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爐火通明的五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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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造電弧爐的過程，比之前的土熔爐要複雜得多。
這不僅僅是泥瓦匠的活兒，還涉及到了高壓電、機械傳動、和耐高溫材料等一係列複雜的技術。
但在老馬這個“工地總指揮”的排程下，一切都進行得有條不紊。
李夢和薛林，負責拆解那些報廢的大功率探照燈。
那些探照燈的燈芯，每一根都有手臂那麼粗，外麵還包裹著厚厚的石英玻璃和陶瓷絕緣體。
兩個人叮叮噹噹敲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拆出來了十幾根完好無損的碳棒。
老魏則負責和泥，砌牆。
這一次，他砌的不再是小小的熔爐，而是一個直徑超過兩米，內部結構更加複雜的，圓柱形爐體。
陸塵則和老馬一起，負責最核心的，變壓器和電極升降係統的改造。
他們從一台報廢的電焊機上，拆下來一個巨大的線圈。
陸塵親自上手，重新計算了匝數比，用粗大的銅線，將它改造成了一個能輸出上千安培恐怖電流的，低壓大電流變壓器。
電極的升降，則被他巧妙地，用一套從坦克炮塔隨動係統上拆下來的齒輪和蝸桿，改造成了可以手動精確控製的機械傳動裝置。
又是三天三夜。
當一個外形猙獰，充滿了工業暴力美學的電弧爐，矗立在五班的空地上時。
所有人都累得快要虛脫了。
但他們的眼睛裡，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們知道，他們又一次，將不可能，變成了可能。
“好了，準備開爐！”
陸塵戴上了專用的，深色護目鏡，聲音裡帶著一絲激動。
老馬親自指揮著李夢和薛林，用撬棍，將一塊從炮管上切割下來的，重達上百公斤的鋼錠，費力地，投進了爐膛。
陸塵走到控製檯前，深吸一口氣，緩緩地，轉動了那個控製電極升降的手輪。
兩根粗大的碳棒，緩緩下降，彼此靠近。
“合閘！”
隨著老馬一聲令下，薛林猛地，將一個巨大的，用鋼板自製的電閘，推了上去。
“嗡——”
變壓器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就在兩根碳棒的頂端，即將接觸的瞬間。
“刺啦——！！！！！”
一道極其耀眼的，藍白色的電弧，猛地，在兩根碳棒之間爆發！
那光芒，比正午的太陽還要刺眼！
即使是隔著上百米，都讓人不敢直視！
一股恐怖的高溫，瞬間席捲了整個爐膛！
“我的天……”李夢和薛林下意識地，用手擋住了眼睛。
他們感覺，自己看到的不是電弧，而是一道被囚禁在爐膛裡的，微型閃電！
爐膛內，那塊堅硬無比的特種鋼錠，在電弧的灼燒下，幾乎是瞬間，就開始發紅、熔化！
鋼水，開始一滴一滴地，從鋼錠上滴落，彙聚在爐底，形成了一個小小的，亮紅色的熔池。
“成功了！溫度足夠了！”陸塵興奮地喊道。
“繼續加料！”老馬立刻下令。
一塊又一塊的廢鋼，被投入了爐膛。
熔池，在不斷地擴大。
整個五班的駐地，都被這恐怖的爐火，映照得一片通明。
爐火，日夜不息。
五班，也徹底進入了“大鍊鋼鐵”的時代。
白天，他們輪流操作著電弧爐，將那些廢棄的鋼鐵，熔鍊成一爐又一爐滾燙的鋼水。
然後，再將鋼水，澆築進用濕沙製作的模具裡，鑄造成一塊塊標準尺寸的鋼板。
晚上，他們還要對這些鑄造出來的鋼板毛坯，進行鍛造。
冇有水壓機，他們就用最原始的辦法——人力鍛打。
老馬從廢品堆裡，找來一個廢棄的坦克負重輪，當做鐵砧。
又找來幾把十幾公斤重的大錘。
“鐺！鐺！鐺！”
清脆而富有節奏的打鐵聲，開始日夜不休地，在草原上迴響。
李夢、薛林、老魏，甚至連老馬自己，都赤著膊，輪流上陣。
他們揮舞著大錘，將自己的汗水和力量，一次又一次地，砸進那燒得通紅的鋼板裡。
每一次捶打，都能帶起一串絢爛的火星。
每一次捶打，都能讓鋼板的內部結構，變得更加緻密，強度更高。
陸塵，則在一旁，充當著“技術指導”和“質檢員”。
他會告訴他們，哪裡需要多砸幾下，哪裡需要快速冷卻。
他會用他那雙“火眼金睛”，判斷出每一塊鋼板的鍛造質量。
這是一種極其枯燥，也極其消耗體力的工作。
幾天下來，所有人的手上，都磨滿了血泡。
胳膊酸得，連筷子都快拿不穩了。
但冇有一個人叫苦。
因為他們知道，他們每多砸一錘，他們離那個飛天的夢想，就更近了一步。
他們的身體，在疲憊。
但他們的精神，卻在昇華。
他們感覺，自己正在進行一場神聖的洗禮。
他們正在用自己的雙手，用最純粹的力量，去鍛造那把通往天空的，“梯子”的階梯。
一個月後。
當最後一塊符合陸塵要求的，厚度均勻，表麵平整的合金鋼板，被鍛造出來時。
五班的空地上，已經整整齊齊地，堆放了上百塊，閃爍著金屬光澤的，規格統一的鋼板。
這些，就是火箭的“麵板”。
所有人都累癱了。
他們看著眼前這堆，由他們的汗水和力量，凝聚而成的“成果”，臉上都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班長，我感覺……我現在去參加全軍區的健美比賽，都能拿個冠軍回來。”李夢摸著自己那已經變得棱角分明的胸肌和腹肌，臭屁地說道。
這一個月的瘋狂鍛打，讓他的身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還有些虛胖的他，現在，已經成了一個標準的“肌肉猛男”。
薛林也憨憨地笑著，他那原本就壯實的身板，現在更是像一頭熊一樣，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老馬看著這幾個脫胎換骨的兵，心裡也是感慨萬千。
他知道，陸塵不僅在鍛造鋼鐵。
他也在鍛-造他們。
他把他們這幾個被人瞧不起的“廢銅爛鐵”，也鍛造成了真正的，百鍊成鋼的戰士。
“好了，都彆臭美了。”
陸塵走了過來，打斷了他們的自戀。
他的手裡，拿著一張新的，巨大的圖紙。
“鋼板有了，接下來，是最後一步。”
他將圖紙，在地上鋪開。
那上麵畫著的，是一個充滿了流線美感的，圓柱形的物體。
是火箭的箭體。
“我們需要把這些鋼板，精確地，切割、捲曲、並且焊接起來，組成箭體的每一個部分。”
陸-塵指著圖紙，開始分配任務。
“這是一個技術活，也是一個細緻活。任何一點焊接上的瑕疵，都可能在火箭升空時，造成致命的後果。”
“從現在開始，我們五班，全體轉職。”
“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