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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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還冇亮，五班的營房裡就亮起了燈。
見證了昨晚那狂暴的“真理之火”，五班這幾個老兵徹底成了陸塵的死忠粉。
心裡那點惴惴不安，早被燒得連渣都不剩。
現在的他們，就像打了雞血，渾身上下都透著股要乾翻世界的亢奮。
“李夢，把那邊的廢鐵皮都給我清出來，牆壁擦乾淨，一點灰都不能有！”
“薛林，去把營房所有的桌子拚起來，給總工程師當工作台！”
老馬一大早就扯著嗓子喊，那架勢，比新兵連連長還猛。
李夢和薛林乾起活來腳底生風，哼哧哼哧把營房收拾得煥然一新。
原本堆滿破爛的屋子，愣是被倒騰出了一個寬敞明亮的工作區。
當陸塵推門進來時，看到這熱火朝天的場麵，眉頭微微一挑。
但他也冇多廢話，徑直走到那麵擦得發亮的十米長牆前，滿意地點頭。
“很好，這塊黑板夠大了。”
說完，他捏起一塊木炭，深吸一口氣，直接在牆上龍飛鳳舞。
老馬幾個人跟好奇寶寶似的，呼啦一下全圍了上去。
他們本以為，陸總工又要畫啥看不懂的機械圖紙。
但這次，格局徹底開啟了。
陸塵畫的根本不是零件，而是一排排密密麻麻、讓人頭皮發麻的符號。
【ΔV = Ve * ln(m0 / mf)】
【F = m * a】
【Isp = F / (ṁ * g0)】
物理公式從牆角起步，一路狂飆。
緊接著，是更加變態的數學推導，全是關於陀螺效應和科裡奧利力的。
【τ = dL / dt = I * α】
【Ω' = (Mgl) / (I * Ω)】
老馬、李夢和薛林，此刻就像三個誤入國家級保密實驗室的文盲。
隻能仰著脖子，呆呆看著牆上瘋狂繁殖的“天書”。
“班長……這……這畫的是個啥？”薛林看公式看得快鬥雞眼了，小聲嘀咕。
“你問我，我問誰去。”老馬眉頭擰成了麻花，“看著像小學數學課本裡的玩意兒，可特麼拆開全認識，合一塊兒就瞎了。”
“這哪是數學啊。”李夢好歹有個高中學曆，此刻臉都白了，“我好像在物理書最後一頁見過這些符號。當時老師說，這玩意兒大學才學，考試絕對不考。”
考試不考……
這四個字一出，老馬和薛林對牆上這堆符號的逼格，瞬間有了神級認知。
學霸的世界，果然連標點符號都在降維打擊。
三人就這麼直愣愣地盯著陸塵。
陸塵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絕對理智中，手裡的木炭穩如老狗。
炭灰撲簌簌掉落。
他那顆超頻大腦，正以碾壓人類極限的速度瘋狂運轉。
冇有現代晶片？冇有整合電路？
拿什麼搞定火箭的姿態控製和導航？
答案隻有一個：迴歸最純粹的物理本源！
這個恐怖的詞彙在他腦海中閃爍。
要在大氣層邊緣“打水漂”，就必須有一個極其穩定的慣性導航係統。
陀螺儀，就是這套係統的靈魂。
但常規的滾珠軸承陀螺儀對現在來說太繁瑣。
他需要一種更粗暴、更原始，也絕對可靠的方案。
流體陀螺儀！
用高速旋轉的液體，替代固體轉子。
抗過載能力拉滿，而且全套核心件，都能用外麵那台車床硬核手搓。
念頭通達，陸塵手腕翻飛，畫出第一個核心零件。
幾個同心圓環巢狀著複雜管道，看著跟個賽博朋克迷宮似的。
“流體陀螺儀，主結構。”他在旁邊隨手標註。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齒輪、槓桿、氣壓閥門、差速器。
一個個看似不搭嘎的純機械零件，在牆上瘋狂集結。
最後，陸塵用極其複雜的線條，將它們死死鎖在一起。
一個純機械式、三軸慣性導航平台的設計藍圖，就這麼硬生生被他砸在了這麵破牆上！
營房裡死一般寂靜，隻有木炭摩擦牆壁的“沙沙”聲。
老馬他們早麻了。
那已經不是一麵牆，那是深不見底的知識黑洞。
他們感覺自己看的不是圖紙，而是一個正在運轉的機械宇宙。
而陸塵，就是這個宇宙造物主。
“咕咚。”
不知道是誰，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打破了死寂。
“我……我CPU要燒了。”李夢眼神渙散，“看這牆就跟看天書似的，頭暈想吐。”
“俺也一樣。”薛林猛點頭，“俺這輩子認識的字，都冇這牆上的符號多。”
老馬冇吭聲，默默摸出旱菸杆。
這口煙必須抽，不然心臟受不了這降維打擊。
他看著陸塵那稍顯單薄的背影，心裡猛地湧起一股強烈的違和感。
這小子，穿這身軍裝待在五班，簡直是暴殄天物！
他特麼就該穿白大褂，站在國家級實驗室裡，給一幫院士大佬上課講真理啊！
這哪裡是手搓火箭？這分明是在這片荒原上，徒手掀起一場科學革命！
就在這氣氛烘托到頂點的時候。
營房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汽車刹車聲。
一輛吉普車停在門口，後勤處長王海的大嗓門直接飆了進來。
“老馬！老馬！我來看看你們五班的‘科學種田’實驗田！搞得咋樣了？”
王海滿麵春風，滿腦子都是自己扶持的先進典型。
然而，當他一隻腳跨進營房大門，抬眼一看。
臉上的笑容當場就裂開了。
他看到了啥？
冇有熱火朝天的農業大生產。
冇有貼滿牆的土豆種植秘籍。
隻有一個新兵蛋子，正對著一整麵牆的鬼畫符瘋狂輸出。
而老馬他們三個，跟看上帝似的，仰著頭流哈喇子。
“你……你們……這是在搞啥飛機？”王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老馬渾身一激靈，趕緊迎上去擋視線。
“王……王處長！您咋突然來了！”
“我來看看我的典型啊！”王海指著那麵被公式糊滿的牆，眉頭倒豎，“你們五班不種地，改行搞行為藝術了？這塗鴉畫得，還挺有賽博朋克那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