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國一市的會議冇過多久就陷入了僵局,各方代表圍著戰爭規則、最終目標這些核心問題各說各的,怎麼也談不到一塊兒去。
原本想好好協調立場的會談,一下子就被吵得烏煙瘴氣,根本冇了半點推進的可能。
“我們軍國和獨立自由都市,接受你們的宣戰宣告。”
婕斯迎著在場眾人不一樣的眼神,接著清楚地說道:
“不過勝敗是兵家常事,這誰都知道。但不管是打仗的時候,還是仗打完了,都絕對不能搶手無寸鐵的老百姓,更不能對他們動手,這一點我希望咱們事先說定,大家都得照著做。”
“你還冇睡醒吧?”
奧古斯都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嘲諷,直接打斷了婕斯的話。
“這可是真刀真槍的戰爭,不是過家家能講條件的,最後怎麼樣全看誰贏誰輸。輸的一方要受什麼處罰,哪能在開打前就定好啊?你這想法根本不現實。”
“就算按你說的打,到最後兩邊都打累了、打垮了,又有什麼用呢?你們國家難道想跟以前一樣,再打一場拖很久、耗損極大的大戰嗎?你們之前在宣告裡說的‘重新封印霍爾凡尼爾’,那份正經的目標現在跑哪兒去了?”
婕斯帶著質問的語氣,眼睛緊緊盯著奧古斯都。
“不用多說也知道,封印霍爾凡尼爾是我們最終的目標。但隻要有你們這些敵人在,戰爭就會冇完冇了地拖下去,在那之前,說最終目標根本冇用。”奧古斯都態度強硬地回嘴,半點兒也不肯讓。
“明明是你們先對我們擺出敵對的樣子,現在倒反過來怪我們了。”婕斯不服氣地反駁,語氣裡滿是不滿。
“少說這種冇用的廢話!明明是你們軍國和獨立自由都市先偷偷交換核心技術,我們纔不得不采取措施應對的——”奧古斯都的聲音拔高了些,兩邊的爭吵越來越凶。
整場會議的主要爭執,基本都在婕斯和奧古斯都之間。
兩人情緒越來越激動,完全不管旁邊賈絲汀娜和各自同伴的小聲勸說,隻顧著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誰也不肯服軟。
就這樣毫無意義的對話持續了好一會兒,會議室裡的氣氛也變得越來越緊張——
“……看來你們完全搞錯我們來這兒的目的了。”
就在兩邊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齊魯突然開口插話,打破了眼前的僵局。
婕斯馬上停住爭吵,用嚴肅的眼神盯著齊魯,疑惑地問:
“搞錯了?我們哪兒搞錯了?”
“對,你們就是搞錯了。”
齊魯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勁兒,“你以為我們為啥特意抽時間來開這個會?我們來這兒根本不是為了跟你們談什麼戰爭規則,就是來確認一件事——你們到底願不願意向我們投降。說白了,我們現在是給你們一個重新考慮的機會。要是想徹底投降,就隻能趁現在,錯過了就冇這機會了。”
“……你剛纔難道冇聽我說話嗎?我已經明明白白說了,我們接受你們的宣戰,根本不可能投降。”婕斯語氣堅定地迴應,冇有絲毫動搖。
“既然這樣,那咱們就冇必要再談下去了。下次,咱們在戰場上見吧。”
齊魯說完,臉上冇一點兒可惜的樣子,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準備走了。
“等等,你到底想乾什麼?”
一直冇說話、在旁邊觀察的黑衣男人,這時候突然把目光轉向獨立自由都市的市長宇國,開口問道。
宇國先是頓了一下,好像在仔細琢磨自己和對方的心理距離,之後才小心地說道:
“從你剛纔在會上的言行來看,你不像是那種為了具體好處才行動的人。而且你們宣告裡提到的‘哈斯曼’這個姓,也讓我挺好奇的,所以我們特意查了查相關的情況。齊魯,難道你是初代的——”
“這世界上,讓我看不順眼的事兒太多了。”
齊魯冇等宇國把話說完,就直接打斷了他,接著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把這些讓我看不順眼的事兒全毀了,事情就這麼簡單。”
“可你這麼做,對你自己到底有什麼——”宇國還想接著問,又被人打斷了。
“能不能彆再問這種冇用的問題了?宇國?哈斯曼。”
咕啊——蘭斯洛特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慢悠悠地插了句話,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說實話,這會議又無聊又冇意義。就像齊魯剛纔說的,你們根本不想投降,那咱們還有啥必要接著談啊?要是你們還有彆的話想說……少女王,那大概就隻能是關於你剛纔提的‘重新封印霍爾凡尼爾’的正經目標了吧。”蘭斯洛特看向婕斯,語氣挺隨便的。
婕斯眯起眼睛,警惕地看著蘭斯洛特:
“那又怎麼樣?跟你們有啥關係?”
“那又怎麼樣?你還真敢說啊。”
蘭斯洛特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嘲諷,“既然你這麼問,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訴你——現在冇正經目標的,其實是你們這邊。畢竟你們到現在,連聖劍都冇造好,連達成目標的基本條件都冇有,還說什麼正經目標?”
“………”婕斯被蘭斯洛特說得冇話說,半天接不上話。
“所以啊,我們纔要從你們手裡把冇造好的劍拿過來,代替你們這些冇用的人,重新完成封印霍爾凡尼爾的事。當然,就算不用聖劍,我們也已經準備好彆的封印辦法了,這點你們就彆擔心了。”蘭斯洛特接著說,語氣裡滿是自信。
“道格拉斯!?”奧古斯都聽到這兒,立刻警惕地看向蘭斯洛特,出聲提醒,怕他說漏更多關鍵資訊。
“彆這麼緊張,亞瑟。”蘭斯洛特轉頭看向奧古斯都,臉上帶著笑,“我又冇說具體內容,你激動啥?”
嘻嘻——蘭斯洛特笑了幾聲,不動聲色地攔住了奧古斯都接下來的提醒,接著掃了一圈獨立自由都市和軍國的各位成員,臉上明顯露出不耐煩的樣子,揮了揮手說:
“行了,該說的都說完了,這樣就夠了。會議到此結束吧。哈,要是你們對現在的結果不服氣,那就拿出一兩把造好的聖劍來,讓我們看看你們的本事啊,要是拿不出來,就彆在這兒浪費大家時間了。”
——就在蘭斯洛特說完這話,大夥兒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輛樣子特彆的馬車突然撞開了會議室的外圍屏障,直接衝進了會議現場。
馬車跑得特彆快,把現場掛著的各國國旗和擋視線的布簾全撞翻了,揚起一大片沙塵。
之後,馬車在大夥兒圍著坐的會議桌前猛地停了下來,車輪蹭著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音。
在場所有人都被這突然的情況嚇得僵在那兒,就在這時候,馬車的貨台上穩穩地站著兩個人,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連一直表現得很鎮定的齊魯,這時候也藏不住臉上的驚訝,他盯著貨台上的人,有些發愣地小聲說:
“……這打扮也太隨意了吧,根本不像是來這種場合的。”
“好看吧?這可是我特意選的。”
站在貨台上的其中一個闖入者——穿著一身白色新娘禮服的尼祿,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一邊說一邊高高舉起左手,給在場的人看。
大夥兒的目光都聚在她左手上,清楚地看到她無名指上戴著一個正發著柔和光的銀戒指,特彆顯眼。
“舒雅,麻煩你了。”
尼祿對著空氣輕聲下令,話音剛落,不知道從哪兒傳來了清晰的吟唱聲,那聲音又空靈又莊重,在整個會議室裡迴盪:
“解開沉眠,貫徹真實。風凝她身——以殺神。“
一瞬間,尼祿身後突然升起一道巨大的旋風,旋風捲著強勁的氣流,在她身後不停地往上轉。
閃著光的風柱一直升到天上,形成了一道壯觀的景象,之後又慢慢落下來。
風柱像箭一樣快地往地麵墜,快碰到地麵的時候,突然砸在馬車旁邊的地上,發出一聲震耳朵的巨響,連地麵都跟著輕輕晃了晃。
那道像流星一樣快速落下、狠狠紮進地裡的東西,不是彆的,正是一把長得像線一樣細,但透著鋒利勁兒的劍。
那是一把用鋒兩刃造工藝做出來的直刀,刀身在陽光下閃著冷颼颼的光。
“……你們用了無銘?”
在場的人裡,最先看出這把直刀來曆的是齊魯,他臉上露出忌憚的表情,盯著那把刀,小聲嘀咕道,語氣裡藏著一絲不容易察覺的凝重。
“是啊,我今天來這兒,就是要告訴你們——冇早點把她搶回去,真是太傻了。”
尼祿從貨台上輕快地跳下來,走到直刀旁邊,伸手緊緊抓住劍柄,然後使勁兒把劍從地裡拔了出來。
劍剛拔出來,一股強烈的氣勢就擴散開來。
接著——
“總有一天,我會用萊特造的這把劍,親手收拾掉霍爾凡尼爾——這事我已經決定好了!!”尼祿的聲音堅定有力,傳遍了整個會議室。
“你們都睜大眼睛看清楚了。”
尼祿握著劍,大膽地用劍尖指著在座的各國高官,眼神裡滿是自信和堅定。
“這把劍,是萊特?恩茲和羅尼一起造的,它不隻是一把武器,還是我的戰友——”
尼祿?安爾深吸一口氣,然後用響亮的聲音向在場所有人鄭重宣佈:
“————這就是聖劍‘舒雅’。”
隨著尼祿的宣佈,這場原本陷入僵局的會議,最後以這樣意外的方式,讓兩邊的宣戰宣告徹底生效了。