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係統覺得他冷------------------------------------------（任務獎勵：善行值 5，白銀二十兩），重新站在楚昭麵前時，地牢裡的氣氛比之前更詭異了。，眼神裡的困惑幾乎要溢位來。大小姐前腳剛用遍酷刑，後腳就親自來上藥？這是什麼新式折磨法子？，那目光沉靜，卻像帶著無形的刺。“我自己來。”他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嘶啞，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以及“萬蟻噬骨”那幾個加粗標紅的大字，毫不猶豫地拒絕：“不行。”，無視楚昭瞬間繃緊的身體和更加冰冷的視線，用剪子小心翼翼地剪開他左肩上與血肉粘連的布料。，皮肉外翻，邊緣紅腫，顯然是之前某種帶倒鉤的刑具所致。虞千秋雖然不是醫者，但作為“惡毒女配”，對人體怎麼造成痛苦還是有點研究的——反嚮應用，大概就是怎麼減少痛苦？，輕輕沾濕傷口周圍乾涸的血汙。動作儘可能放輕。，呼吸卻幾不可聞，彷彿在忍受巨大的屈辱，又像是在極力剋製反擊的本能。請宿主在清理過程中保持“輕柔”標準。當前評估：合格。 係統冷不丁彈出一條提示。。她倒是想粗暴，可“萬蟻噬骨”聽著就不像是什麼舒服體驗。，上藥。褐色的藥粉灑在傷口上，楚昭的眉峰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虞千秋注意到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但一聲未吭。，動作有些生疏，但足夠小心。係統冇要求包紮美觀，隻要求“動作輕柔”，這倒不算太難。，她幾乎能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因傷痛和虛弱而略微紊亂的氣息，以及那股揮之不去的、清冽又帶著鐵鏽味的複雜氣息。
“為什麼？” 楚昭忽然低聲問，聲音幾乎擦著她的耳廓。
虞千秋手一頓，繼續將布條繞過他的肩膀，打了個不甚美觀但牢固的結。“什麼為什麼？”
“這些。” 楚昭的目光落在她正在處理他手臂另一道傷口的動作上，“折辱我，折磨我，又假惺惺地示好。虞千秋，你的新把戲，到底想玩到什麼地步？”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之下，是洶湧的懷疑和冰冷的審視。
虞千秋冇法回答。難道說“我腦子裡有個東西逼我的，不然我會被雷劈或者被螞蟻啃”？
她隻能繼續手裡的動作，將最後一點藥粉灑上，然後用布條纏好。
叮！任務“為楚昭清理傷口並上藥”完成！
獎勵：善行值 3，白銀十五兩。
善行值總計：-996
數字跳動。虞千秋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負九百九十六的“善行”，這係統怕不是對“善”有什麼誤解。
“玩？” 她處理好最後一處明顯的傷口，退開一步，拉開距離，語氣恢複了慣有的那種漫不經心，甚至帶點嘲弄，“楚師弟，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本小姐今日心情尚可，突然想發發善心，不行麼？”
楚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顯然半個字都不信。
虞千秋也懶得解釋，轉身就走。跟未來聖君打交道太費腦子，尤其是當你想對他“好”又不想被他看出破綻時。
然而，她還冇走出地牢石門——
叮！觸發情景任務！
檢測到目標物件“楚昭”體溫偏低，氣血虧虛，有風寒入體之虞。請宿主為其提供保暖措施。
任務要求：在一刻鐘內，為目標物件增加一件有效禦寒衣物或覆蓋物。
任務獎勵：善行值 5
失敗懲罰：宿主將同步體驗“重度風寒”症狀十二時辰（頭痛、發熱、畏寒、鼻塞、四肢無力等）
虞千秋腳步一滯，緩緩回頭。
楚昭還靠坐在那裡，閉著眼，單薄的、染血的中衣確實無法抵禦地牢深處的陰寒。他臉色蒼白，唇色也淡，呼吸間似乎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輕顫。
虞千秋：“……”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用料講究、還鑲著毛領的錦緞披風。這是她剛纔出地牢時，侍女怕她著涼給她披上的。
又看了看光幕上“重度風寒”那幾個字，和開始跳動的倒計時。
然後，她麵無表情地解開披風繫帶，將那件還帶著她體溫的、淺緋色繡銀線梅花的披風，團了團，以一種近乎扔的姿態，丟到了楚昭腿上。
柔軟的織物蓋住了他傷痕累累的下肢，也帶來一絲微弱的暖意。
楚昭倏然睜眼，眼底的震驚和錯愕幾乎無法掩飾。他盯著腿上那件明顯屬於女子、還帶著清淺香氣的披風，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地牢陰冷，楚師弟細皮嫩肉，可彆冇等到我想到新花樣折騰，就先病死了。”虞千秋背對著他，聲音冷淡，“那多無趣。”
說完，她快步走出地牢，不再回頭。
留下楚昭一個人，對著那件突兀的、柔軟的披風，和空氣中殘留的、不屬於地牢的淡香，眉心擰成了結，眼底的冰層之下，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巨大的困惑。
叮！情景任務完成！
獎勵：善行值 5
善行值總計：-991
走出地牢，夜風一吹，虞千秋才覺得有點冷。少了披風，夜露寒意侵人。
“大小姐，您的披風……”守在外麵的教徒小心翼翼地問。
“賞他了。”虞千秋語氣不耐，心裡卻想著那該死的風寒症狀。同步體驗？也就是說楚昭如果真的生病，她也會跟著頭疼腦熱？
這係統不是培養聖人，是把她和楚昭綁成一根繩上的螞蚱了吧？還是單向受苦的那種！
她煩躁地揮退手下，快步往自己院子走。得趕緊回去加件衣服，然後好好研究一下這個破係統，看看有冇有什麼漏洞或者說明書。
而地牢深處，楚昭沉默了很久。他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那件質地精良的披風。很軟，很暖，和這冰冷肮臟的地牢，和他滿身的傷痛，格格不入。
他慢慢收緊手指，將披風攥住。布料上的銀線梅花，在昏黃油燈下泛著微冷的光。
他眼底的困惑，漸漸沉澱為更深沉的思量。
虞千秋……你究竟，在打什麼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