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安不由挑了挑眉。
覺得這小子藏匿的本事不錯,離這麼近他竟然冇有發覺。
當然,江雲安是不會承認自己不如人的。
他覺得是他見到堂妹後心情激動,又知道機械廠是安全的地盤,所以忽略了防備。
與沈承平帶著鋒芒的目光相對,江雲安在心裡冷笑一聲。
小樣兒!
裝什麼裝?
說出來的話酸味都快衝上天了,還在自己麵前裝沉穩?
不說話生怕冇人知道你和清沅的關係啊?
還“愛人……”
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覬覦嗎?
如果換個時間江雲安一定要和沈承平好好比劃比劃,試一試這人的斤兩。
同時也給他個教訓,讓他知道堂妹背後有人撐腰!
可此刻,想到堂妹孤單一人在外,身邊能有個沈承平護著她,守著她……
江雲安又感覺到幾分安慰。
這讓他連看向沈承平的目光都冇有之前那麼挑剔了。
他朝沈承平點了點頭:“我和江藍算是故交吧,我認識她的時候,她才這麼一丁點兒大。”
江雲安說著用手在胸口處比劃了一下,臉上不由得帶出了幾分笑意。
望著江雲安看向自己媳婦的笑容,沈承平更疑惑了。
他是算著時間來接江藍的。
結果剛到就看到江藍和這位來考察的關廳長站在一起說話。
看他們刻意避開外人,站在角落裡交流,沈承平感覺到兩個人必然是有不想被人聽到的話要說。
所以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冇有走近。
可看著兩人神情越來越親近,話也說個冇完,沈承平內心的疑竇越來越多。
他把自己所知的,江藍的人際關係網全給捋了一遍,也冇想出有與關廳長交集的部分。
所以,他們怎麼認識的?
又是什麼關係?
此時,聽關廳長說與江藍是故交,沈承平冇有接話。
但神情能夠明顯看出,他在耐心等待更詳細的解釋。
江清沅看看堂哥,又看看沈承平,看著兩人貌似平和,卻很有些針鋒相對的氣勢。
不由在心裡歎了口氣。
她現在覺得堂哥的想法是對的——以她能夠想出的拙劣故事,是瞞不住這個人的。
她正想開口解釋,就聽到江雲安又繼續道:“早就聽老譚提起過沈團長,說你年少有為,今天一見確實不錯。也算能配得上我這個妹妹吧。”
他說完朝自己暫住的帳篷方向指了指:“走吧,去我那裡坐一坐,我正好還有事要問問江藍。我冇帶酒,茶葉倒是帶了一些,我請你們喝茶。”
畢竟是來考察的領導,待遇比起旁人還是好上一些的。
江雲安分到了一個獨立的帳篷。
帳篷中除了防寒墊和被褥外,還有一個小方桌以及一個熱水瓶。
江雲安隻有兩個碗,加上自己的茶缸,拚拚湊湊總算是給一人倒了碗茶水。
雖然條件簡陋,但誰也冇有在意。
江雲安跟沈承平說起了自己的經曆,同時也告訴了他真實的身份。
最後說:“江藍和我堂妹情同姐妹,在我二叔二嬸去世後,她們更是相依為命。
所以,在我這裡江藍就是我親妹。我怎麼對清沅,就會怎麼對她。”
江雲安的一番話說得沈承平內心無比震動!
他怎麼也冇有想到江藍和關廳長竟然有這樣一份交情。
想到關廳長為了給江藍撐腰,甚至不惜把他隱藏至深的秘密說出來,沈承平冇有辦法不感動。
既感動於關廳長對他的信任,同時也感動這人對江藍的看重。
他當即道:“關廳長你放心,今天的話出你口,入我耳,然後就到此結束了。這件事除了咱們三個絕對不會再有第四個人知道!”
夫妻倆冇有在江雲安這裡多待,說了會兒話就回家了。
一路上沈承平又問了些當年的事,但江清沅本來對於堂哥的情況也不清楚,好些自然回答不上來。
她就把能說的都給說了。
之後,沈承平道:“你之前說過的那個小姐叫什麼名字?你知道她在哪兒插隊嗎?你告訴我,我看看能不能找人幫著照顧照顧。”
江清沅愣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沈承平立刻感覺到了她的遲疑,問:“怎麼,不方便說?”
江清沅搖頭,咬了咬牙還是說:“小姐冇了,在火災裡喪生了。”
“喪生……死了?”沈承平震驚地停下了腳步:“怎麼回事?”
已經說了自己最不想說的,剩下的話反倒容易說出口了。
“剛纔江大哥告訴我的,說在我離開江城的第二天,家裡著了一場大火,小姐冇有逃出來……”
想到離開後,家已經不知道變成什麼樣了,江清沅的聲音也變得黯然。
沈承平冇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
看出媳婦心情不好,他再也不敢提這個話題,隻能問起了工作方麵的事。
兩人就這麼說著一起回了帳篷,江清沅還特意拉著沈承平去挖坑的地方看了看。
這一看她發現不過就是一個下午的時間,坑已經挖好了!
不僅挖好了,而且旁邊的空地上還多了好些已經修整好的粗木,看得出是要用來搭地窩子上麵的窩棚的。
“你們今天乾了這麼多活啊!那是不是再有兩天咱就能搬家了?”江清沅的心情重新恢複了明朗。
看媳婦高興了,沈承平的臉上也帶出了笑。
他說:“還得幾天。我想著趁現在幫忙的人多,索性把屋裡好好的收拾收拾,這樣住的也舒服點。”
他站在土坑上麵,指點著跟江清沅介紹:“我打算一共建四間屋子,這個最大的房間回頭用木頭做個隔段,隔成兩間。靠外麵這個做飯廳,平時吃飯或者來個人都待在這裡。
隔段裡麵是臥室,這樣外麵有什麼事也不耽誤裡麵休息。”
他又指了指另外稍微小一點的坑說:“這兩個一個是廚房,另外一個是雜物間……”
“廁所。”
江清沅拉了拉他,紅著臉堅持道:“要有一個單獨的廁所,不要去上公共的。”
沈承平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忘了這麼重要的事兒!
他低頭看了看媳婦,然後笑道:“好,咱自己建個廁所,不讓你往外麵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