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錦夏看著父母這模樣,隻覺得心頭像是塞了一坨棉花般,又酸又暖。
她強忍著要洶湧而出的淚意,正要開口跟爹孃說點什麼,就看見了身姿挺拔的站在院子裡的男人。
周牧野今天穿上了一身軍裝,配上他那張不苟言笑的冷峻麵龐,滿滿的都是禁慾感。
跟昨晚赤果著上身,肌肉賁張,性張力拉滿的模樣完全不同。
沈老漢這時候纔想起自家院子裡還站著一個來提親的人。
他小聲對沈錦夏說道:“閨女,你先進屋去。”
又拉過羅大妮,小聲道:“老婆子,周同誌不知道看上如柏還是如林了?
你說這……”
沈富貴一臉的為難。
羅大妮聽見他這話,差點冇噴出一口老血來。
隻氣得一拳懟在了他頭上,“沈富貴,你老糊塗了是不是?周同誌一個男同誌,他跟如柏、如林提啥親?”
周牧野這時候也走到一家三口麵前,目光停留在沈錦夏臉上,對老兩口道:“沈叔、嬸子,我是來向錦夏提親的。”
沈富貴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呆愣愣的摸著自己被媳婦兒砸疼的腦袋,張大了嘴巴,看看周牧野又看看自家閨女。
沈錦夏這時候看著男人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一顆心都快從胸腔裡跳出來了。
但昨晚的事情總得有個解決。
她在中了藥,意識不清醒的情況下睡了人家,總得給人家一個交代。
她強自鎮定的對沈老漢和羅大妮道:“爹、娘,你們先進屋去吧,我有些話想單獨跟周同誌說。”
羅大妮立即道:“你跟周同誌在外麵說什麼?
你們去屋裡說,我和你爹在外麵殺雞給你補身體。”
羅大妮一邊說著,一邊把沈錦夏推進了屋裡。
周牧野自然跟著走進去。
沈富貴看著媳婦兒把堂屋的門帶上的時候,還一邊摸著被揍疼的腦袋,一邊嘀咕道:“那男的咋不能跟男的提親了?
舊社會娶不到媳婦兒還拜兔兒爺呢!”
羅大妮冇好氣瞪了自家男人一眼,“去殺雞去!”
——
“周同誌,昨晚的事情……”
進屋後,沈錦夏看著周牧野冷峻的眉眼,艱難的開口,“主要責任在我,其實你不用勉強自己對我負責。
我也是成年人了,我理應為我自己的行為負責。”
沈錦夏說這話的時候,挺直了腰背,一雙瀲灩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著周牧野。
但其實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機,她故意的輕輕咬了咬唇,又逼紅了眼眶,讓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不落出來。
陳文浩現在在城裡攀上了領導家的閨女,而他們沈家無權無勢。
他要想借那位領導的力除掉她和沈家這個絆腳石,不是什麼難事。
所以她也必須要給自己找個靠山。
周家有權勢有背景,哪怕周牧野十歲就跟家裡決裂來了鄉下,他也是她目前最好的人選。
但她不能表現得太明顯,更不能逼著周牧野對她負責。
因為這樣很容易引起男人的反感。
所以她以退為進。
此時,她強撐著對上週牧野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卻隻覺得自己好像被看穿了一般,有點懊悔自己耍的這點小心機。
周牧野臉上看不出來喜怒,沈錦夏卻覺得周邊的氣壓越來越強。
終於,她那根強撐著的弦還是崩斷了。
她垂了垂眼眸,用力的咬了咬唇,再次抬頭看向周牧野的時候,直截了當的說道:“周牧野,你娶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