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麵,金屬地板上,有一個淺淺的、指甲蓋大小的凹痕。
凹痕中心,殘留著一點極其微弱的、已經幾乎完全黯淡的暗藍色光暈——正是那枚金鑰徽章藍寶石殘留的能量痕跡!
徽章不在這裏,但不久前肯定在這裏停留過,甚至可能……被什麼東西“拿起”過?
吳陸洋的心沉了下去。
徽章被Ω-7的衍生物拿走了?
還是被廢墟結構移動帶到了別處?
他擴大搜尋範圍,用探針和目鏡仔細檢查凹痕周圍。
很快,他在不遠處的地麵上,發現了幾點極其微小的、暗紫色的粘液乾涸痕跡,痕跡延伸向開闊地更深處的黑暗。
是Ω-7的衍生物!
它們發現了徽章,並且帶走了它!
追蹤?
跟過去?
那意味著要深入Ω-7衍生物更密集的區域,危險係數直線上升。
但徽章可能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之一。
K-7留下的後門,臨時的觀測者許可權……如果徽章還沒有被徹底汙染或消化,或許還有用。
吳陸洋隻猶豫了不到兩秒。
他深吸一口氣,將微光目鏡的功率稍微調高(視野亮了一些,但能量消耗加快),沿著那幾乎難以辨認的粘液痕跡,再次開始潛行。
痕跡斷斷續續,經常被雜物或新的崩塌痕跡掩蓋。
吳陸洋不得不頻繁停下來,用探針和目鏡仔細尋找下一處線索。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消耗著他本就不多的體力和精力。
周圍的黑暗似乎越來越濃,那些嘶啦、咕嘟、哢嗒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
有好幾次,微光目鏡的綠色視野邊緣,都捕捉到了不遠處有暗影輪廓一閃而過。
他不得不立刻停止動作,尋找掩體,等待那些東西離開。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在佈滿獵食者的叢林裏尋找特定漿果的老鼠,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死亡的陷阱。
就在他幾乎要失去痕跡線索時,前方出現了一個相對完整的、傾斜的大型裝置殘骸,像是一個倒塌的控製檯或某種大型儀器的外殼。
痕跡指向了那個殘骸下方的一道狹窄縫隙。
縫隙很矮,需要趴下才能勉強擠進去。
裏麵一片漆黑,未知的氣流從深處湧出,帶著更濃的甜腥和金屬氣味。
吳陸洋趴在縫隙口,沒有立刻進去。
他先側耳傾聽。
裏麵很安靜。沒有蠕動聲,沒有低語。
隻有氣流細微的嘶嘶聲。
但越是安靜,越讓人不安。
他從懷裏摸出一塊最小的、沒有能量的金屬碎片,輕輕扔進縫隙。
叮……當……碎片在裏麵碰撞了幾下,聲音清晰,沒有引發任何異動。
又等了幾秒,吳陸洋咬了咬牙,將微光目鏡調到最低功耗的輪廓模式(視野更暗,但更省電),拔出軍刺反握在手中,身體貼著冰冷潮濕的地麵,一點一點地擠進了縫隙。
縫隙內部比想像中深,也稍微寬敞一些,可以讓他半蹲著前進。
微光目鏡勾勒出粗糙的金屬內壁,上麵佈滿了劃痕和撞擊的凹坑。
空氣更加汙濁,甜腥味中混合著一股……類似於生物組織輕微腐爛的酸味。
前行了大約五六米,縫隙開始向下傾斜,並且出現了岔路。痕跡在這裏消失了。
吳陸洋停下來,仔細感知。
那股酸味似乎是從左側岔路傳來的,更濃一些。
而右側岔路,氣流似乎稍強,帶著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同尋常的……能量擾動?
他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轉向右側岔路。
這條岔路更加狹窄陡峭,幾乎要手腳並用才能下行。
下行了大約三四米,前方豁然開朗——微光目鏡的綠色視野中,出現了一個不大的、被塌陷結構半掩埋的小型艙室。
艙室一片狼藉,各種儀器裝置被砸得稀爛。
但在艙室中央相對乾淨的地麵上,吳陸洋看到了他尋找的東西。
那枚金鑰徽章。
它靜靜地躺在那裏,藍寶石中心已經完全黯淡,但寶石本身似乎沒有破損。
徽章的金屬部分,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半透明的暗紫色膠質膜,如同被包裹在琥珀中的昆蟲。
這層膜似乎在緩緩地、有節奏地微微搏動,彷彿在從徽章中“汲取”或“分析”著什麼。
而在徽章旁邊,還有幾樣東西:一小堆被精心(如果這個詞能用在這裏)擺放的金屬碎片,擺成了一個粗糙的、歪斜的“星形”;幾根斷裂的、似乎屬於“古老者”風格的晶體導管,被插在星形的幾個角上;甚至還有一小灘暗紫色的粘稠物質,被塑造成了一個極其簡陋的、如同三腳架般的“底座”,將徽章和那個“星形”托起。
這簡直像是一個……扭曲的、充滿惡意的“祭壇”或者“分析台”!
Ω-7的衍生物,不僅拿走了徽章,還在嘗試……研究它?
利用它?
一股寒意順著吳陸洋的脊椎竄上頭頂。
這些鬼東西的“智慧”和“目的性”,已經超出了單純的吞噬本能!
他必須拿走徽章!
立刻!
但那個搏動的暗紫色膜,還有這個詭異的“祭壇”,顯然不是擺設。
直接伸手去拿,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吳陸洋迅速觀察四周。
艙室沒有其他出入口,除了他進來的這個陡峭縫隙。
天花板上有些裂縫,但很窄。
他需要一種不直接接觸的方式……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幾根插著的晶體導管上。
導管雖然斷裂,但材質似乎很特殊,不導電,也不像金屬。
他小心地從揹包側袋抽出一段韌性極佳的合成纖維繩(也是前哨站找到的寶貝之一),打了個活套,然後屏住呼吸,將繩套緩緩從上方垂下,試圖套住徽章沒有覆蓋膠質膜的邊緣。
第一次,失敗了,繩套擦著徽章滑開。
第二次,他更加小心,繩套成功套住了徽章一角。
就在他準備輕輕提起繩套的瞬間——
那層搏動的暗紫色膠質膜,猛地一顫!
緊接著,整個“祭壇”彷彿活了過來!
那灘作為底座的粘稠物質驟然隆起,伸出數條粗短的、尖端尖銳的暗紫色觸鬚,朝著空中的繩套和吳陸洋的方向疾刺而來!
同時,插在“星形”上的晶體導管,斷裂處驟然亮起不祥的暗紅光芒,發出一陣高頻的、令人牙酸的嗡鳴!
被發現了!
或者說,觸發了某種防禦機製!
吳陸洋反應極快,在觸鬚刺到的前一刻,猛地一拉繩套!
徽章被從“祭壇”上拽起,帶著那層粘附的膠質膜,朝著他飛過來!
他另一隻手早已將軍刺擲出,精準地斬斷了最先刺到的兩條觸鬚!
暗紫色的“血液”噴濺,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他接住飛來的徽章,入手冰涼粘滑,那層膠質膜如同活物般試圖沿著他的手指向上蔓延!
他毫不猶豫,將徽章連同膠質膜一起塞進一個事先準備好的、內襯了某種光滑絕緣材料的密封小袋,死死紮緊口!
與此同時,更多的暗紫色物質從艙室牆壁的縫隙、地麵的裂口中湧出!
它們迅速凝聚,形成數個之前見過的、輪廓不斷變化的暗影,發出模糊而充滿敵意的嘶嘶聲,堵住了他進來的縫隙,並從其他方向包圍過來!
逃!
吳陸洋沒有絲毫戀戰的想法。
他抓起軍刺(剛才擲出後彈回不遠處),朝著唯一看起來可能還有空隙的艙室一角猛衝過去!
那裏堆著一些破碎的裝置箱,後麵是牆壁,但牆壁上有一道較大的裂縫,透出微弱的氣流!
暗影從側麵撲來!
吳陸洋矮身躲過一條抽來的粘稠觸手,軍刺反手刺入另一個撲近的暗影“身體”,順勢一攪,感覺像是刺進了濃稠的膠水裏,阻力極大!
他借力向前一竄,撞開了那堆裝置箱!
嘩啦!
箱子散開,露出後麵牆壁上那道裂縫!
裂縫比看起來要寬,勉強能擠過一個人!
吳陸洋毫不猶豫,側身就往裏擠!
身後,暗影的嘶吼和觸手破空聲逼近!
一條觸手擦著他的揹包劃過,堅韌的揹包材料立刻被腐蝕出一道口子!
他悶哼一聲,用儘力氣擠進裂縫!
裂縫內部是傾斜向上的、佈滿粗糙斷麵的狹窄通道,他手腳並用,不顧刮擦的疼痛,拚命向上爬!
下方,暗影似乎被裂縫寬度所限,沒有立刻追進來,但能聽到它們撞擊裂縫邊緣和發出憤怒嘶鳴的聲音。
吳陸洋不敢停,向上爬了大約七八米,通道變寬,連線到了另一條相對水平的維修管道。
他癱在管道裡,劇烈地喘息著,汗水混合著汙跡從額頭滾落,流進眼睛,帶來刺痛。
暫時安全了。
他摸出那個密封小袋。
裏麵的徽章靜靜躺著,那層暗紫色膠質膜在小袋內部緩緩蠕動,試圖滲透,但被內襯材料阻擋。
徽章本身的藍寶石,依舊黯淡。
不知道還有沒有用,但總算拿到手了。
接下來是第二個目標:尋找向下的通道。
他看了看微光目鏡的能量指示,已經耗去過半。
時間緊迫。
根據方向感,他現在應該位於之前開闊地的側上方。
小女孩感應的“下方”,應該還在更下麵。
他沿著這條維修管道小心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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