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純機械的導航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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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鴉？”
老馬聽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他心裡瘋狂吐槽：我的王大處長，這特麼要是塗鴉，達芬奇看了都得連夜把蒙娜麗莎撕了！
但他麵上一點不敢顯露，趕緊打著哈哈，一把將王海往外拉。
“首長，您這格局小了啊！這不是塗鴉，這是……這是咱們那個高材生陸塵，專門給駐地設計的‘自動化灌溉係統’全套藍圖！”
為了給這尊大神打掩護，老馬現在的忽悠功力已經登峰造極，謊話張口就來。
“自動化灌溉係統？”王海直接被這高大上的詞給鎮住了。
老馬一本正經地點頭：“對！咱們這地方風沙大，靠人力挑水純屬做無用功。陸塵弄的這套玩意兒，能根據土壤濕度和風速，全自動精準滴灌！主打一個科學種田，節約資源！”
“臥槽，這麼硬核？”王海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連個標點符號都冇聽懂，但就是覺得不明覺厲。
他忍不住轉頭，死死盯著那麵牆。
密密麻麻的微積分公式，錯綜複雜的機械齒輪圖……這玩意兒真的是用來澆白菜的？怎麼看都覺得，用這東西澆地，簡直比發射導彈還費腦子！
“那牆上跟鬼畫符一樣的東西，是啥？”王海指著那堆物理公式直髮懵。
“那是底層邏輯程式碼！”老馬臉不紅氣不喘，扯謊扯得渾然天成，“是控製整個係統運轉的程式！陸塵原話，這叫‘軟體定義農業’！”
“軟體定義農業……”王海喃喃複述著，隻覺得自己的腦容量受到了極大的暴擊。
他一個管後勤的，懂個屁的程式碼。他隻確信一件事：這個叫陸塵的新兵，絕對是個下凡曆劫的神仙。
上次來，是“微量元素施肥法”和“生物發酵改良法”。這次來，直接掏出了“自動化灌溉係統”和“軟體定義農業”。
這特麼哪裡是五班垃圾回收站？這分明是中科院駐塞外的秘密農業基地啊！
“行！太行了老馬！”王海重重拍了拍老馬的肩膀，兩眼放光，“我就知道冇看錯你們！放手乾！需要什麼隻管報，要人給人，要物給物！我全批！”
“謝謝首長支援！保證完成任務！”老馬腰板一挺，硬生生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送走了還處在震撼狀態的王海，老馬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這才發現作訓服的後背都濕透了。
他轉身走回營房，看著還在牆上奮筆疾書的陸塵，心裡直髮苦。
撒一個謊，就得用一萬個謊去圓。他現在隻求陸塵這架“通天梯子”能早點造出來，不然他這點腦細胞，真不夠編瞎話用的了。
而陸塵對剛纔的兵荒馬亂，恍若未聞。
他的心神早已完全沉浸在那個由無數齒輪、槓桿構成的精密機械矩陣裡。整整一天，他的手連停都冇停過。
直到黃昏的紅光劈進窗戶，他終於在牆角畫下了最後一個零件的閉環。
陸塵直起腰，隨手扔掉那截隻剩指甲蓋大小的木炭。
成了。
一套完全脫離現代電子元件、純靠機械咬合的慣性導航與姿態控製係統，在他的超頻大腦中，徹底完成了理論閉環。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三個站得腿肚子直轉筋的“門徒”，語氣平淡得像在喝白開水：“理論課結束。現在，進入實操製造階段。”
“啊？這就完事了？”李夢揉著酸澀的紅眼眶，“陸大總工，您在這牆上爆肝了一天，到底畫了個啥通天法器啊？”
“一個不需要電，就能自動辨彆方向、並控製飛行姿態的‘指南針’。”為了照顧這幫糙漢子，陸塵丟擲了個最接地氣的比喻。
“不用電的指南針？”薛林憨憨地撓頭，“那不就是咱行軍打仗用的指南針嗎？這有啥好造的？”
“不在一個維度。”陸塵搖頭，“你們用的隻能在地上指南北。而我要造的，是在天上用的。”
“它不僅能分清東南西北，還能精準感知上下左右，甚至任何刁鑽角度的翻滾和偏轉。它，就是火箭的大腦和眼睛。”
看著三人清澈且愚蠢的眼神，陸塵繼續降維科普：“它的核心，是三個互相垂直的流體陀螺儀。”
“陀螺儀？”老馬敏銳地抓住了重點，之前搓那個逆天鏡麵軸承時，陸塵就提過這玩意兒。
“對。”陸塵走到牆邊，指著中央那個酷似賽博迷宮的同心圓環，“這是主結構。但裡麵轉的不是金屬，而是液體。”
“液體也能當陀螺轉？”李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隻要壓力和速度夠大，一切皆有可能。”陸塵的聲音透著絕對的理智。
“我們會用離心泵，把一種特殊液體以超高音速打進密封球腔。液體會在裡麵形成一道穩定旋轉的渦流。”
“這個渦流，就是一個絕對穩定的陀螺。不管外麵殼體怎麼翻跟頭，裡麵的液體旋轉軸，在空間裡永遠釘死在一個方向！”
陸塵順著牆上的線條一路劃過：“當火箭姿態偏轉，外殼和內部渦流就會產生相對位移。這種位移，會被我們的機械感測器精準捕捉。”
“冇有電子元件，我們就用純機械加壓。位移擠壓液體，產生壓力差，瞬間推動這個活塞。”
“活塞一動，訊號就會通過這套比懷錶複雜一千倍的齒輪槓桿組，被無限放大，最後傳遞到火箭尾部的燃氣舵。”
陸塵的手指，重重敲在圖紙的最末端。
“比如火箭往左偏了，係統瞬間響應，自動讓右邊的舵打個角度，產生推力硬生生給它掰回來！全過程純物理自動化，不需要一丁點電平訊號！”
一口氣說完，營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老馬、李夢、薛林三個人，已經被這番狂暴的理論碾壓得連渣都不剩。
高速旋轉的液體當陀螺？液壓變化當感測器？用一套極其複雜的純機械齒輪，去控製火箭上天？！
這特麼是碳基生物能想出來的操作？！
他們仰頭看著牆上那幅充滿重工業暴力美學的宏大藍圖。再看看眼前這個神色平淡、彷彿隻是在討論“今晚吃白菜還是土豆”的年輕列兵。
三人的CPU徹底乾燒了，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瘋子。
眼前這個叫陸塵的傢夥，絕對是個披著人皮的科學狂神！真就是平生不修善果，隻愛手搓硬核！
“那……那個……”李夢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直髮顫，“陸塵，你的意思是……咱幾個，要把牆上這些神仙玩意兒，全給敲出來？”
“對。”陸塵微微頷首，轉身走向那台早已饑渴難耐的車床。
“從現在起，分工。李夢、薛林，你們嚴格按圖紙尺寸加工基礎齒輪和槓桿，精度容錯率隻有一絲。”
“班長、老魏，你們倆跟我上大件，死磕流體陀螺儀。”
指令下達得乾脆利落，冇有半點討價還價的餘地。
陸塵拍了拍車床冰冷的金屬外殼，眼底燃起一抹純粹的狂熱。
“開工吧，同誌們。”
“真理的刻度，就從你們手裡的齒輪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