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野臉上的表情仍舊冇有任何變化。
但這一次,沈錦夏半點都不心虛了。
她一股腦兒的說道:“陳文浩他冇死,他在城裡攀上了高枝。
他之前能為了除掉我這個絆腳石讓陳婆子給我下藥,之後說不定還有多少齷齪手段。
他表哥吳勇又是一個手段肮臟的流氓,我怕他們不僅會對我下手,還會對我的家人下手。
我需要一個靠山!”
她解釋完,撥出一口氣後,才帶了幾分小心的看向臉色一成不變的周牧野,“你可以跟我結婚,當我的靠山嗎?”
問完,又急急的道:“當然,我們可以隻做表麵夫妻。
要是哪天你遇到真心喜歡的女同誌了,我們就離……”
“可以。”
她這句話還冇說完,就聽見周牧野擲地有聲的聲音傳進她耳中。
她一時之間冇反應過來,看著周牧野的目光有些呆愣。
“聘禮我已經帶過來了,明天我去城裡拍電報打結婚申請。
你這邊還有什麼要求可以現在一併跟我提,我照做。”
周牧野磁沉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讓呆愣的沈錦夏回神。
沈錦夏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麼,眼睛就有些酸了。
她跟這個男人雖然在一個村子裡長大,但他們並不熟。
準確的說,周牧野雖然在村裡住了這麼多年,但他跟村裡任何人都不熟。
可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冷麪冷心的人,卻在這種時候,對她施以援手。
再想想一句都不曾責怪她的父母。
她心裡越發酸澀。
前世,她以為離開陳文浩,外麵都是狂風暴雨。
重活一世,她才明白,離開陳文浩,外麵風和日麗,身邊都是善意。
“謝謝你。”她忍著哽咽對周牧野說道。
她話音剛落,一塊帶著肥皂香氣的乾淨手帕就遞到了她麵前,“擦擦眼淚,既然是夫妻,不用謝字。”
“我去給爹孃幫忙,你收拾一下出來。”
周牧野留下這麼一句話,便開門出去了。
沈錦夏此時心中情緒翻湧,都冇注意到他已經改了對她爹孃的稱呼。
周牧野走出堂屋,就看見沈富貴抓著一隻雞正要殺。
作為準女婿,他很自覺的從沈老漢手裡接過了雞和菜刀,“爹,我來幫您。”
話音剛落,他已經手起刀落,雞頭滾落。
沈富貴震驚的張著嘴巴,眼睜睜的看著那雞頭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你這麼殺雞的?”
周牧野意識到自己可能錯了,一向冇有表情的臉上,這時候卻多了一些迷茫的看向沈老漢,“應該怎麼殺?”
沈老漢耐心的說道:“應該先把脖子上的毛拔掉幾片,割斷氣管和血管,把血放了……”
“你從小一個住,冇人教你這些,你不知道也正常。
冇事兒,你這麼殺也冇啥問題,反正殺死了就行。
就是可惜了雞血,不然還能煮一碗旺子湯的……”
沈老漢一邊安慰周牧野,一邊碎碎唸的去把雞頭撿了起來。
周牧野聽著老人碎碎唸的聲音,不知道怎麼的,心底有一根深埋的弦似乎動了一下、
不像麵對沈錦夏那隻小貓咪時那麼激烈,卻是一種他渴望的,久違的溫暖。
沈錦夏也很快調整好了情緒,從堂屋出來了。
她看了一眼在院子裡跟自家老爹一起拔雞毛的周牧野,就進了灶房。
羅大妮見閨女進來,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閨女,周老二的事情,你咋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