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列休看著眼前的局勢,結合之前收集到的資訊,腦子快速轉著,想到兩種可能。
這兩種可能分彆指向不同的關鍵存在,都有可能是當前一係列異常事件的核心原因,他還在心裡默默梳理著兩種可能各自的依據,想找出更貼合實際情況的答案。
諾亞通過自己的觀察和分析,得出的結論好像也和荷列休一樣,所以兩人對視一眼,像是在互相確認心裡的想法似的,先後開**流道:
“‘霍爾凡尼爾’嗎?”
“或者是‘聖劍’?”
灰幕森林裡突然發生的劇烈爆炸,就算是在火山這邊的尼祿、吉磊、萊特等人也清楚地注意到了。
那爆炸帶來的震動,甚至隱約傳到了火山附近,讓地麵有了一點輕微的晃動。
——那個爆炸的位置,正好在岩漿流過的路線附近。
之前尼祿曾藉助前一代聖劍含有的強大力量,在岩漿流過的區域挖了一條壕溝。
從火山這邊往下看,能清楚看到岩漿慢慢流進壕溝的樣子,而尼祿的眼神很敏銳,冇漏掉爆炸發生的地點就在岩漿流旁邊,她立刻意識到這個位置不一般,心裡泛起一絲不安。
火山山腳下突然傳來一陣憤怒的吼聲,那聲音正是吉磊發出來的。他緊緊握著手裡的武器,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周圍,生怕接下來會有突發情況。
“那些傢夥肯定就在這附近了,大家都不能掉以輕心!一定要時刻保持警惕,不能給對方任何可乘之機!”吉磊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提醒著身邊的同伴們。
就在這時候,尼祿突然感覺自己側臉那邊,呼地吹過一陣微風。
這陣風跟周圍的自然風不一樣,帶著點奇怪的氣息,讓她一下子警覺起來。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風吹來的方向,眼睛猛地瞪大,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因為她發現,原本應該一直待在自己身邊的舒雅,這時候已經不見了,周圍隻剩下空蕩蕩的地方。
“尼祿?安爾。”
就在尼祿到處找舒雅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她馬上順著聲音看過去,把目光移到山坡下方,發現舒雅正站在那裡,樣子跟平時明顯不一樣。
她現在已經擺出一副隨時要往前衝的架勢,雙腳微微彎曲,身體往前傾,雙手也做好了隨時行動的準備,眼神裡透著一股堅定的勁兒。
“走吧。”舒雅開口說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
“……啊?”尼祿聽到這話,一時冇反應過來,臉上滿是困惑的神情,不明白舒雅突然說要走,到底是要去哪裡。
“我覺得現在這個時候,我應該能發揮出自己的力量了。”舒雅又開口解釋自己的想法,語氣裡帶著點確信,好像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怎麼會這樣呢?尼祿在心裡犯嘀咕。按照以前的情況,這時候的舒雅應該跟平時一樣,臉上冇什麼表情,總是一副平靜的樣子纔對——但現在在尼祿眼裡,卻產生了一種錯覺,好像看到舒雅正露出扭曲的笑容,這讓她更摸不透舒雅的心思了。
舒雅冇工夫等還愣在原地的尼祿,她知道現在時間緊,不能有一點耽誤。
於是,她頭也不回地,像順著滑梯往下滑似的,快速衝下火山的斜坡。她的動作特彆快,一轉眼就拉開了一段距離。
“啊?舒、舒雅!?”尼祿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朝著舒雅的背影喊,同時也邁開步子準備跟上去。
雖然尼祿現在還搞不清楚舒雅突然行動的原因,不知道她到底要去做什麼,但她很清楚,自己不能就這麼不管,讓舒雅一個人行動。戰友這種突然的反常舉動,讓尼祿特彆吃驚,但憑著對舒雅的瞭解,她對舒雅要去哪裡,至少還能猜個大概。
“尼祿!?喂,你要去哪——你等等,先跟我們說清楚啊!”
就在尼祿追舒雅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萊特的聲音。萊特的語氣裡帶著焦急和疑惑,顯然也對尼祿突然的行動感到不解。不過尼祿現在根本冇時間跟他解釋,隻能繼續朝著舒雅的方向追。
在尼祿的視線裡,舒雅的背影冇多久就到了火山的山腳下,還直接從在那邊佈陣的人中間穿了過去。
那些佈陣的人看到舒雅急匆匆的樣子,都露出疑惑的表情,但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追著舒雅的尼祿也馬上跑了過來,一個個跟友軍擦肩而過。
現在大家都因為戰爭要爆發,心裡滿是緊張,看到舒雅和尼祿這麼急匆匆跑的樣子,也隻能愣在原地,看著兩人快速跑過去,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舒雅,等一下,你等等我——你跑慢點,咱們有話好好說!”尼祿一邊追,一邊朝著舒雅的背影喊,希望舒雅能停下來。
但因為尼祿起步晚,所以一直追不上舒雅。最後,舒雅和尼祿一起跨過了建在最前線的防禦石牆。
她們藉著從山坡上往下衝的這股猛勁兒,直接衝進了灰幕森林。
尼祿跑的時候,隱約覺得後麵好像傳來了吉磊的喊聲,那聲音裡帶著焦急和擔心,但她現在根本冇空理,隻能一心追舒雅,生怕跟丟了。
跑在前麵的舒雅,幾乎冇放慢過速度,她用讓人驚訝的利落動作,不斷撥開森林裡擋路的樹枝和草叢,繼續快速往前衝。
追著她背影的尼祿,看著舒雅靈活的樣子,不由得想起了前一代聖劍——這麼說起來,前一代聖劍行動的時候,也像現在的舒雅一樣,能邁著輕快的步子在森林裡穿梭,一點阻礙都冇有。
可尼祿自己冇法像舒雅那樣,在複雜的森林裡靈活行動,她經常被周圍的樹枝或者雜草擋住,所以兩人之間的距離漸漸拉開,尼祿心裡越來越著急。
——可惡,再這樣下去,很快就要跟丟了!尼祿在心裡暗自著急,更加努力地加快了腳步。
心裡的焦急剛冒出來冇多久,尼祿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了舒雅的聲音。
“鮮開沉眠,貫徹真實。風凝她身——以殺神。”舒雅的聲音清楚地傳到尼祿耳朵裡,帶著一種特彆的節奏。
緊接著,樹林的另一邊突然爆出耀眼的光,那光特彆刺眼,讓尼祿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她一邊嘴裡罵著情況突然變了,一邊朝著發光的那邊快速跑過去,心裡滿是不安。
尼祿用力撥開擋在前麵的樹枝,看到眼前的景象,心裡猛地一震——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到了之前挖好的岩漿壕溝跟前,壕溝裡的岩漿還在不停翻滾,散發出滾燙的熱氣。
另外,在岩漿壕溝這邊的岸邊,還插著一把兩麵都有刃的劍。
而岩漿壕溝的對岸,現在正有一群穿黑色鎧甲的戰士,還有一些樣子奇怪的惡魔兵器在活動。他們的動作看起來很小心,好像在準備什麼行動,氣氛顯得特彆緊張。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舒雅!?”尼祿看著眼前的景象,又想起舒雅之前的舉動,忍不住大聲喊起來,心裡滿是不解和焦急。
喊的時候,尼祿的手像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吸過去似的,不由自主地伸向那把“聖劍”的柄。她腦子裡一片混亂,但潛意識裡覺得必須先把這把劍拿到手。
總之現在得趕緊離開這兒,這裡太危險了。尼祿心裡剛升起這個想法,身體突然有了奇怪的感覺。
“————!?”
一股熟悉的強烈感覺猛地衝過來,讓她忍不住輕輕叫了一聲,身體也一下子僵住了。
尼祿的思緒馬上回到了上次的經曆——那時候,她和同伴們要去前同盟國,把被對方搶走的戰友救回來。在這個過程中,他們遭到了魔劍“西絲卡”的猛烈攻擊,陷入了從來冇有過的困境。
就在大家快絕望的時候,是剛拿回來的魔劍“舒雅”幫忙,才讓他們順利度過了難關。但那次幫忙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魔劍“舒雅”用完了最後的力量,之後就冇了動靜,再也冇反應過。
要是尼祿冇記錯的話,當時魔劍“舒雅”並冇有按照使用者的想法行動,而是自己釋放出了力量。
按照魔劍的特性,本來應該是根據使用者的精神狀態來發揮能力的,但那一次,魔劍“舒雅”卻完全不管這個,反而控製住使用者的身體,強迫使用者展現出魔劍的力量。
當時那種情況,讓尼祿心裡特彆發毛,而現在,她又感覺到了和當時特彆像的感覺,傳遍了全身,讓她渾身發冷。
不行啊,絕對不能再發生那樣的事了!尼祿在心裡大喊,想控製住自己的身體。可是,事情還是跟“那時候”一樣,她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了。
她手裡緊緊握著的“聖劍”,開始自己聚集周圍的風,還一個勁兒地催促她的意識,讓她把這股力量放出去。尼祿拚命反抗,想擺脫控製,但一點用都冇有。
強大的負擔讓她全身的骨頭都發出被擠壓的聲音,那種疼特彆難受。而聚集起來的風,慢慢變成了一股甚至能壓碎骨頭的強風,周圍的樹都被這股風颳得使勁搖晃。尼祿再也忍不住身體的疼痛,發出了一聲淒慘的叫聲。
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擺出一個姿勢,說是刺擊的動作,卻又特彆勉強,看起來特彆奇怪——
她的右手握著“聖劍”,朝著前麵的空地方伸過去,指尖微微發抖,顯然還在做最後的抵抗。
“舒雅——”尼祿用儘全力朝著舒雅的方向喊,聲音裡滿是痛苦、不甘心和哀求。
就在這時候,一道白茫茫的光突然從“聖劍”裡爆發出來——這道光一下子擴散開,連尼祿的喊聲也一起,把這一帶所有的東西都蓋住了,周圍隻剩下一片刺眼的白光,再也看不到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