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蘇子安看到眼前的一片廢墟。
城市中的景象有些可怕,殘垣斷壁掩埋了生命,極度繁榮的科技在悲鳴麵前也渺小如塵埃。
“這裏的人……”
守岸人也獃獃看著麵前的城市,和資料庫中記錄著極盡繁華,人聲鼎沸的城市相比,悲鳴席捲過後的城市,太過死寂。
“還有活口嗎。”蘇子安抹了把臉,傳送到這裏後,天空一直在下著濛濛細雨。
並不是和今州彎刀之役同樣的溯洄雨,雨水沒有倒流,和普通的雨天一樣淅淅瀝瀝的濕潤土壤……
還是有不同的。
蘇子安看到站在雨中的守岸人,白色的襯衫被雨水打濕,雨水滲過的地方,變成淡淡的紅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鐵腥味,蘇子安本以為是城市中的被毀滅的生命留下的最後痕跡,仔細一看才發現…這雨水本就是紅的。
帶著鐵腥味的紅色雨水從天空落下,有些人認為世界的雨水是上帝或者老天爺流下的眼淚。
看到這般地獄繪卷,你也會感到難過嗎?
“我的偵測範圍有限,已探知的區域範圍內,已經沒有生命的波動。”守岸人雙手攥在一起,漂亮的雙眸仔細掃過可見之處的每一個縫隙。
即使探測資料已經顯示沒有生命的存在,也依然希望能從廢墟的碎片下看到努力舉起的手,拚盡全力的呼喊。
“隻要有一個訊號能察覺到,就拚盡全力的救人。”
悲鳴是吞噬一切的潮水,即使這座城市的生命已經被它送入終焉,沒有意識的殘象卻仍然在這裏終日徘徊。
蘇子安和守岸人的氣息沒有掩飾,不如說傳送出來後剛好在廢墟中央,根本沒時間再掩飾氣息。
蝗蟲一般數量的殘象鋪天蓋湧向廢墟中央的兩人,蘇子安抬起拳頭奮力抵擋,共鳴能量隨著拳頭的揮動砸碎靠近的殘象,硬生生打出一條供人通行的道路。
蘇子安並不知道時間具體過去了多久,但太晚了,即使有心救人,麵對已經徹底淪陷的城市,真的還有人能讓他救嗎?
還有阿漂,阿漂一定不會有事,她很強大,很善良,發生這樣的事情也一定會想要救人,她的實力允許她做出一些“任性”的行為,也許她此時也獨自在城市中穿梭,尋找還留有生命的存在。
蘇子安對共鳴過的人很是敏感,即使在夢境中也是如此。
隻要阿漂在周圍出現,他就能察覺到她的存在。
守岸人被蘇子安護在身後,看見蘇子安切瓜砍豆一般輕鬆解決數不清的殘象,默默擔任起雷達的職責。
就這樣,兩人緩慢推進,幾乎將整個城市翻了個遍。
……
“不行了!”
一棟坍塌的高樓廢墟中,蘇子安猛的躺在了地上。
這裏全然變成了一座死城,別說找到阿漂,就是一個活人的影子也見不著了。
守岸人坐在一旁,這棟廢墟內部和周圍的殘象都被蘇子安清理乾淨,暫時是安全的。
她雙手環抱膝蓋,背影看起來有些落寞。
“岸寶,別難過。”蘇子安獃獃看著天花板,喃喃道:“我們已經努力了,這就是悲鳴。”
守岸人嗯了一聲,輕輕說道:“這樣的感情,就是難過嗎?”
“哈…”蘇子安歪頭過去,看到守岸人線條柔和的側臉。
她轉過頭來,看向蘇子安,表情並沒有太多波動,缺乏感情的雙眸也仍然平靜。
她將手輕輕摁壓在胸口的位置,似乎在感受什麼。
蘇子安也不催促,一個人要熟悉自己的心,這是需要時間的。
“明明這裏什麼都沒有。”守岸人終於開口了,有些獃獃的看著蘇子安,道:“可是,悶悶的,沉沉的。”
“嗯。”蘇子安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咧嘴笑了一下:“因為你的心在那裏嘛。”
守岸人哦了一聲,低下了頭,臉上仍然沒有什麼表情。
她明明沒有心。
蘇子安也沒再說話,又回過頭去獃獃看著斷裂的天花板。
靠近牆角的天花板凹陷下來,裂開一個縫隙,紅色的雨滴從那裏落下,又被變成碎石的地板吸收。
阿漂的線索斷了,這裏還會不斷生成殘象,造成悲鳴的鳴式定位不詳,即使真的碰上他也不敢保證在這種狀態下能與之一戰。
接下來要去哪裏,要做什麼?
在整個城市探索,不間斷的戰鬥已經過去三天,一直沒有閤眼的他本還擔心岸寶會撐不住,可現在看來他纔是要撐不住的那個,如今躺在這裏意識已經有些昏沉,頭疼也針紮般刺激著大腦。
不過,岸寶已經醒了,這樣的話不用擔心她的安全了吧?
即使遇到危險,把自己傳送到安全的地方就好了,即使沒有自己在,她最終也一定能找到阿漂吧?
啊,不好,這樣想著,感覺更困了。
突然少女的聲音又在身邊響起:
“我的職責,是收錄與悲鳴有關的資訊,從而進行驗算和預測,幫助人類預警悲鳴,爭取生存的機會。”
守岸人停了好久,轉頭看向蘇子安,道:“子安,我想記錄這裏的資料。”
記錄資料……
混沌的意識猛的清醒過來,蘇子安撐著胳膊坐起來,看著麵無表情的岸寶,真的是很努力的想要幫到別人。
沒有理由不答應,不如說這樣的岸寶實在太有魅力。
蘇子安嘴角扯了一下,雙拳雙臂都已經酸軟,即使那樣,要說必須戰鬥也還能戰鬥起來,畢竟手腳都沒有受傷斷掉,隻是意誌力的比拚罷了。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在美少女麵前男人的意誌力往往會出奇的堅定,指的當然是不能說不行這方麵。
總而言之,蘇子安努力打起精神,問:“沒問題,需要我做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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