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爾凡尼爾的封印怕是撐不了多久了，最多也就一年了。”賈絲汀娜說著，目光在在座的每一位臉上掃了一圈，像是要把每個人的反應都刻在眼裡。
初代哈斯曼留下的機密檔案裡就是這麼寫的，說那把用來封印的聖劍，大概一年後就會達到極限。不過這話也就當個推測聽，雖說給了個時間點，但肯定不是板上釘釘的準，搞不好會更晚些，當然，也可能比預想的還要早。
想當年大戰那會兒，各國對建立獨立自由都市的初代哈斯曼，評價都是相當高的。就說自由交易和祈禱契約這檔子事，他留下的好幾份檔案，對戰後大陸的發展可是幫了大忙，也正因為這樣，他自己研究的大陸史，可信度也跟著水漲船高。
聖劍和霍爾凡尼爾這兩樣東西，可是能把整個大陸都攪得天翻地覆的技術，早就經過調查證實了。所以後來在大陸法委員會的監視下，這種會議開了不知道多少次，每次都圍繞著這些事打轉。
“軍國那邊的應對準備，現在做得怎麼樣了？”賈絲汀娜看向亞維問道。
“我們這邊的軍備，都按計劃順順噹噹推進著呢，嗨，彆說一年後了，就算是明後天要出動，立馬就能整裝待發。”亞維語氣篤定地回著。
“那同盟國這邊呢？”賈絲汀娜的目光又轉向了蘭斯洛特。
“有點麻煩，還有幾個小國擰著不肯統合，不過您放心，我們會加把勁，爭取在今年內把這些小國都給收複過來。”蘭斯洛特皺了皺眉，但還是給出了承諾。
“那就麻煩貴國多費心了，道格拉斯先生。”賈絲汀娜點了點頭，又看向奧古斯都，“帝國那邊呢？”
“我們早就準備好了，剛纔提到的戰士團也一樣待命著呢。不過我覺得，之前那個提案還是該再拿出來研究研究。我認為啊，應該在獨立自由都市裡常年駐紮帝國和軍國的軍隊，這樣才能隨時應對突髮狀況。”奧古斯都語氣不容置疑。
“又提這個？”哈斯曼立刻反駁，“這樣的話，獨立自由都市非得被大陸各國搞得分裂不可，這可是完完全全違背初代哈斯曼先生自由交易的理唸的。”
“哈斯曼，你要是真把霍爾凡尼爾的威脅當回事，就不該在這種場合說這種話！”奧古斯都提高了音量，“至少也得讓各國在這兒設個駐軍點吧？”
“這座都市是獨立於所有國家之外的。”哈斯曼寸步不讓，“這是我從初代哈斯曼那兒繼承的遺誌和理念，半分都不能退讓。”
“你這是拿一個小小的都市，跟整個大陸的安危比嗎？”奧古斯都語氣裡帶著嘲諷。
“那我倒想問問，有冇有可能，你就是打著奪取這座都市的主意呢？”哈斯曼也毫不示弱地反問。
“你這年輕人，少在這兒信口胡說！”奧古斯都氣得拍了下桌子。
“住口！”賈絲汀娜猛地提高聲音喝止了兩人，“亞瑟先生，你的提案上次會議已經被否決了，就彆再隨便提了。哈斯曼先生也請注意言辭，彆拿冇根據的猜測來說事。”
奧古斯都“嘖”了一聲，滿臉的不高興，哈斯曼則低頭說了句：“失禮了。”
賈絲汀娜無奈地歎了口氣，用手指把鼻梁上歪了的眼鏡推回原位，鏡片反射出一點冷光。
“哈斯曼，鍛造師還冇來嗎？”她換了個話題，看向哈斯曼。
“抱歉，還冇到。”哈斯曼搖了搖頭。
“那關於開發第二聖劍的事，你從他那兒聽到什麼訊息了嗎？”賈絲汀娜追問著。
哈斯曼還是搖了搖頭，賈絲汀娜的眉頭不由得輕輕皺了起來，顯然有些不滿。
“亞維先生，軍國那邊呢？”她又轉向亞維，“我聽說貴國也有繼承了鍛造師技術的人在。”
“我們已經做了幾十次實驗性嘗試，造出了不少樣品，但是還冇造出能用來二次封印的成品。不過話說回來，我這次帶了一把過來，您可以看看。”亞維說著，朝門外喊了一聲。
很快，一個跟他穿著同款軍服的男人走進來，手裡捧著一柄刀，小心翼翼地橫放在圓桌上，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這就是軍國的刀啊……”有人低聲感歎了一句。
那確實是把做工精細又華麗的劍。劍鞘是純黑色的，看著就很沉穩，劍鍔是金子打造的，在燈光下閃著光，劍柄上還有皮革和絲綢交織的紋樣，顯得既精緻又大氣。
雖說在這種各國首腦齊聚的場合，按規矩是禁止攜帶武器的，但這柄刀是事先就獲準帶進來的，算是個例外。
“行，那之後就拿它跟都市鍛造師的作品比比看。”賈絲汀娜說著，話鋒一轉，“還有，鍛造師的技術，還是應該向帝國和其他盟國公開！”
奧古斯都接話時，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威脅，賈絲汀娜聽了，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點在上上次的會議上就已經……”
“本來聖劍就該造出兩三把來才保險，可現在遲遲冇有進展。”奧古斯都打斷她的話，“這種情況下，難道不該把技術向整個大陸公開，集大家之力以最快速度再現聖劍嗎？”
“原來如此，”蘭斯洛特?道格拉斯在一旁插了句嘴，語氣裡帶著調侃，“帝國私下裡尋找鍛造師的謠言，看來也不全是空穴來風啊！”
“也就帝國和同盟國不知道這項鍛造技術，所以你們當然想公開，就算是搶，也想把技術弄到手，這種心情我可太能體會了。”道格拉斯慢悠悠地補充道。
“道格拉斯，你這傢夥胡說什麼！”奧古斯都怒視著他。
“道格拉斯先生，我已經說過了，請不要拿冇根據的推測來發言！”賈絲汀娜的語氣也嚴肅起來。
“又是這樣……”會議室裡漸漸吵嚷起來，萊爾卻一個人坐在那兒閉口不語。他心裡清楚，事情又演變成這副亂糟糟的模樣了。
三國一市的會議，基本上都像是在各說各話，走不到一個頻道上，大家永遠都把自己國家的利益擺在最前頭。麵對霍爾凡尼爾即將複活這個迫在眉睫的狀況，一個個想的不是怎麼聯手應對，而是究竟能從中撈到多少好處，隻要有機會，就開始明裡暗裡地進行權謀算計，會議最後也總是鬨得不歡而散。
就像萊爾跟尼祿說過無數次的那樣，各國勢力互相牽製，誰也不服誰，所謂的大陸安定、聯手麵對霍爾凡尼爾，都不過是擺在檯麵上的表麵功夫。這些忙著爭權奪利的國家，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把戰爭的引線點燃，這種表麵鬆弛、內裡卻劍拔弩張的對峙局麵，就算是在戰後，也依然在持續著。
萊爾根本不在乎什麼利益得失，他就想阻止代理契約戰爭再次發生，想安安穩穩地守護好這座獨立自由都市。因為他親身經曆過那種地獄般的場景，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地獄再一次降臨人間。
大陸各國的勢力均衡不被打破，霍爾凡尼爾也能順利被封印，這不過是最理想的結果罷了，現實恐怕遠冇這麼簡單。
“這些人怎麼就吵不膩呢！”會議室裡還是老樣子，吵吵鬨鬨冇個消停，氣氛也漸漸變得越來越僵硬。萊爾無奈地歎了口氣，轉頭望向窗外。跟這沉悶壓抑的會議室比起來，窗外的天空可是格外晴朗，陽光刺眼得讓人有些睜不開眼。
“萊特這該死的小子。”萊爾在心裡暗罵了一句。身為鍛造師，本來是必須參加這種會議的，自從上一代鍛造師去世後，萊特就接了這個擔子，可他到現在還冇出現。估計是冇什麼心情，還在路上磨磨蹭蹭吧！真是的，這傢夥到底跑哪兒閒逛去了？會議室裡的吵鬨還在繼續，萊爾心裡憋著一股無名火，悶得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