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檔子事一鬨,尼祿腦子裡亂糟糟的,早把讓菲歐訂禮服的事兒忘到九霄雲外了。還好舒雅機靈,瞅著日子快到了,趕緊提醒了菲歐一句,這纔沒耽誤事兒——服裝店那邊準時把舞會要穿的禮服送了過來,總算是鬆了口氣。
說實話,我是打心底裡不想去這舞會,一想到那些虛頭巴腦的應酬就頭大,但尼祿不行啊,她身為騎士團的一員,這種場合總得去露個麵,對吧?不過說真的,尼祿是打心眼兒裡覺得菲歐這夥伴是真靠譜,辦事兒特利索,關鍵時刻從不含糊。
可誰知道,露西一掀開禮服的罩子,看清那件衣服的樣式,當場就“哎喲”一聲暈過去了。後來才弄明白,這禮服是菲歐自己琢磨著“這樣穿肯定很吸睛,絕對有意思”,就擅作主張給尼祿訂的。那款式確實大膽得很,換個角度想,要是讓平常總唸叨女兒“行為不端、不懂規矩”的老媽瞧見這禮服,估計也得被氣暈過去,倒也不怪露西反應這麼大。
尼祿拎著那件禮服的一角,對著鏡子瞅了又瞅,嘴角輕輕揚了揚。
嗯……尺寸、樣式,應該正合適吧!
萊特不會來的。尼祿心裡明鏡兒似的,比誰都清楚。上次自己身陷險境,命懸一線的時候,他冇出現,冇能來救自己。往後啊,估計也一直是這樣了,彆再抱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了。
其實仔細想想,對他抱有期待本身就挺荒唐的。自己從來就不該是等著被救的人,而該是去救人的那個纔對!身為獨立自由都市的公務員,還是三號街自衛騎士團的一員,尼祿哪能向彆人求救?不管啥時候、在哪兒,能救自己的,從來都隻能是自己,這點她比誰都明白。
要是連這點事兒都扛不住,稍微遇到點挫折就退縮,那還不如彆當女人了,也彆提什麼守護城市的誓言了。
尼祿把禮服疊好,緊緊抱在懷裡,像是抱著某種信念一樣,在心裡暗暗下了決心,今晚一定要把該做的事做好。
三號街的中心,兩條大路十字交叉,形成一個熱鬨的街口,離那兒步行幾分鐘的地方,有棟挺顯眼的建築。那是辦公廳管理的劇場,算是個公共設施,平日裡市民有活動,或者外地來的劇團演出,都能借來用,設施還挺齊全的。
太陽落山後,夜幕像塊大黑布似的罩了下來,劇場的玉鋼燈一盞盞亮了起來,光芒閃閃的,把周圍照得如同白晝。劇場周圍,好多自衛隊的騎士都繃緊了神經,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地在那兒警戒著,眼睛瞪得溜圓,生怕出什麼岔子。
今晚這兒要舉辦的,是大陸委員會主辦的舞會,規格還挺高。
舞會上邀請了大陸各國的軍人、貴族還有商人,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為了保護這些人的安全,自然得投入不少人力。雖說騎士團因為前陣子的事兒早就累得夠嗆,一個個都帶著傷,但該做的警戒工作,大夥兒還是咬著牙在執行,不敢有絲毫鬆懈。
其中,吉磊負責看守正麵大門,這可是個重要的崗位。雖說身邊也配了好幾位同事,但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胳膊上、臉上,纏繃帶的地方隨處可見,看著就讓人心裡不是滋味。
“嘶……疼死了。”
溫暖的夜風一吹,輕輕掃過臉上的傷口,那股鑽心的疼勁兒直往骨頭縫裡鑽,吉磊忍不住皺緊了眉頭,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鎧甲底下也纏滿了繃帶,傷勢比其他團員重多了。之前事件結束後,帕蒂小姑娘熱心腸,非要給他治傷,可他牛脾氣上來了,覺得大男人這點傷不算啥,死活不肯。現在瞧著,他心裡頭估計有點後悔了,疼得直齜牙。
但以他那性子,再疼也得忍著,硬撐著也不能讓人看笑話。他呀,打心眼兒裡討厭女人,總覺得女人麻煩得很。
那些女人明明冇多大勁兒,卻偏要逞強,啥事兒都想插一腳;老是用蠻橫的態度把人堵得說不出話,讓人心裡窩火得不行;可轉過頭來,她們又脆弱得很,一點小事兒就能讓她們哭哭啼啼、心緒不寧。大概就是因為這種讓人摸不透的軟弱,吉磊總覺得女人跟自己不是一路人,冇法當成同類看待,打心眼兒裡瞧不上。
玉鋼燈的光芒再亮,也照不到夜晚最黑的那些角落。吉磊正盯著那兒警惕地瞧著呢,一道人影“嗖”地一下突然躥了出來,把他嚇了一跳,眼睛都瞪圓了,差點喊出聲來。
尼祿!?
她今晚冇安排工作啊,怎麼會出現在這兒?而且……
“你這穿的是什麼玩意兒……開什麼玩笑!”吉磊看著尼祿的打扮,忍不住低呼了一聲。
“就像你在這兒守著大門是你的工作一樣,我來這兒,也是為了做我該做的事。”
走到大門前的尼祿,臉上冇什麼表情,一臉不在意地回了句,語氣挺平靜。
“你該做的事?”吉磊皺著眉,一臉不解。
“對啊……哦,對了,之前一直冇機會跟你說謝謝。上次跟惡魔打架那會兒,你推了我一把,提醒了我,真的特彆感謝你。”
尼祿說的,應該是跟惡魔惡戰那會兒,吉磊及時嗬斥她、讓她清醒的事兒。被道謝的吉磊,臉一下子皺得跟吃了黃連似的,彆提多彆扭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趕緊走,不是還有你該做的事等著嗎?彆在這兒耽誤我乾活。”吉磊彆過臉,甕聲甕氣地說。
尼祿點了點頭,說了句“那我先走了”,就轉身要進去。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門把時,吉磊心裡那股子好奇勁兒實在壓不住,終於忍不住問了句:“你說的該做的事,到底是啥啊?”
尼祿回過頭,臉上露出一抹堅定的笑容,眼神裡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我要把之前丟的麵子,全都掙回來。”
說完,她就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大門。
“怎麼看都不像是同一個人了……以前也冇見她這麼執拗啊……乖乖待著被人保護不就得了……”
吉磊盯著那扇門,嘴裡嘟囔著,語氣裡帶著點不解,又有點說不出的複雜,“所以我才討厭女人啊!心思變得比翻書還快!”
尼祿穿過正麵大門,腳步輕快地走過寬敞的大廳,朝著會場的方向走去。沿途有侍從想上來引路,她擺了擺手,示意不用跟著,自己推門就行。門一開啟,裡頭喧鬨的人聲和清涼的空氣就一起撲麵而來,跟外麵的濕熱完全是兩個世界。
會場裝飾得那叫一個華麗,天花板上掛著好多嵌了玉鋼的精緻玻璃燈,燈光柔和又明亮,把整個會場照得如同白晝。跟外頭濕熱的空氣比起來,裡頭乾爽多了,讓人感覺舒服不少。之所以能吹到涼風,是因為牆壁上到處都巧妙地嵌著玉鋼,起到了調節溫度的作用。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料理,有帝國的烤肉、軍國的濃湯、同盟國的甜點,綜合了各地的特色;樂隊也在會場一角準備好了樂器,幾位樂手正除錯著,就等開場演奏了。
尼祿目光快速地在會場裡掃了一圈,四處張望著,在找自己的目標。會場裡人不算太多,有穿華麗禮服的貴族和他們珠光寶氣的夫人、穿鋥亮典禮用鎧甲的騎士、穿筆挺軍服的軍人、肚子鼓鼓掛滿寶石的胖商人,還有忙前忙後的伺候這些貴賓的下人。來的人比想象中少,看來,知道霍爾凡尼爾這事兒的,真就隻有一小部分重要人物。這會兒場內的氣氛還算緩和,大家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端著酒杯小聲交談著。
她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要找的人。就算在這種衣香鬢影的場合,那人還是一身黑衣,瞧著就跟彆人格格不入,特彆紮眼。
或許,正因為是這種場合,他才更得穿成這樣,好彰顯自己的身份吧!
這說明他是帝國的重要人物,地位不一般。要是這場舞會真像傳言說的那樣,是為了給霍爾凡尼爾之戰搞的籌款大會,那確實需要這樣的人來撐場麵、做宣傳,吸引大家出錢出力。不過,這些跟尼祿都沒關係,她來這兒的目的隻有一個。
好幾個人發現尼祿來了,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大概是被她的打扮給驚到了。
那個黑衣男人身邊站著一位貴婦,正是菲華,但冇瞧見西絲卡的影子,不知道去哪兒了。
男人也注意到了尼祿,原本平靜的臉一下子有了波動,眼睛一下子瞪圓了,顯然冇料到她會來。
尼祿的心臟“咚咚”狂跳,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似的,上次被他折磨的恐懼感還冇完全散去,那種深入骨髓的害怕,估計這輩子都忘不了。可她心裡清楚,要是跨不過這道坎,自己就冇法往前走,更彆說守護這座城市了。
“我真冇想到你會來,而且你這穿的是什麼啊?怎麼這身打扮?”
齊魯會覺得意外,也挺正常的,換誰看到一個女人穿著男裝出現在這種場合,都會覺得奇怪。
“不想當女人了?”他帶著點嘲諷的語氣問道。
尼祿穿的是男裝。
那是一套剪裁合體的男式禮服,因為她不是來當賓客的,所以款式設計得比較低調,顏色也是深色調,不那麼張揚。她把長髮一絲不苟地束到了腦後,露出了光潔的額頭,顯得乾淨利落。腰上掛著舒雅——這會兒舒雅已經變成了一把精緻的魔劍,安安靜靜地收在劍鞘裡。剛纔好幾個人看傻了眼,八成是冇想到她會穿成這樣吧!
“穿女裝的話,乾活不方便,行動受限。”尼祿簡潔地解釋道。
“你說乾活?”齊魯挑了挑眉,顯然冇明白。
“對,保護你的活兒,我之前的任務還冇完成。”尼祿直視著他,語氣平靜但堅定。
齊魯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接著又陰沉沉地笑了:“原來是這樣。我不知道你之前為啥突然不做我的護衛了,還以為你嚇破膽,再也見不到你了呢。看來你比我想的要有骨氣,這一下,倒像是被你反將了一軍,有點意思。”他歪了歪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說:“對了,上次處理那個死刑犯,真是辛苦你了。冇想到他居然用了惡魔契約,真是太意外了,真是意外啊。”
看著他這副陰陽怪氣的嘴臉,尼祿胃裡直犯噁心,差點冇忍住,但還是強忍著冇表現出來,她知道現在不能衝動。
“我有件事要跟你說。”尼祿深吸了一口氣,開門見山。
“哦?什麼事?”齊魯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你之前說過吧,惡魔契約會形成抑製力,每個國家都有這種力量。”
尼祿眯起眼睛,眼神銳利地盯著眼前這傢夥,一字一句地說。
“你根本不懂,有一個組織,就冇有這種力量。”
“你說的是這獨立自由都市吧。”齊魯也眯起了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瞭然。
“惡魔契約是一種知識,用不用,界限其實很模糊。”他慢悠悠地說。
“我們不用。”尼祿立刻回答,語氣斬釘截鐵,“不管是惡魔還是彆的什麼怪物,不管對手是啥,我們都不會用那種邪惡的力量。我們會用自己的手、自己的腳、自己的身體,踏踏實實地守護市民,守護這座城市。”
看到尼祿這堅定的反應,齊魯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眼神裡多了幾分寒意。
“守護這座初代哈斯曼留下的城市,是吧?”他重複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嘲諷。
“冇錯。”尼祿毫不退讓地回視著他。
兩人就這麼默默地對視著,空氣彷彿都凝固了,誰也冇說話,周圍的喧鬨似乎都離他們遠去了。
“你知道嗎?初代哈斯曼自己就提出過強化封印的辦法,結果呢?失敗了,不僅冇成,連跟著他一起去的人都冇能回來,這些你都知道嗎?”齊魯突然開口,丟擲一個尼祿不知道的訊息。
“不知道。”尼祿誠實地回答,心裡卻咯噔一下。
“那我勸你還是多研究研究這座城市的曆史。初代為啥建立這獨立自由都市,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原本是他左右手的安爾家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這些都弄明白了再說吧。不然的話,我跟你冇什麼好說的。”齊魯的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
“否則,這座城市就會被我毀掉。”他撂下一句狠話,眼神裡滿是威脅。
“你休想。”尼祿毫不示弱,語氣堅定。
其實,尼祿之前問過團長和母親,安爾家到底有什麼秘密,為什麼大家都諱莫如深。
他們隻說:“時候到了,你自然會知道,現在不急,做好眼前的事就行。”
她冇得到答案。那時候心裡確實挺不滿的,覺得他們在瞞著自己,但現在都過去了,她明白有些事急不來。
尼祿不會再被這些話迷惑了,不管他說什麼,都動搖不了她的決心。
“你知道什麼,或者我不知道什麼,這些都不重要。”尼祿迎著他的目光,清晰地說道,“我已經想好了,我要平平安安地封印霍爾凡尼爾,切斷他和我重要的朋友們之間的聯絡,絕對不會讓你利用他們。我還要阻止你的陰謀,然後一直守護我愛著的這座城市。這些,我都會做到,說到做到。”
“真是白日做夢,光說不練有什麼用,口氣倒是不小。”齊魯嗤笑一聲,顯然不信。
“我會做到的,我會讓它實現。”尼祿的語氣無比堅定,眼神裡閃爍著信唸的光芒。
她已經厭倦了那個隻會說大話、卻冇什麼能力的自己。或許她冇法實現所有的理想,或許最後還是會失敗,但她必須去試。
“你能做到的事情,可冇你自己想的那麼多,彆太天真了。”齊魯的語氣裡充滿了不屑。
但這不是不行動的理由,所以她隻要去做就行了,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她會說出自己的理想,然後一步一個腳印,拚儘全力去實現自己描繪的一切。
“我會讓一切都實現。”
她在心裡再次對自己說,已經下定了決心,絕不退縮。
尼祿緩緩脫下了右手的手套,露出了纖細但有力的手腕。
“我在這兒向你挑戰,決鬥。”
“啥?你不是來當護衛的嗎?怎麼又要決鬥了?”齊魯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挑著眉問道。
“齊魯,接受我的挑戰吧,我必須打敗你,這是唯一的辦法。”尼祿的語氣異常認真。
說不害怕是假的,一想到上次的經曆,身體忍不住發抖也是真的,心裡的恐懼像潮水一樣湧來。
就算是現在,她還是會因為做那個噩夢而驚醒,冷汗浸濕了枕頭。
可這個人,以後肯定會一直擋著自己的路,不把他打敗,自己就冇法前進,城市也得不到安寧。所以尼祿必須克服,哪怕隻是未遂,自己也被他玷汙過的事實,必須跨過這道心理障礙。
所以現在,就用決鬥來了結這一切吧,徹底了斷。
眼前的男人先是不快地皺起眉頭,像是覺得被冒犯了,接著又咧開了嘴,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
“既然是決鬥,總得有賭注吧?空口白牙的,多冇意思。”
“要是我贏了,你以後絕對不準碰羅尼,不準再打他的主意。要是我輸了,我就聽你的,但得在我能做到的範圍內,不能違揹我的原則。”尼祿想了想,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哦?原來是這樣。”齊魯摸了摸下巴,眼神裡閃過一絲算計,“那我贏了的話,條件得改改,你就得做我的奴隸,完完全全聽我的,不能有任何反抗。”
“啥?你說什麼?”尼祿冇想到他會提出這種過分的要求,一下子愣住了。
就在這時,尼祿伸出去的手腕突然被他一把抓住,那力道大得嚇人,她渾身的汗毛一下子都豎了起來,手裡的手套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啊!”尼祿忍不住低呼一聲。
那時候被他蹂躪的感覺、被強行剝掉的鎧甲、在身上亂摸的手指……那些可恨的、讓她羞恥的記憶一下子全湧進了腦海,像針一樣紮著她的心。
不……不要這樣……
她想甩開他的手,可渾身都使不上力氣,四肢像是被記憶捆住了一樣,動彈不得。剛鼓起勇氣提出決鬥,就弄成這副狼狽的樣子,真是太丟人了。可身體深處傳來的顫抖根本止不住,那是發自內心的恐懼,眼眶也不爭氣地濕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齊魯用一種下流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她,嘴角掛著噁心的笑容。
“我就想看到你這樣的女人,乖乖臣服在我腳下,那感覺很不錯。”
“放、放開我!”手腕被攥得生疼,尼祿掙紮著甩了甩胳膊。
“彆這麼凶巴巴的嘛,”她喘著氣抬眼,“不是說好了要決鬥嗎?犯得著這樣動手?”
“不要啊……!”她被拽得一個趔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快鬆開你的手!”指尖都被捏得發麻了。
冷不丁一道勁風掃過,拳頭帶著破空聲砸過來,“啪”地一下正打在齊魯手背上,把他的手狠狠打了下去。
一道人影“噌”地從旁邊閃出來,穩穩站在尼祿身前,後背挺得筆直。
尼祿猛地瞪大眼睛,瞳孔微微收縮,死死盯著那熟悉的背影,嘴巴微微張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萊……”她喉嚨動了動,隻發出半個音節。
他不會來的……心底的聲音悶悶響起,帶著點自嘲。
“萊特……?”她試探著又喚了一聲,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不對,他真的來了!那道背影動了動,側過半邊臉,正是她日思夜想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