中來,跟著紅了眼眶,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一時間,整個五班小院瀰漫著一股聞者傷心、見者流淚的淒涼氛圍。
然而,站在對麵的那群國寶級專家們,聽著老馬這番字字泣血的“血淚控訴”,臉上的表情卻徹底崩壞了。
他們的大腦在一瞬間瘋狂運轉,從老馬這些文盲式的大白話裡,硬生生拚湊出了一個讓他們靈魂戰栗的恐怖真相。
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列兵。
僅憑一台廢品站撿來的手搖車床,和一把破鐵錘。
帶著三個連圖紙都看不懂的邊緣老兵。
用一堆報廢的破銅爛鐵,和幾袋子農用化肥。
在短短不到幾個月的時間裡。
硬生生地,在這荒無人煙的戈壁灘上,徒手搓出了一枚技術水平領先國家至少十五年的高超音速平流層火箭!
當這個極度荒誕卻又鐵證如山的結論在腦海中閉環時,全場所有的科學家集體窒息了。
他們僵硬地轉過頭,看向那個一直安靜站在角落,彷彿世間萬物都與他無關,連眼神都懶得波動的列兵陸塵。
此刻,老專家們的眼神裡再也冇有了震驚,剩下的,隻有近乎狂熱的、信徒朝聖般的頂禮膜拜!
這特麼還能叫天才嗎?
這是奇蹟!
是造物主親手劈開混沌,為泱泱華夏降下的一尊工業之神!
陳老閉上眼睛,狠狠做了一個深呼吸,試圖壓下胸腔裡幾乎要爆炸的心跳。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這位大半生都在為共和國科技鞠躬儘瘁的老人,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師長麵前。
他挺直了脊梁,用一種完全不容置喙、甚至帶著幾分強權意味的語氣,一字一頓地砸下定音錘:
“師長同誌!”
“我現在,代表國家最高科學院,向軍方提出嚴肅交涉。”
“什麼交涉?”師長下意識地繃緊了神經。
陳老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陸塵身上,眼底燃燒著極度貪婪與護寶的烈焰,那聲音震得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嗡嗡作響:
“這個兵,現在,立刻,馬上!移交給我們帶走!”
“他不屬於你們這間破哨所!”
“他屬於國家!”
“他,是我們國家的瑰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