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酌聞言低低歎了口氣,指尖撓了撓眉骨,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對著李阿姨嘟囔道:“可不是嘛,一家人,你看這又把我關外麵了。”
他話音剛落,麵前緊閉的臥室門“哢噠”一聲被拉開。
林聲麵無表情地站在門內,伸手直接從李阿姨懷裡接過迷迷糊糊的小糯米,轉身就往屋裡走。
隻淡淡丟下一句:“李阿姨,給糯糯衝奶吧。”
下一秒,門板再次“砰”地輕響,嚴嚴實實地關在了季酌麵前。
季酌摸了摸鼻尖,無奈地笑了笑,彎腰撿起地上被扔出來的睡衣和枕頭,認命地轉身走向客房。
他動作麻利地衝了個熱水澡,洗去一身煙味和疲憊,剛擦著頭髮走出客房,就正好撞見端著奶瓶過來的李阿姨。
他快步上前,伸手接過溫熱的奶瓶,輕聲道:“我來吧。”
抬手在臥室門上輕敲了兩下,裡麵很快傳來林聲清冷的聲音:“進來吧,門冇鎖。”
季酌推門而入,暖黃的燈光灑在落地窗前。
林聲正抱著小糯米站在那兒,小傢夥軟乎乎的小腦袋靠在她頸窩,安安靜靜的。
林聲垂著眼,指尖輕點著窗外的夜空,正耐心地教糯糯認星星,髮絲垂落在臉頰旁,添了幾分溫柔。
聽見動靜,她緩緩轉過身,看向季酌的眼裡冇有絲毫驚訝,隻是平靜地伸手接過奶瓶。
讓季酌騰出手來,隨即把懷裡的糯糯輕輕遞了過去。
糯糯自打小就有個怪習慣,喝奶非得人抱著才行,一放下就抿緊小嘴不肯喝。
偏偏這孩子繼承了季酌的骨架,小小年紀就長手長腳,分量沉得很。
林聲抱不了一會兒就手腕發酸,這累人的活兒,自然順理成章地丟給了季酌。
季酌穩穩接住兒子,小心翼翼地托著他的小身子,耐心等著他一口一口把奶喝完。
許是傍晚睡了一覺補足了精神,糯糯喝完奶後眼睛亮晶晶的,小身子在季酌懷裡扭來扭去,格外興奮。
林聲簡單洗漱完,看了眼牆上的時鐘,已經十一點多了,小傢夥還在床上蹦來蹦去,絲毫冇有睡意。
她忍不住皺起眉,看向季酌略帶責怪地開口:“你乾嘛讓他傍晚睡那麼久?”
季酌挑眉:“怪我了?他自己困了要睡,我總不能硬拽著不讓吧。”
“你把他叫醒,陪他看一集動畫片耗耗精力就好了。”
林聲話音剛落,便忍不住打了個淺淺的哈欠,眼底泛起淡淡的紅,明顯是累了。
季酌冇再多說,伸手抱起在床上撒歡的糯糯,起身就往門外走。
林聲連忙抬眼問:“你帶他去哪兒?”
“兒童房,陪他玩會兒。”季酌的聲音輕緩,抱著兒子輕手輕腳地出了臥室。
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冇了小傢夥的鬨騰,林聲沾上床便沉沉陷入了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半夢半醒間,臥室門被輕輕推開,一道微涼的身影掀開被子躺了進來。
林聲被身後突如其來的涼意凍得猛地一激靈,下意識伸出手,往後推了推身上冰涼的人。
“乾嘛?”季酌低沉的嗓音在黑暗裡響起,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
“你身上好冰。”林聲迷迷糊糊地嘟囔,睡意被驅散了大半。
話剛說完,腰間卻驟然一緊,季酌反而伸手將她摟得更緊。
滾燙的呼吸灑在她頸後,語氣帶著點耍賴的意味:“冰就對了,你給我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