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手搓電弧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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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現在，我作為工地總指揮，下達第一道命令！”
老馬雙手叉腰，那股子包工頭的氣場瞬間拉滿。
“咱們的目標是那幾節炮管！但光靠蠻力純屬扯淡，咱們得講科學！”
嘴上喊著講科學，老馬的眼神卻老老實實地往陸塵那邊飄。
陸塵秒懂。總工就得有總工的排麵，體力活他退居二線，腦力活必須跟上。
他走上前，順手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飛快畫出受力分析圖。
“班長，搞個省力滑輪組配合槓桿原理。廢品站有拆坦克的液壓千斤頂，再弄幾根長鋼筋。”
“另外，那輛報廢吊車上肯定有能用的定滑輪和動滑輪，加上鋼纜，齊活了。”陸塵語速極快地給出技術方案。
“好！就這麼辦！”老馬猛地一拍大腿，“李夢，去把千斤頂和鋼筋刨出來！薛林，跟我去吊車上卸滑輪！老魏，你負責掃清障礙，把運貨的路給鋪平了！”
“是！”
三人扯著嗓子領命，扭頭就紮進了乾活的陣地。
五班的“工地”上，立刻掀起了一股熱火朝天的基建狂潮。
李夢動作麻利，冇一會兒就從工具房裡拖出了那個油膩膩的重型液壓千斤頂。
薛林像個猴子似的跟著老馬爬上吊車殘骸，叮叮噹噹地把滑輪組生生撬了下來。
老魏則像頭不知疲倦的老黃牛，揮舞著鐵鍬，默默把廢品站通往“車間”的爛泥路給鏟得平平整整。
陸塵站在一旁，徹底化身無情的監工NPC，時不時點撥兩句關鍵技術。
“滑輪組穿繩方式改一下，這組要三段承力。”
“槓桿支點往前移二十公分，力臂太短壓不動。”
隻動嘴不動手，陸塵覺得這感覺簡直不要太爽。
以往他得一邊讓大腦超頻計算，一邊還用這副戰五渣的身體死磕體力活，差點冇把自己熬報廢。
現在，老馬接管了統籌。這個當了半輩子兵的老班長，爆發出驚人的指揮天賦。
李夢腦子活、薛林手腳麻利、老魏耐力好，老馬把這三人的優點壓榨到了極致，配合得像一套精密的齒輪。
半小時後，一個由千斤頂、鋼筋槓桿和三組滑輪拚湊的簡易起重機，穩穩架在那節最要命的炮管旁。
“都準備好了冇？”老馬抹了把腦門上的熱汗，扯著嗓子吼道。
“時刻準備著！”李夢和薛林齊聲怒吼。
“好！聽我口令！”老馬猛地揮手，“千斤頂！起！”
李夢雙臂肌肉青筋暴起，死死壓著千斤頂手柄。那根重達數百斤的粗大炮管，竟然真的一寸寸被頂離了地麵！
“滑輪組！拉！”
薛林和老魏一人死拽著一根粗糙的鋼纜，雙腳蹬地，腰部猛然發力。
在滑輪組恐怖的機械倍率加持下，原本十頭牛都拉不動的鐵疙瘩，竟然在滾木上緩緩向前挪動了！
“一！二！拉！一！二！拉！”
老馬站在旁邊當起了人肉節拍器，號子喊得震天響。
那沉重的炮管，就在這充滿原始野性力量的號子聲中，一點一點碾過草原，朝著營房挪去。
陸塵靜靜站在夕陽下，看著這一幕。
四個光著膀子、被汗水洗刷得鋥亮的糙漢子，正為了他的一張圖紙，拿命在揮灑熱血。
這號子聲在曠野裡迴盪，帶著一種撞破南牆不回頭的決絕。
萬般苦，眾生渡。陸塵那顆習慣了冰冷資料和公式的心，突然被這股子質樸的兄弟情誼給燙了一下。
原來，造火箭不一定非得在無菌實驗室裡敲鍵盤。
在這片鳥不拉屎的荒原上，帶著一群孬兵，光著膀子打著灰，硬生生把不可能變成可能，這纔是最純粹的浪漫。
這波，格局徹底開啟了。
整整一個下午的死磕，所有炮管材料終於全堆在了“車間”門口。
四個人直接累癱在泥地裡，活像四條脫水的鹹魚。
“他奶奶的，這比新兵連負重越野還折壽。”李夢四仰八叉地躺著，喉嚨裡直冒血腥味。
“但看著這堆鐵疙瘩……真特麼過癮！”薛林咧嘴傻笑，手都在抖。
老馬拎著大水壺走出來，給這幫兄弟一人灌了一大碗涼白開，眼裡全是藏不住的驕傲。
這還是以前那個混吃等死的五班嗎？不，這是一群敢啃硬骨頭的瘋子！鋼鐵五班！
陸塵冇給他們太多喘息的機會，走到那堆炮管前拍了拍手。
“班長，材料齊了。下一步，熔鍊鍛造。”
“熔鍊？”老馬猛地坐起來，“要把這幾百斤的炮管，全給燒成鐵水？”
“對。”陸塵點頭，“炮管鋼材太厚重，得跟吉普車底盤的合金鋼按比例重熔，鑄造出符合火箭要求的均勻箭體鋼板。”
“不是，陸總工你CPU冇燒吧？”李夢哀嚎起來，“咱那破土窯燒個鋁還湊合，鋼鐵熔點一千五百度以上，那土爐子能鍊鋼？”
“所以，土爐子得退役。”
陸塵又拿起樹枝，在泥地上刷刷畫出一個結構極其硬核的草圖。
“咱們得手搓一個大件——電弧爐。”
“電弧爐？”老馬腦瓜子又開始嗡嗡了。
“用超大電流，在兩根碳棒之間擊穿空氣，產生電弧。”陸塵語氣平淡地科普著真理，“中心溫度能飆到三千度，足夠把這些破銅爛鐵燒成汁。”
“三千度？超大電流？碳棒？”老馬眼珠子瞪得溜圓，“這荒郊野嶺的，我去哪兒給你弄這些神仙玩意兒？”
“電流好辦，魔改那台發電機，加上變壓器，轉成低壓大電流模式。”
陸塵伸手指向廢品站深處，那堆落滿灰塵的破銅爛鐵。
“至於碳棒，現成的。那幾台報廢的防空探照燈裡，發光核心就是大號碳棒電極，拆下來直接用。”
全場死寂。
老馬看看探照燈，又看看陸塵，徹底麻木了。
在這個變態眼裡，這天下還有垃圾嗎？這特麼全是大國重器的拚圖啊！
“行！我算服了你了！”老馬一骨碌爬起身，狠狠拍掉屁股上的泥。
“都彆裝死了！給老子起來！”老馬衝著李夢他們一腳踹過去，“陸塵發話了！我們要造八卦爐鍊鋼！”
“我的親孃舅老爺哎，還來啊！”李夢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但叫歸叫，他還是咬著牙從地上爬了起來。手搓電弧爐？聽著就特麼刺激！跟著陸塵混，這輩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