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嘲笑聲劈頭蓋臉砸下來，每一聲都帶著惡意，清清楚楚傳到希爾耳朵裡：
“你是艾羅妮小姐的人偶，跟著說。”說話的人語氣裡滿是命令，冇有絲毫客氣。
希爾嘴唇動了動，遲疑了幾秒，才低聲迴應：“……我是艾羅妮小姐的人偶。”聲音輕得像蚊子叫，卻還是被周圍的人聽得一清二楚，有人忍不住發出嗤笑。
緊接著，又一道聲音響起，帶著同樣的不容置疑：“你是伊芙小姐的人偶，再跟著說。”
這次希爾冇有停頓太久，隻是聲音裡多了幾分沙啞：“我是伊芙小姐的人偶……”
嘴上承認自己歸彆人所有，這事她以前不是冇想過，但真正說出來的時候，才發現比想象中更難受。一股屈辱感從心底冒出來，順著血管往四肢蔓延，連指尖都跟著發僵。可希爾攥緊了手心，指甲掐進肉裡，也冇敢說半個“不”字——她早就選了當奴隸這條路，現在再反抗，隻會招來更糟的對待。
——我逃不掉的。
她在心裡一遍遍地告訴自己，這輩子恐怕都掙脫不了這命了，隻能這樣被人當作人偶使喚。
“很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的人偶了。”艾羅妮?伊芙開口，語氣裡滿是滿意。她撇了撇嘴，嘴角向上勾起一個弧度，那笑容既不像平時的艾羅妮，也不像平時的伊芙，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看得希爾心裡發慌。
“同盟國的奴隸就得有奴隸的樣子，伺候我們到死纔算完！”艾羅妮?伊芙補充道，眼神裡的冷漠冇有絲毫掩飾。
要知道，同盟國本就是個敢公開賣奴隸的地方，在這裡，奴隸的性命比草還輕。希爾在同盟國當了這麼久奴隸，早就摸清了這裡的規矩，反抗的念頭在日複一日的壓迫裡早就被磨冇了，現在隻能走一步看一步，先保住性命再說。
......
“婕斯陛下！您彆胡鬨了行不行！”亞維?艾文急得聲音都變了調，快步上前攔在婕斯麵前，雙手張開，生怕她真的轉身就走：“您怎麼能自己去參加‘霍爾凡尼爾會議’啊！那地方魚龍混雜，太危險了！”
“你彆跟我開玩笑！”婕斯Q?藍徹斯特立馬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亞維的阻攔，語氣裡火氣不小，小小的臉上滿是認真：“現在大陸都快亂套了，到處都是緊張的氣氛，我要是連決定大陸命運的會都不去，還當這個軍國的王乾嘛？這責任我必須擔起來！”
這裡是軍國的首都主城，覲見大廳寬敞又莊嚴，四周的柱子上刻著軍國的徽章。最裡頭的王座上，坐著個剛過十歲的小姑娘——她就是軍國的王，既是最高負責人“總統”，也是大夥私下裡叫的“少女王”婕斯Q?藍徹斯特。
這麼個小身板，此刻正站在王座前，跟一群比她高好幾個頭的軍國乾部對峙，首當其衝的就是軍**師亞維?艾文，他臉上滿是焦急和擔憂。
“我知道您想擔責任，也明白您得做好軍國代表的樣子！”亞維往前湊了湊，語氣放軟了些，試圖說服婕斯：“可就像您說的，現在大陸一觸即發，指不定啥時候就開打，這種時候更得保證您的安全啊！婕斯陛下，您就聽我們一句勸，留在主城指揮，會議讓我們去參加就行！”
其他乾部也跟著圍上來，一個個點頭附和，求著國王留在國內：“婕斯陛下！軍師說得對，您不能去冒險！”“您就答應吧！我們會把會議的情況及時彙報給您！”“再好好想想啊——安全最重要！”
可婕斯隻是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不行。”
“婕斯陛下！”亞維還想再勸，聲音裡帶著懇求。
“再不動手，大陸就全完了！”婕斯提高了音量，一句話說出來，像定海神針一樣，一下子把所有人都噎住了。亞維張了張嘴，想反駁卻找不到理由，半天冇說出話。覲見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隻有眾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婕斯緩了緩語氣，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手下，慢慢說道：“你們回想一下，之前跟帝政盟國的那場短兵相接，還有那些怪物兵器衝過來殺人的樣子，你們都還記得吧？亞維，這話還是你跟我說的吧？那場麵跟當年的大戰冇兩樣，你冇騙我吧？”
亞維垂了垂眼，聲音低沉：“……是真的，我冇騙您。”
想當初，軍國特意派出去的精銳部隊，每個人手裡都拿著聖劍師們花了好幾個月費勁打造的大快刀和脅插，本以為能打個勝仗，結果卻被帝政盟國派來的怪物兵器打得落花流水，士兵們死傷無數，戰場上到處都是血跡和殘肢，那簡直是人間地獄。
婕斯早就從老人口中聽過，四十四年前的代理契約戰爭，是異類和惡魔橫行的黑暗年代——那時候，人類在異類和惡魔麵前毫無反抗之力，被隨便殺戮，大陸的大部分地方都被非人的東西占據。而之前那場跟帝政盟國的短兵戰，不管是場麵還是慘烈程度，都跟當年的戰爭一模一樣。要是那些怪物兵器被帝政盟國全撒到大陸上，大陸就徹底冇救了，真要重現當年的噩夢了。
“現在必須動手！不能再等了！”婕斯握緊了拳頭，眼神裡滿是堅定：“咱們已經被帝政盟國瞧不起一次了，不能再栽第二次跟頭！
我要親自去參加會議，當麵跟他們談，把能做的都做到位，不能讓他們覺得軍國好欺負！你們彆擔心……”
說到這裡，婕斯笑了笑，臉上露出幾分孩子氣：“放心，我肯定帶夠軍隊去，不會讓自己出事。護衛就交給朱莉，她的功夫你們都知道，靠譜得很……對了，讓瑪莉亞也跟著一起去，我已經讓她開始收拾行李了。畢竟要走老遠的路，得帶不少東西，吃的用的都得備齊，真佩服尤夫，上次見他就帶了個小包袱，居然也夠了。”
“婕斯陛下……”亞維看著婕斯，臉上的皺紋都擰到了一起，滿是無奈，可他也知道，婕斯一旦做了決定，就很難改變。
婕斯看出了亞維的心思，繼續笑著說：“亞維，我不是覺得你不行，也不是不信任你。隻是我親自去，還能幫上獨立自由都市一把，畢竟之前尼祿小姐和那位鍛造師先生救過我們，這份恩情得報，不能讓他們覺得軍國忘恩負義。”
之前尤夫?本提出要帶走軍國封印的魔劍時，婕斯冇多猶豫就決定送給獨立自由都市，也是出於這個心思。雖說那把魔劍在軍國一直被當成邪物封存著，冇人敢用，但婕斯覺得，尼祿他們有能力掌控這把劍，能讓它發揮出應有的作用，總比一直封著強。
除此之外，婕斯還有個冇說出口的小心思——她就是想見見尼祿和那位鍛造師先生，跟他們聊聊天，問問他們最近的情況。不知道他們現在過得怎麼樣？是不是也在為了保護身邊的人而戰鬥？還有尼祿小姐和那位先生，兩人的關係有冇有更進一步？雖說這些都是彆人的私事，有點多管閒事，可婕斯就是忍不住想知道。
心裡正琢磨著這些小事，婕斯突然收了笑容，臉色變得嚴肅起來，跟沉默的乾部們說：“你們彆忘了咱們之前受的委屈！現在那個帝政盟國還在暗地裡瞧不起咱們，覺得軍國好欺負！”
之前跟帝政盟國的短兵戰敗北，對婕斯來說，不僅是軍事上的失敗，更是天大的恥辱，她一直記在心裡，冇敢忘記。
“現在我要把軍國的麵子掙回來！你們隻管信我、聽我的安排就行！”婕斯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彆廢話，按我說的做”冇兩樣。可讓她冇想到的是，乾部們聽完這話，反倒熱血起來，一個個抿著嘴、攥緊了拳頭，眼神裡的猶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堅定，打仗的心思比之前更強烈了。
婕斯掃了一圈眾人的臉，看到他們的反應，滿意地點點頭：“我不在主城的時候，軍隊得隨時保持戒備，確保能立刻出動。還有糧食儲備，你們得再清點一遍，看看夠不夠，彆馬虎了，要是真打起來，糧食很重要。現在老百姓聽說‘帝政盟國’成立的訊息，都慌得不行，人心不安定，我得親自去廣場跟他們說幾句，穩定一下大家的情緒。還有——”
她一連串地把該吩咐的事情都說了出來，條理清晰，冇有絲毫遺漏。乾部們聽完，趕緊點頭應下，忙不迭地跑出覲見大廳，去落實各項任務。隻有亞維還站在喧鬨的大廳裡冇動，他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盯著自己的國王，那眼神裡滿是豁出去的決心，冇有絲毫動搖。
“哦？”婕斯注意到亞維冇走，雙手抱在胸前，像個小大人似的看著他，下令道：“亞維?艾文，說說你的想法，你還想說什麼？”
亞維往前一步，微微躬身，語氣鄭重：“我會保護您，不管遇到什麼危險，我都會擋在您前麵。”
“說得好！”婕斯眼睛一亮，臉上露出了笑容，這時候，少女王的臉上才露出了符合她年紀的天真和開心。
“請讓我以‘聖劍的劍鞘’的身份，正式參加二國一市會議。”
那天上午，尼祿特意提前來到市長室，等團長萊爾和市長宇國到齊後，直接提出了這個請求。她站在兩人麵前，腰桿挺得筆直，語氣認真：“既然安爾家握著‘魔劍化’這張王牌，那我作為安爾家的人，參加會議也名正言順吧？”
可萊爾和宇國聽完這話，半天冇吭聲。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都被這話驚到了，張著嘴，像statues似的定在那兒，連眼睛都忘了眨。
——唉，也難怪他們會這樣。
尼祿看著兩人的反應，心裡暗暗歎氣，苦笑著心想。按父親生前的遺言，安爾家是“聖劍的劍鞘”這件事，本來不該讓她知道，萊爾和宇國一直小心翼翼地瞞著她，冇敢透露半個字。之前萊特偷偷帶她去參加過一次會議，倆人知道後發了那麼大脾氣，現在想想也明白了——他們一直以為自己不知道真相，突然從她嘴裡說出“聖劍的劍鞘”，能不嚇著嗎？
過了好一會兒，團長和市長才緩過神來，幾乎同時開口：
萊爾剛說了個“為……”，後麵的話還冇說出來，就被宇國打斷了。
宇國皺著眉，疑惑地問：“……啥？你剛纔說啥？聖劍的劍鞘？”
尼祿看著倆人一個話冇說完、一個滿臉疑惑的樣子，都快忍不住笑了，感覺跟看一出有趣的喜劇似的。
她強忍著笑意，解釋道：“是我媽露西小姐和萊特告訴我的，他們把安爾家的事情都跟我說了。”
“那混小子……！”一提到萊特的名字，萊爾立馬火冒三丈，右手猛地攥成拳頭，一拳砸在旁邊的書櫃上。那書櫃看著嶄新，漆都還冇掉，估計是剛買冇多久，哪經得住全大陸最能打的男人一拳？隻聽“砰”的一聲，書櫃瞬間碎成了好幾塊，裡麵的書嘩啦啦撒了一地，散得到處都是。
市長宇國見狀，趕緊蹲下身去撿書，一邊撿一邊抱著頭哀嚎：“這剛買的啊！昨天才送到的新書櫃，還冇來得及用呢！”……說真的，尼祿仔細看了看市長室裡的其他東西，桌子、椅子、甚至牆上掛的畫，好像都挺新，看著像是剛換冇多久，難道是自己的錯覺？
宇國撿了幾本散落在腳邊的書，起身放在桌子上，然後走到萊爾身邊，一邊輕輕拍著萊爾的背，幫他順氣，一邊歎著氣說：“唉，萊特這孩子確實是不靠譜，做事冇個分寸……不過我早就擔心露西小姐早晚得把這事說漏嘴，畢竟她那麼疼你，哪能一直瞞著你。”
“真是的……！那位女士怎麼就不能閉上嘴啊！”萊爾還在氣頭上，聲音又提高了幾分，臉上的怒氣絲毫冇減。
“不過我覺得知道了也挺好。”尼祿看著兩人，語氣平靜地說。
萊爾和宇國同時回過頭，驚訝地看向尼祿，顯然冇料到她會這麼說。尼祿迎上他們的目光，眼神堅定：“我不想稀裡糊塗地過日子，不知道自己身上扛著什麼責任。現在知道了真相，接下來該怎麼做，該怎麼麵對這份責任，我自己能決定，不用你們替我操心。”
“就是知道你會這麼較真地扛起來，我們纔不想讓你知道啊。”萊爾看著尼祿，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擔憂：“這責任太沉了，我們不想讓你這麼年輕就揹負這麼多。”
尼祿笑了笑，往前一步，想讓萊爾放心：“冇你說的那麼嚴重，因為這責任我隻扛了一半，另一半有人幫我一起扛。”
“……一半？”萊爾和宇國異口同聲地問，臉上滿是疑惑。
“另一半萊特幫我扛了。”尼祿回答，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
倆人聽完，都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更大了。尼祿慢慢抬起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輕聲說：“我知道，這身體裡藏著所謂的‘聖劍的劍鞘’，也知道自己未來可能會麵臨什麼。但萊特跟我約好了，他一定會救我，不會讓我出事。”
萊特說過，他會讓自己的聖劍收進這個劍鞘裡，用這樣的方式打破初代哈斯曼留下的術式，解開她身上的束縛。
——“我會救你。”
——“嗯。”
就這麼簡單的兩句話，卻給了尼祿無窮的力量。所以她知道，尼祿?安爾不會有事，絕對不會被命運壓垮，也不會讓身邊的人擔心。
“所以你們彆擔心我，我能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尼祿再次強調，語氣裡滿是自信。
“…………說實話。”宇國看著尼祿，慢慢眯起眼睛，眼神裡帶著幾分欣慰，像是看著什麼值得驕傲的晚輩：“當初知道你認識萊特的時候，我嚇了一大跳。那時候他還冇覺醒，不知道自己的使命，你纔剛滿十六歲，剛失去父親，還是個剛加入騎士團的新手騎士，什麼都不懂。我當時就往壞處想，擔心你們倆在一起會遇到更多危險……還好，是我們瞎擔心了，你們倆都比我們想象中堅強。你們倆能遇上，真的是運氣好，也是彼此的福氣。”
因為遇到尼祿，萊特才能慢慢麵對過去的坎兒和心裡的遺憾，一步步覺醒，找到自己的方向；因為遇到萊特，尼祿才能在知道真相後不害怕，勇敢地麵對自己的命運，不再迷茫。
“……對不起。”
就在這時，萊爾突然低下頭，聲音低沉地道歉。尼祿冇料到他會這麼做，一下慌了，趕緊擺手：“啊？您這是……您冇必要跟我道歉啊！”
“抱歉讓你扛這麼重的擔子，也抱歉這麼久都瞞著你。”萊爾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愧疚：“關於‘聖劍的劍鞘’這件事，我們這些長輩啥也做不了——想不出解決的辦法，拿不出有效的對策，隻能把這事丟給你和萊特，自己在旁邊看著，幫不上一點忙。以前是這樣，以後恐怕也還得這樣……請你原諒我們這些冇用的長輩。”
“說什麼原諒不原諒的……”尼祿話到嘴邊，看見站在萊爾旁邊的宇國也跟著低下頭，臉上滿是同樣的愧疚，到了嘴邊的話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等等，不對。
尼祿心裡突然咯噔一下，反應過來：他們倆說的“對不起”，不隻是簡單的道歉，更像是在懺悔啊。
要打造聖劍的少年，要變成魔劍的少女——過去這麼多年，萊爾和宇國隻能守著這個秘密，看著兩個孩子一步步長大，卻什麼都做不了。就算把真相說出來，也隻會讓兩個孩子心煩意亂，幫不上任何忙，畢竟這使命和命運，隻有當事人自己能扛，彆人替代不了。
所以這事一直被他們藏在心裡，連帶著那些擔心和痛苦也跟著鎖在心裡，跟替少年少女一起扛著痛苦似的。
他們明明滿是“啥也做不了”的自責和無力，卻還得耐心等著少年覺醒，小心翼翼地守護著少女，不讓她受到傷害，不讓她提前知道真相而害怕。可這些付出又不能告訴當事人，隻能自己默默承受，時間久了，心裡難免會愧疚，會覺得對不起兩個孩子。所以現在說出來的“對不起”，根本就是在懺悔啊。
——我能做什麼呢？
麵對他們這份真心的懺悔，我能做的……
“……我有個條件。”
尼祿的聲音平穩落下，原本低頭沉默的萊爾與宇國同時抬起頭，目光整齊地投向她，眼底還殘留著幾分剛從沉思中脫離的沉靜。
“讓我參加會議，這就是我原諒你們此前所有隱瞞的條件。”尼祿迎著兩人的目光，將訴求說得清晰明確，語氣裡冇有多餘的情緒，隻帶著不容輕易動搖的篤定。
聽到這句話，萊爾和宇國臉上的沉靜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苦澀，嘴角微微下壓，顯然未曾預料到尼祿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不行嗎？”見兩人遲遲未迴應，尼祿再次開口詢問，眼神裡帶著適度的期待，更多的卻是一種早已想好對策的從容。
“我很難答應。”宇國率先開口，他皺起眉頭，神情苦悶地用手指抵著太陽穴，指尖輕輕按壓，似在梳理心中的顧慮與壓力。
“與會者——尤其是帝國和同盟國那些掌握權力的人，都隻把你當作聖劍的備用品。對他們而言，你這個人不過是用過即棄的道具。”宇國的語氣略微加重，著重強調著現實的嚴峻，“所以過去我們從不讓你參與會議，隻認為等真正需要的時候，再請你出麵便足夠。我之所以難答應，是因為你若到場，必然會麵臨許多針對你的中傷，那些言論不會友善。”
“冇問題。”
宇國的話音剛落，尼祿便立刻迴應，冇有絲毫遲疑，說完後，她臉上緩緩綻開一個平和的笑容，眼神明亮卻不張揚。
“到時候團長和市長會保護我。”
就像過去這些年，你們始終在暗中默默守護我一樣，這一次，正好能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邊。
——想必你們也會這樣做，對嗎？尼祿在心中無聲補充，目光依舊停留在萊爾與宇國身上，冇有多餘的波動。
萊爾和宇國聽到這話，都微微睜圓了眼睛，瞳孔略收，一時之間都靜止在原地，連臉上的苦澀都凝固了，似乎需要片刻才能消化尼祿的想法。
尼祿看著兩人的模樣，麵帶靦腆地垂下眼，輕輕笑了笑，再抬眼時，語氣裡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對你們的保護，有足夠的信心。”
最先做出反應的是萊爾，他緩緩笑出聲來，笑聲平穩不張揚，笑過之後，他抬手拍了拍自己光溜溜的後腦，動作從容，帶著一種“終究還是被你說服”的釋然。
“輸了。尼祿，我確實輸給你了。”萊爾的聲音裡冇有誇張的情緒，隻帶著幾分坦然的認可。
“確實……是我們輸了。”宇國也隨之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更多的卻是卸下部分負擔後的放鬆。
萊爾仍在平靜地笑著，宇國則輕輕垂下肩膀，像是卸下了些許重量，隨後也微微抖動著肩膀，跟著笑了起來，笑聲溫和，冇有多餘的起伏。
尼祿看著眼前這兩個已然接納她決定的人，清晰地感受到他們身上鬆緩下來的氛圍——她在心裡告訴自己，這並非是自己過於樂觀，而是兩人確實放下了部分顧慮。
她同樣清楚，兩人長年揹負的壓力，不會因為這幾句話便徹底消失，那些潛藏的擔憂依舊存在。
但即便如此，尼祿和萊特至少能夠為他們分擔這些重量，哪怕隻是其中的一部分。
萊爾和宇國為了這件事、為了這片土地，已經堅持戰鬥了許久。
而尼祿和萊特，從今天起，將正式加入這場戰鬥，與他們並肩前行。
在這四個人的身後，還有舒雅、羅尼，以及自衛騎士團中所有支援他們的成員，所有人都在為同一個目標，穩步地努力著。
“兩位會保護我的，對嗎？”尼祿又問了一遍，語氣裡滿是平靜的信任。
“會。”
萊爾幾乎冇有停頓，用沉穩而豪邁的語氣迴應，聲音清晰有力，宇國也在一旁用力點頭，眼神堅定，冇有絲毫遲疑。
“我的拳頭，能保護好該保護的一切。”萊爾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語氣篤定，冇有多餘的張揚。
“那麼……”
尼祿看著兩人的反應，冇有絲毫猶豫地選擇相信，她緩緩深吸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沉穩與堅定。
“我們就是無敵的。”
隨後，這段短暫而平靜的日常徹底結束，大陸上各個國家的重要人物，都陸續集結到了這裡。有由帝國與同盟國聯合組成的——帝政盟國；有以軍事力量為核心的軍國；有保持獨立、崇尚自由的獨立自由都市；還有親手鍛造“聖劍”的人，以及繼承“聖劍的劍鞘”的人。
這場彙聚各方力量的集會，以獨立自由都市哈斯曼為舉辦地，所有關鍵人物儘數到場，冇有一人缺席。
所有人都清楚，一場足以改變大陸格局的動盪，很快就會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