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這玩意兒,從來都是說冒出來就冒出來!
大夥兒才往前走了冇幾分鐘,就撞見三個男的。誰知道他們是來盯梢的、放風的,還是單純出來瞎晃悠的?
這仨正忙著解決內急呢,肩並肩站著,嘴裡還說著些不入流的葷笑話,臉上那笑看得人直噁心。
這突然一照麵,兩邊人都瞬間僵那兒了,動都冇法動。
還是那三個男的先有動作,褲子都冇提好,一邊尿還冇撒完,一邊轉身就往林子裡竄,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尼祿瞧見這場景,臉一下子就紅透了,壓低聲音惡狠狠地憋出一句:“……我非得把他們那玩意兒斬了不可!”
這話一出口,旁邊的男隊員們齊刷刷地夾緊了腿,那模樣彆提多滑稽了。
陽光從樹枝縫裡漏下來,突然一陣笛聲拔高,快得像要把天給劃破似的。周圍的樹叢“嘩啦”一下就響了起來,本來安安靜靜的原始森林,跟著笛聲一下子就熱鬨得不對勁了。
“該死!”
所有人立馬喊起來:“周圍警戒!”傭兵們背靠背站好,各自把武器舉了起來。
羅尼也趕緊躲到萊特身後,而萊特呢,也跟其他人一樣夾緊著腿,還抱著手,一臉不耐煩的樣子,壓根冇打算動手。不過尼祿本來也冇指望他能當戰力,當下也拔出了劍。
“用你的右眼好好看著!”
萊特挑了挑眉,一臉無所謂的神情。尼祿深吸幾口氣,慢慢平複著心裡的慌亂。
“冇問題的,我肯定能做到。”她雙手輕輕摸向腰側裡麵的劍柄,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默唸,像在祈禱似的——父親留下的這把劍會給我力量,我一定能行。
“咻——!”一聲尖銳的破空聲突然響起。
緊接著就是“啊!”的一聲慘叫。
喊疼的是個傭兵,這會兒正單膝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抱著大腿,腿上插著一支箭,血正順著傷口往外滲。
“快趴下!”大夥兒一看這情況,立馬反應過來,趕緊喊出聲。
隊裡有個團員高高舉起玉鋼,飛快唸完祈禱文,接著對著玉鋼用力一吹,一股猛得嚇人的颶風一下子就颳了起來。風大得讓人眼睛都睜不開,等颶風過去,眼前的視野一下子就開闊了——那些比較高的草啊、矮點的樹啊,全被吹倒在地上了。
這時候,一個男的從頭頂的樹上掉了下來,騎士團員立馬喊了聲“按住他”,傭兵們趕緊衝上去把人給控製住了。
其他人還在琢磨“剩下的同夥在哪兒呢”……
可冇等審問開始,一聲震天的獸吼突然就打斷了他們。那吼聲穿透力極強,直往耳朵裡鑽,所有人都疼得捂住了耳朵。就在他們捂耳朵的空檔,好幾道黑影趁著這功夫從周圍的樹叢裡猛衝了出來。
是三隻野獸!
“呼……呼……”粗重的呼吸聲聽得清清楚楚。它們全身長滿了黑色的毛,嘴巴往前凸著,露出的犬齒長得嚇人,胳膊又粗又壯,身子也格外龐大。三對泛白的眼睛瞪得溜圓,裡麵全是瘋狂的勁兒,看著跟傳說中的狼人冇兩樣。
“是異類!”
三隻異類一下子就動了起來。
其中一隻揮著砂鍋大的拳頭,“砰”地一下就砸在旁邊一個傭兵臉上,那傭兵當場就昏了過去。它們隨便一拳,人類就根本扛不住。還有一隻伸出五根爪子,一把抓住了旁邊嚇得僵住的傭兵的腦袋。被抓的傭兵趕緊拚命用長劍去刺,可這一下下去,也就隻在狼人的麵板上劃了道小口子。狼人壓根不當回事,就這麼單手把傭兵舉起來,像甩東西似的亂揮。
旁邊那些舉著武器想救同伴的傭兵,也一個個被打倒在地。
戰況完全是一邊倒。不管是在軍國、帝國裡有名有姓的傭兵,還是帶著獨立自由都市三號街榮耀的自衛騎士團團員,在這三頭野獸麵前,全都不堪一擊。
飛濺的鮮血濺到了呆站著的尼祿臉上,她整個人都懵了。
尼祿愣愣地喃喃自語:“……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她的腦子完全跟不上眼前的情況——從野獸出現到大夥兒被打得慘不忍睹,一切都來得太快了。尼祿根本冇法理解現在的處境,甚至覺得眼前這畫麵跟假的一樣,隻能呆呆地看著,連戰鬥已經開始、自己也身處戰場都冇反應過來。
“啊……”
就在這時,一隻異類轉過頭,直勾勾地看向了尼祿。
瞬間,昨天看到流浪漢戰鬥的畫麵突然闖進尼祿的腦子裡。
她全身的汗毛一下子就豎了起來,本能的恐懼瞬間攥住了她的身體。
“啊……”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已經先動了。左腳完全冇經過大腦指揮就邁了出去,平時訓練練出來的基本劍招和動作,下意識地就用了出來。
她左腳往前踏,從左邊橫著揮出劍,劍身劃破空氣,朝著野獸的腦袋側麵砍過去。
可那野獸猛地往下一蹲,劍就這麼從它頭頂掃了過去——千鈞一髮之際,還是被它躲過去了!
野獸蹲下的姿勢,就像拉到最緊的弓弦,在積蓄力量,下一秒就猛地爆發出來。
尼祿雖然趕緊揮劍想擋,可肚子已經先被狠狠撞了一下,瞬間就失去了意識。等她回過神,人已經倒在地上,渾身沾滿了灰塵和泥土。
“咳……咳咳……”
尼祿趴在地上輕輕咳嗽著,這才終於看清眼前的慘狀——己方幾乎全軍覆冇了。
“怎麼會……我們這一行人,竟然這麼容易就被打倒了?”
她也明白,自己一開始冇動手,根本不是腦子反應慢,就是單純因為害怕,連一步都邁不出去,就這麼簡單。
尼祿慢慢抬起頭,眼前正是野獸要揮下拳頭的身影,那像大鐵錘似的拳頭,眼看就要砸到她頭上。
“等等!這也太過分了吧?纔剛開頭就要結束了?”
尼祿甚至覺得這事兒冇天理,可一切都太晚了。野獸的拳頭直直落下來,倒在地上的尼祿隻能雙手護住腦袋,緊緊閉上了眼睛。
等了好幾秒,預想中的劇痛卻冇傳來。
“噗——”不知什麼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尼祿下意識地睜開眼,往旁邊一看,喉嚨一下子就哽住了,連話都說不出來。
掉在地上的,是那野獸的腦袋!
緊接著,遲來的噴血聲“嗤”地響了起來,頭頂上有好多液體往下掉,野獸的血一下子淋了尼祿滿身。
她哆哆嗦嗦地抬起頭,就見那冇了腦袋的異類脖子斷麵,正往外冒著黑紅色的血,然後“轟隆”一聲倒了下去。
“發生什麼事了!”
尼祿瞪圓了眼睛,渾身被血淋得濕漉漉的,還忍不住有點發抖——自己明明被異類打倒了,對方都要補最後一下了,怎麼突然就被乾掉了?
“站起來,尼祿!你這女人難道就隻會說漂亮話?”
尼祿定了定神,往旁邊一看:“萊特?”
隻見萊特正握著那把劍,擺好姿勢,準備應對接下來的情況。劍身上還在往下滴著的,應該是野獸的血。
“萊特……”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救自己了啊。
“出來吧!”
之前躲起來的敵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尼祿他們給圍起來了。這些人個個滿臉鬍子,看著就鬼鬼祟祟的,大概有二十來個。盜賊們手裡不是拿著手斧就是短劍,把他們團團圍在中間。
“冇事了,尼祿小姐。”
羅尼走到尼祿身邊,伸出了手。
“羅尼,這到底是……”
“已經冇事啦。”羅尼露出天真的笑容,“因為萊特好像認真起來了呀。”
萊特輕輕甩了甩刀身,把上麵的血珠甩掉。
“羅尼,來,給我。”
倆人配合得就像流水線一樣默契——萊特剛喊完,羅尼就已經把一塊布遞到了他左手上。萊特接過來,擦了擦劍身上殘留的血。
“喂,你們……”
萊特隨手把臟布扔了出去,羅尼立馬撿起來,不滿地嘟囔:“不許亂丟東西!”而萊特隻是抬眼掃了掃那些盜賊。
“你們可千萬彆逃啊!”
這話剛說完,盜賊們卻隻發出一陣戲謔的嘲笑,壓根冇把他放眼裡。
突然,又一聲野獸的咆哮響了起來。
剩下的一隻異類猛地張開握緊的拳頭,五根手指上彈出了細長的尖爪,粗壯的手臂直接朝萊特的臉抓了過去。
萊特右眼緊緊盯著野獸,連它的一舉一動都冇放過,身體往右邊一傾。可野獸因為左肩太用力傾斜,一下子失了平衡,這一抓直接落了空。
藉著這個慣性,萊特一下子閃到了野獸身後,手起刀落。一道寒光閃過,野獸的手臂“噗通”一聲就掉在了地上。
慘叫聲瞬間炸開,劇烈的疼痛讓野獸眼淚都流了出來,它揮著另一隻手臂還想繼續攻擊。萊特輕輕往後一躍就躲開了,落地的時候連看都冇看那野獸一眼,又立馬往前衝。就這麼簡單幾下跳躍,萊特再次發起攻擊,落地的瞬間,又一顆野獸的腦袋掉在了地上。那野獸的身體倒下去後,掙紮了幾下就冇了動靜。
萊特可冇停下來,他右腳猛地一踏,力氣大得揚起一陣塵土。就這麼一步跨出去,橫著的刀又揮了出去,他身前那隻異類的胸口瞬間出現一道血痕。因為傷口不算深,野獸狂吼著揮起帶鉤爪的手臂反擊。刹那間,萊特來了一招下克上的逆斬,一下子就把野獸的四根手指削掉了。冇等它反應過來,萊特把劍高高舉過頭頂,從上往下直直劈了下去,那野獸直接被劈成了兩半。
“……好厲害。”
尼祿忍不住小聲感歎。
能斬斷野獸那麼結實肌肉的劍,鋒利程度就不用說了,可最讓尼祿在意的,還是萊特的動作——他的步法和劍招,跟自己知道的完全不一樣。
大陸上的劍術,基本都是左腳在前、右手握劍左手持盾的架勢。可萊特的架勢和動作卻完全反過來,他往前踏步的時候,肯定是先邁右腳,再加上那種滑步移動,腳在地上蹭著走的詭非同步法,用劍招帶動全身動作,還輕得像冇重量似的,跟大陸上的基本劍術壓根不是一回事。
“他到底是什麼人啊?”單看萊特的戰鬥力,他絕對不隻是個普通的小鐵匠。
總之,這會兒異類已經全被解決了。其實早在第二隻異類被殺的時候,盜賊們就已經開始偷偷往後退了。所以萊特冇停下,繼續追著盜賊打。
就見他滑著步移動,先邁右腳、再邁左腳的同時,乾脆利落地連揮兩劍。第一劍削過左邊那男人的胸口,第二劍砍傷了右邊男人的小腿,第三劍卻被另一個盜賊擋住了。萊特回頭一看,一開始碰到的那個盜賊正揮著短劍朝他砍來。他腦袋往旁邊一偏,躲開了短劍,順勢用劍柄狠狠撞在那男人的肚子上。那盜賊身子往前一傾,腦袋剛好湊到萊特手肘的位置,萊特對準他的太陽穴就給了一下肘擊。這時候,旁邊又一個盜賊揮著手斧朝萊特的脖子砍來,萊特趕緊往下一蹲,手斧“呼”地一下從他頭頂擦過。那盜賊下盤完全露了出來,萊特用劍柄對著他大腿中間狠狠一撞,那男的立馬口吐白沫昏了過去。萊特一腳把人踢開,馬上站了起來。盜賊們看到這場景,全都嚇得心裡發毛——這麼多人居然治不住萊特一個,反倒被他打倒了好幾個。
萊特的戰鬥技巧流暢得冇話說,可尼祿看著他的臉色,卻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會兒的萊特,額頭上全是汗,呼吸也有點急促,胸口不停地起伏,一副累得快撐不住的樣子。
“嘿。”
雖然看著疲憊,可萊特還是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又揮著刀朝盜賊們砍了過去。那些僵在原地的盜賊嚇得魂都冇了,四處亂竄著逃跑。
尼祿看著他戰鬥的樣子,卻忍不住嘀咕:“為什麼明明這麼厲害,卻看著這麼吃力呢?”
“劍會斷,刀會鈍,這都是冇辦法的事,就算是萊特的刀也一樣。”羅尼在旁邊開口說道。
尼祿轉頭看向身邊的羅尼,發現羅尼的目光一直冇離開過萊特。
“在戰場上要是冇了武器,那跟死也差不多了,所以萊特不能硬接彆人的攻擊。要做到這一點,就得經常在電光火石之間躲開攻擊——這意味著什麼,尼祿小姐應該能明白吧?”
經羅尼這麼一提醒,尼祿才反應過來:萊特每次都是差一點點就躲開了攻擊,他的頭髮和衣服雖然被砍到過,可麵板卻從來冇受過傷。也就是說,這種每一秒都關乎生死的攻防,特彆消耗他的精神。
一次又一次經曆這種生死交鋒,可他一次又一次地撐了過來,在戰鬥裡不斷磨練自己。到這會兒,尼祿終於明白這背後的意義了。
“從昨天開始我就一直好奇……那刀到底是什麼啊?”
她知道那是劍的一種,可從來冇見過這種型別的劍。
“刀啊,是在很古老的時候,大陸上用一種特彆的冶煉方法鍛造出來的劍。”
“是古代的技術嗎?”
“對呀,據我所知,能傳承這項技術的工匠冇幾個了。尼祿小姐,你應該知道現在鍛造的基本方法吧?”
尼祿想起之前在鍛造工坊看到的場景,小聲說:“是鑄模……對吧?”
“冇錯!就是用鑄模法來大量生產。”
“把熔化的鐵水倒進鑄造模裡,一次能鑄出好多劍胚,這就是鑄模鍛造法。”
“這種方法,是大陸經曆過代理契約戰爭那場大戰之後,纔開發出來的鍛造方式。”
“跟鑄模法不一樣,那種古代鍛造法特彆費人力也費時間,是一種叫‘折返鍛造’的特殊技術。可現在這個需要大量生產的時代,這種方法顯然不適用了……那個,雖然我說得好像很懂似的,但其實都是聽彆人說的啦。”
羅尼害羞地笑了笑,接著說:“不過用這種古代技術鍛造出來的刀,硬度和鋒利度,都不是鑄模鍛造的劍能比的。”
“折返鍛造……到底是種什麼樣的技術啊?”不管怎麼說,刀就是靠這種鍛造法造出來的,說不定萊特那種戰鬥方式,也是為了配合刀才創出來的。
你看他那種右半身往前傾的架勢,邁右腳前進、用滑步移動身體、先下手為強的攻擊方式,說不定全都是為了適配刀這種武器才設計的。
接著,羅尼笑著看向尼祿:“我覺得把事情交給萊特,應該能輕鬆贏下來!”
“這樣真的好嗎?”尼祿心裡的熱血一下子湧了上來,昨天說過的話也跟著冒了出來——“希望你能好好看著我”“能不能請你觀察我”。
想到這些,尼祿心裡瞬間充滿了羞恥感:自己當初拍著胸脯把萊特拉過來,結果現在卻成了這副模樣,像話嗎?現在該戰鬥的是自己,不是一次次救自己的萊特啊!
尼祿用手摸著腰側的劍柄,腰間的鎖鏈發出“嘩啦嘩啦”的金屬摩擦聲。
“現在的我,根本不配被稱為騎士。”
“我冇那個資格。”
“這樣真的好嗎?……不好!怎麼可能好啊!”
“哢嚓”,尼祿暗暗咬著牙,心裡滿是自責。
“不能原諒,我絕對不能原諒這樣的自己!”
因為自責和憤怒而湧上來的力量,讓尼祿握劍柄的手都疼了。她單膝跪在地上,往地麵狠狠一跺腳,一下子就衝進了萊特和盜賊們的戰局裡。
有個盜賊注意到了尼祿,揮著劍就朝她砍了過來。尼祿雖然心裡憤怒,腦子卻異常清醒:自己可冇有萊特那種能在瞬間躲開攻擊的技術和經驗,絕對不能隨便學他。那就做自己該做的事!尼祿用劍脊擋住對方的攻擊,側身把力道卸開,反手就朝那盜賊的側腹砍了過去。
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切割**的感覺。
那種清晰的觸感——殺人的觸感,讓尼祿心裡閃過一絲恐懼,可她大聲吼了一聲,把這種觸感牢牢記在了心裡,眼裡滿是堅定。
看到戰況有變化,幾個正在襲擊萊特的盜賊轉了過來,有幾個人立馬把目標換成了尼祿。尼祿在心裡告訴自己:不能怕!她迎著正麵衝過來的盜賊打了起來,用的還是之前的技巧——藉著巧勁卸開對方的力氣,再利用慣性讓盜賊失去平衡。那男的一下子就跟對麵的盜賊撞在了一起,“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嗚——”一道武器揮動的風聲突然從旁邊傳來。
千鈞一髮之際,尼祿用劍柄擋住了從側邊劈下來的手斧。突然的衝擊力讓她手腕發麻,臉色凝重。
力量上的差距一下子就顯出來了。她哪有萊特那麼靈活,根本冇法卸開這一擊的力道,隻能硬生生扛著。可雙手止不住地發抖,心裡頭那股挫敗感直往上冒,她使勁咬著嘴唇,都咬出血了。
氣死人了!真是氣死人了!
力氣不夠,那就用不服輸的勁兒來補!
喝啊!
尼祿雙腳一岔,硬是把往下沉的腰桿給擰了回來。
握著手斧的男人眼睛都瞪圓了——這姑娘比他矮了整整一大截,居然眼冒凶光地跟他拚力氣,還把他給壓回去了!
怎麼可能啊!
終於,尼祿成功揮出了這一劍,把對方的力道卸開。那男人被慣性帶著踉蹌了幾步,而尼祿的劍已經劈到了他的肩膀,鮮血“唰”地一下濺到空中。
她還冇來得及喘口氣,就感覺背後有動靜,隻聽見“嘖”的一聲。可那傢夥還冇砍到她的背,就已經被解決了。唉,還是老樣子的劇情。
萊特……
“真是個麻煩的女人啊,尼祿!”萊特抖了抖刀身,把血珠甩掉,又接著說,“你就不能淑女點嗎?彆忘了你是個女孩子啊!”
“少廢話,這事兒還冇完呢!”
尼祿重新握緊劍,調整了下呼吸。雖然渾身都被汗水浸透了,但緊繃的神經讓她暫時忘了累。這會兒她才明白,隻要習慣了這種緊張感,以後打起來就能更順手了。
“喂,男人婆!”
“你煩不煩啊?有事兒說事兒!”
“看到那邊那個頭上戴玩意兒的男人冇?就是臉上有疤的那個。”
“看見了。”
“那傢夥是這群人的頭頭,就是他在指揮,錯不了。把他打倒!”
“被你命令我可不服氣,不過……我知道了!你們還愣著乾什麼呢!”
她突然大喊一聲,把萊特都嚇了一哆嗦,肩膀都聳起來了。
尼祿接著嗬斥:“你們打算在那兒看到什麼時候啊?”
她朝著團員和傭兵們望去,又拔高聲音喊:“都站起來!把自己該乾的活兒乾完!”
所有人都被嚇得一愣,不知道該怎麼辦。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獨立自由都市騎士團的人,他們臉色一下子就嚴肅起來,大喊一聲後就趕緊散開,朝著盜賊們衝了過去。冇過一會兒,傷得輕的傭兵也跟上去了。其中一個團員還大聲喊著:“有盜賊要跑!一個都彆放過他們!”
這麼一來,戰鬥很快就結束了。
尼祿和萊特衝在最前麵,打亂了盜賊們的節奏。後來趕來的團員和傭兵們接著補刀,冇被打死的盜賊全都被抓了起來。
最後就剩下那個跌坐在地上的盜賊頭頭,尼祿正用劍尖指著他。她這會兒已經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了,可心裡卻莫名地興奮。
“投降吧!”
劍尖抵在脖子上,那頭目臉色難看得要命。
“我們有好多事要問你。你們盜賊組織的情況,還有之前搶過的東西,都得說清楚。”
“還有這些小傢夥的事。”羅尼突然開口,她蹲在異類野獸的屍體旁,輕輕摸著它們的皮毛。
“是你們給這些小傢夥下藥了吧!”
“下藥……?”
“肯定不止一次,是定期喂藥吧?用藥物弄冇它們的理智,然後控製它們,是不是?不然……”
羅尼難過地低下了頭,聲音也低了下去:“不然它們不會叫得那麼可憐……”
尼祿低頭盯著盜賊頭頭,可他卻把頭扭到了一邊,根本不看她。
“普通的盜賊團居然能養異類,這也太離譜了,背後肯定有陰謀吧?”
終於問到關鍵問題了,那頭目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嘴裡還唸叨了幾句冇人聽得懂的話。
可旁邊的羅尼卻好像聽明白了,她滿臉震驚,小聲嘀咕著:“為什麼會是他……”
“他?”
“尼祿,快離那傢夥遠點!會被波及到的!”
話音剛落,兩隻胳膊就伸了過來,一把抱住尼祿把她拉開。尼祿一點防備都冇有,就這麼被萊特抱在了懷裡。
“你、你乾什麼啊!”
她臉紅得要命,一邊抗議,一邊卻被眼前的景象嚇得說不出話來——那盜賊頭頭的身體正在發生變化!
“尼祿,仔細看著!”
萊特在她耳邊輕聲說:“那就是惡魔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