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日行一善，從掃街開始------------------------------------------（係統商城開啟，獲得成就“困惑的救贖者”），虞千秋被迫開啟了“地牢送溫暖”的日常。“善行值提款機”，任務層出不窮，且越發刁鑽古怪。請為楚昭送上一壺驅寒的熱薑茶。（獎勵：善行值 2）請檢查楚昭傷口癒合情況，並酌情更換傷藥。（獎勵：善行值 3）請為楚昭提供易消化、有營養的餐食。（獎勵：善行值 2）檢測到地牢光線昏暗，不利康複，請為楚昭增加一盞更明亮的油燈。（獎勵：善行值 1）、煩躁，到後來已經有點麻木了。每天雷打不動去地牢“打卡”，在楚昭越來越複雜難辨的目光中，完成各種“關懷”任務。、冷嘲熱諷，到後來的沉默以對、被動接受，隻是那雙眼睛裡的審視和探究，一天比一天深。偶爾虞千秋動作間不經意碰到他，能感覺到他瞬間的僵硬，以及那繃緊的肌肉下壓抑的、洶湧的情緒。“為什麼”，但虞千秋覺得，他大概已經在心裡推演了八百種陰謀論。，從-991到了-980。虞千秋也摸到了一點係統任務的規律：直接對楚昭“行善”，獎勵最多；任務越具體、越“貼心”，獎勵也相對多一點。，她剛完成“督促楚昭喝下補血藥湯（並確保他冇有偷偷倒掉）”這個令人心力交瘁的任務，拖著疲憊（主要是心累）的身軀回到自己房間，係統提示音又來了。叮！日常任務“日行一善”已重新整理！任務內容：請於今日內，完成一件符合“善行”標準的行為，受益物件不限。任務獎勵：善行值 1~10（根據善行效果浮動），白銀五兩。
失敗懲罰：隨機一項負麵狀態（如：脫髮一日、口舌生瘡、左腳絆右腳等），持續六個時辰。
虞千秋看著“脫髮一日”和“左腳絆右腳”，眼皮跳了跳。這係統的懲罰越來越有“創意”了。
行吧，日行一善。
她現在是鎮北侯府大小姐，玄陰教少主，做點“善事”還不容易？
“翠珠，”她喚來貼身丫鬟，“去，拿五十兩銀子，以……以本小姐的名義，施捨給城西的乞丐。”
這總行了吧？簡單，直接，符合“樂善好施”的大小姐人設。
叮！檢測到宿主行為。
評估中……
評估結果：動機為“敷衍係統任務”，缺乏真誠，且行為模式老套，未能體現“聖人”的獨特性與感染力。
善行值 0.5
備註：善行值低於1按1計算，但鑒於宿主態度消極，本次“日行一善”任務判定為——未完成！
虞千秋：“？？？”
0.5？未完成？還嫌棄她“老套”？
“那要怎樣纔算？”虞千秋有點火了。
請宿主自行探索。係統鼓勵創新、真誠、有影響力的善行。 係統冷冰冰地回覆。
虞千秋憋著一口氣，在房間裡踱步。創新？真誠？影響力？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外麵是她院子的後牆，隔著一條狹窄的巷子，就是侯府外牆。巷子平時少有人走，但總有些落葉、垃圾。
忽然，她瞥見巷子口，一個穿著粗布衣裳、挎著籃子的小女孩，正小心翼翼地彎腰，撿拾地上散落的、還算乾淨的菜葉。小女孩麵黃肌瘦，動作侷促，時不時緊張地看一眼侯府高大的後門。
一個念頭，突兀地冒了出來。
“翠珠，”虞千秋轉身，語氣平淡，“去找把結實點的掃帚，再拿個簸箕來。”
“啊？”翠珠愣了。
“另外，把我那件最舊的、顏色最深、最好乾活的粗布衣裳找出來。”
半個時辰後。
鎮北侯府後門那條僻靜的巷子裡，出現了一個讓所有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側目的景象。
一個穿著半舊深藍色粗布衣裙、頭上包著同色布巾的女子，正拿著幾乎有她人高的掃帚，一下一下，認真地清掃著巷子裡的落葉、塵土和零星垃圾。她動作不算熟練，但很仔細，連牆角縫隙都不放過。掃成一堆後，再用簸箕裝起來，倒進旁邊的竹製垃圾筐裡。
她臉上蒙著一層麵紗，看不清容貌，但身段窈窕，露出的手指白皙纖長，與這身打扮和勞作場景格格不入。
正是易裝出來的虞千秋。
她一邊掃，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係統。這就是“創新”？“真誠”？“影響力”？掃個街能有什麼影響力？！
那個撿菜葉的小女孩早就躲到了巷子另一頭，睜大眼睛，怯生生又好奇地看著她。
幾個原本想穿巷而過的路人，看到這一幕，也紛紛繞道，或站在不遠處低聲議論。
“這是誰啊？怎麼跑這兒掃街來了？”
“看打扮不像尋常仆婦……是哪家的小姐出來體驗民生疾苦？”
“鎮北侯府後門……難道是侯府裡的人？”
“嘖，真是怪事年年有……”
虞千秋全當冇聽見，隻埋頭苦掃。心裡算著時間，快點掃完，回去交差。
就在這時，巷子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罵罵咧咧的聲音。
“小兔崽子！把東西還來！” 一個衣衫襤褸、醉醺醺的漢子追著一個約莫七八歲、瘦得像猴子的男孩跑進了巷子。
男孩懷裡緊緊抱著一個油紙包，臉上臟兮兮的，滿是驚恐。他慌不擇路，眼看就要撞到正在清掃的虞千秋。
虞千秋下意識側身一讓，男孩從她身邊踉蹌跑過。那醉漢緊隨其後，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伸手就要去抓男孩的後領。
電光石火間，虞千秋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或許是那男孩驚恐的眼神觸動了她，也或許隻是單純覺得這醉漢太吵、擋了她掃地的路。她將手中的掃帚順勢一橫，攔在了醉漢身前。
“哎喲！” 醉漢冇防備，被掃帚杆絆了一下，差點摔倒，頓時大怒，“哪來的臭娘們！敢攔你爺爺？！”
他滿嘴酒氣，抬手就想掀開掃帚，甚至揮拳朝虞千秋打來。
虞千秋眼神一冷。她武功雖不算頂尖，但對付一個醉漢綽綽有餘。她手腕一翻，掃帚頭靈巧地一轉，用巧勁打在醉漢的手腕麻筋上。
“啊！” 醉漢吃痛，拳頭軟了下來。
虞千秋趁機掃帚向前一送，抵在醉漢胸口，將他推得連退幾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光天化日，欺淩幼童，還敢口出惡言？”虞千秋壓低了嗓音，讓聲音聽起來粗啞一些，“再不滾，送你去見官！”
醉漢被這一下摔得酒醒了幾分，再看虞千秋雖然穿著粗布衣服，但氣度不像普通人，手裡那掃帚也使的有點門道，心裡先怯了。他罵罵咧咧地爬起來，指著躲在虞千秋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的男孩：“他偷我饃！”
“我冇偷！那是我撿的！是你掉的！”男孩急聲辯解，緊緊抱著油紙包。
“呸！小賊還嘴硬！”
虞千秋懶得分辨，從懷裡（係統空間）摸出約莫二兩重的一塊碎銀子，扔到醉漢麵前。“夠買你十個饃了。滾。”
醉漢看到銀子，眼睛一亮，也顧不上理論了，抓起銀子，又狠狠瞪了男孩一眼，這才搖搖晃晃地走了。
巷子裡安靜下來。
男孩鬆了口氣，抬頭看著虞千秋，小臉臟兮兮的，眼睛卻亮晶晶的，充滿了感激和後怕。“謝、謝謝姐姐……”
虞千秋冇應聲，隻是擺了擺手，示意他快走。她彎腰撿起剛纔因動作太大而掉落的簸箕，準備繼續完成她的“掃地大業”。
男孩卻冇立刻走，他看了看懷裡的油紙包，又看了看虞千秋，忽然把手在衣服上用力擦了擦，然後小心地開啟油紙包，裡麵是兩個有些乾硬的雜麪饃。他拿出一個看起來稍微好一點的，雙手捧著，遞到虞千秋麵前。
“姐姐，給你吃。乾淨的，真是我撿的，冇偷。” 男孩的聲音很小，卻很認真。
虞千秋愣住了。
她看著那個黑黃粗糙的雜麪饃，又看看男孩滿是汙垢卻眼神清澈的小臉，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叮！檢測到宿主行為觸發隱藏判定！
行為分析：製止欺淩、保護幼童、解決紛爭（方式略粗暴但有效）
影響範圍：直接受益者1人（幼童），間接受益/目睹者若乾（路人），潛在威懾周邊不法之徒。
善行評估：具有即時救助性，展現一定正義感與行動力，方式雖不完美但結果積極。
“日行一善”任務完成！
獎勵計算中……
基礎獎勵：善行值 1，白銀五兩。
額外獎勵（因行為具有“見義勇為”性質及微小積極影響）：善行值 3
善行值 4，白銀五兩。善行值總計：-976
叮！恭喜宿主解鎖成就“困惑的救贖者”！
成就說明：當您開始用自己都不太理解的方式幫助他人時，聖人之路已在腳下。獎勵：善行值 10，解鎖“係統商城”基礎物資區。
一連串提示音砸得虞千秋有點懵。
4？還解鎖了成就和商城？
她再看向那個固執地舉著饃的男孩，心裡那點因為被迫掃街而生的煩躁，莫名散了些。
她冇有接那個饃，隻是又從係統空間（假裝從袖袋）摸出一小塊銀子，塞到男孩手裡。“去買點熱的吃。這個……自己留著吧。”
說完，她不再看男孩的反應，拿起掃帚，繼續低頭清掃剩下的半條巷子。隻是動作似乎比剛纔輕快了一點。
男孩握著溫熱的銀子，看著那個奇怪的、掃街的姐姐的背影，呆了很久，才把那塊比他懷裡的饃珍貴無數倍的銀子小心藏好，對著虞千秋的背影鞠了一躬，飛快地跑掉了。
不遠處，巷子拐角的陰影裡，一個原本隻是路過、卻被這場小衝突吸引而駐足片刻的布衣男子，收回了若有所思的目光。他看起來像個普通的讀書人，氣質溫和，但眼底深處卻有一抹不易察覺的精光。他看了一眼虞千秋的背影，又望瞭望鎮北侯府的後門，低聲自語：“鎮北侯府的人？有點意思……”
然後，他轉身悄然離去，彷彿一滴水彙入人群。
虞千秋對此一無所知。她終於掃完了整條巷子，雖然累得手臂發酸，但看著乾淨不少的巷道，以及係統裡變成了-976的善行值和新出現的“商城”圖示，心裡居然詭異地升起一絲微弱的成就感。
雖然這成就感的來源，是掃地加“多管閒事”。
她丟開掃帚，揉了揉手腕。
“聖人之路……”她低聲嗤笑，“就是掃大街和打醉漢？”
係統冇有回答。
但虞千秋知道，這條路，她恐怕還得繼續走下去。至少，在找到擺脫這個鬼係統或者安全死遁的方法之前。
她抬頭看了看侯府高高的院牆，又想起地牢裡那個始終用冰冷而探究的目光看著她的少年。
麻煩，一個接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